《命运之誓》Part.224 第五位王器持有者

    距离一片狼藉的尼德兰中心区域数千米左右的尼德兰东区驿馆城堡之中，自中心区域退开的人们现在全部聚集在了这里。
    再一次回到驿馆城堡，此时众人的心情多少都有些复杂。几日之前，众人来到驿馆城堡之时都不会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那时的众人所想的还是如何在奥多罗大赛之中打败更多的敌人，然后夺得参加决赛的资格前往北方的弗拉德公国；但现在，奥多罗大赛已经几乎快被众人遗忘了，取而代之留在众人心中的，是这今日里所目睹的那如潮水一般的黑袍战士们以及战斗所留下的挥之不去的疲惫。
    对于刚刚从那场近乎绝望的战争之中存活下来的年轻人们而言，现在的局势总算是能够将那根紧绷的弦松下来了。他们之中的绝大部分人都是从下午一直战斗到现在，九死一生的局面从他们踏进议会塔的那一刻就一直伴随着他们。此刻一放松下来，如亨利摩根这种神经比较大条的家伙直接就一脑袋栽到了地上，鼾声瞬间就响了起来。
    不止是亨利摩根，所有人都第一时间找了个地方开始调整起了自己的状态，而小桑威奇和贝奥武夫等伤员们也是直接被矮人们搬进了处理伤员的屋中。虽然梅林他们那边的情况依然让人极为在意，但显然，在琪亚娜、老拉斐尔以及迪亚士等人在场的情况下，这个问题至少暂时不用他们这些年轻人来担心——如果梅林等人战死在了那边，从实力上来说，也该由他们几人先出手。
    参与之前的阵地战的众人之中，卡斯兰是相对比较轻松的那个。她并没有加入战斗，而是一直在后方努力地利用自己的王器能量来治愈那些受伤的人们。此刻，状态较好的她依然没能闲下来，她与精灵族的祭祀们一起进入了伤员们所在的房屋之中，继续为那些伤势或轻或重的人们治疗。
    “有时间吗？稍微打扰一下。”就在卡斯兰刚刚为自己手下的这名伤员处理好了伤势之后，一个女声忽然叫住了她。
    卡斯兰回过头，却只见很久不见的维多利亚正站在自己的身后，用严肃的目光看着自己——维多利亚虽然直到最后才加入到这场战斗之中，但卡斯兰却很清楚，她的任务就是为一直没有出现在众人眼前的琪亚娜汇报她所看到的一切。
    这一次的整个事件之中，卡斯兰能够知道的只有梅林等人在明面上行动的一切，但毋庸置疑，很多其余的事情都是在暗中行动的这几人解决的——以琪亚娜以及威廉为首的这几人，将整个事件的发展成功引向了现在的局面。换言之，维多利亚可能反而是众人之中对这一次事件了解最多的那个人，因为不论是明面上的几人还是暗中行事的几人，都和她有所交流。
    卡斯兰只是迟疑了一瞬间，便放下了手中的纱布与绷带。她面带歉意地对一旁忙碌的精灵祭祀伊芙琳道了声歉，然后便悄无声息地跟随着维多利亚一并离开了这间伤员室
    “你说什么？”
    由于诧异而导致声音有些失控的卡斯兰迅速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她左右看了看，然后满脸惊骇地盯着维多利亚低声道：“这一切，都是故意为之？”
    “我知道你可能很难接受我所说的话，但事实就是如此。”一旁的琪亚娜有些无奈地道，“虽然事情的走向和现在的状况已经完全脱离了我的估计，但或许这依然是尤瑟夫老爷子的计划之一。从一开始，我们就在等待着这个时候，为此部长甚至和永不复行的家伙们有了暗中约定——即是彼此之间，都不能亲自动手。”
    卡斯兰咬牙道：“永不复行的混蛋们都是一帮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要和他们做约定！？”
    “现在的永不复行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组织了，现在的它几乎可以用疯狂来形容。”老拉斐尔叹息道，“要知道，我曾经也是永不复行的一员，在永不复行的内部没有变质之前我甚至以此为荣——当然，现在不同了。全知者看到了那所谓的大陆毁灭的【未来】之后，作为最高掌权者的七柱全票通过了全知者提出的计划，既是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地夺得所有的王器。”
    卡斯兰冷笑道：“然后呢，那所谓的未来到底是真是假？为了不知道真假的未来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破坏别人所珍重的一切？”
    老拉斐尔咳了咳，低声道：“的确，就算是我也不知道那所谓的未来到底是真是假，全知者称只有七柱能够知道这些，七柱之下者无权知晓——永不复行是一个很神秘的组织，虽然我曾经也算是其中一员，但很多事我依然没有了解的权限。”
    “关于永不复行，你们可以私底下自己来讨论。现在，监察部特使卡斯兰多米尼亚，我命令你，闭嘴，然后回答我的问题。”琪亚娜皱了皱眉，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交流。老拉斐尔并非是监察部的一员，琪亚娜当然不会去管，但卡斯兰却是监察部的一名特使，这一点让她必须要服从命令。
    看着卡斯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强行将自己的愤怒与仇恨压制了下来之后，琪亚娜终于点了点头，低声道：“狄卡兰手中的所爱之触，到底拥有着怎样的力量？”
    “王器所爱之触，应该是曾经罗斯公国的王器。罗斯公国在王权衰落的最后时期，因为其君王痴迷于战争，将自己的王器里所有的能量耗尽，打造出了一支全员骑士阶的无敌军团。只可惜这支军队虽然强大，但却寿命极短，不过三年的时间，这支军队的所有骑士便全部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亡了，这直接导致了罗斯公国在短时间内被所有王国所瓜分吞噬。”卡斯兰闭上了眼，回忆道，“根据帝国大书库里的记载和我自己对于王器的理解，所爱之触的力量体现在【爱】之上，而在罗斯公国时期，所爱之触最明显的表现，便是其能力【无私之爱】。”
    “无私之爱？”维多利亚忽然皱了皱眉，低声道：“刚才狄卡兰使用所爱之触的力量操纵了矮人们的心灵，那也是无私之爱的展现吗？”
    卡斯兰摇了摇头：“不，那不是所爱之触本来的效果。狄卡兰并非是使用正当手段继承的王器，这导致王器对其产生了抵抗的情绪。他所展现出来的力量是【扭曲之爱】，也因此丧失了所爱之触所能发挥出的绝大部分力量。”
    琪亚娜眯着眼道：“据我所知，王器绝对不会传承给杀死它本来持有者的人，而狄卡兰可以说是间接导致了本来持有者红心王后的死亡。但他依然成功继承了所爱之触，甚至迅速地能够使用所爱之触的能力对我们进行干扰，这是为什么？”
    卡斯兰抿了抿嘴，轻声道：“因为，罗斯公国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几人之间，忽然陷入了沉默。
    四百年前的罗斯公国覆灭之时，还是有不少人逃离到了各个地方，类似于曾经是皇族的玫瑰家族。而到了四百年后，这个曾经在大陆上赫赫有名的王国却只剩下了狄卡兰一个人，这一点不禁让人有些唏嘘。
    不过几人都不是什么多愁善感之辈，所以只是短暂的沉默之后，琪亚娜便继续问道：“也就是说，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么王器最后总是会成为狄卡兰的一部分，是吗？——那么，有什么方法可以打败他吗？”
    卡斯兰有些疑惑地看了琪亚娜一眼：“我以为，就连狄卡兰夺得王器也是部长阁下计划之中的一部分。”
    琪亚娜叹息道：“如果真是这样就再好不过了，但这个问题我们无处求证，而我怎么想都不觉得部长阁下真有我们所猜测的那样对这件事如此深思熟虑，甚至很有可能他根本就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不论在这里发生了什么，都和他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卡斯兰再一次意外地道。
    “是的，没有关系。”琪亚娜重复了一遍道，“因为从一开始，部长大人的想法就是让尼德兰伤筋动骨一番。自从伊丽莎白成为尼德兰的议事长之后，尼德兰就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其发展速度，这对于五大公国而言绝不是什么好消息，所以每一个公国都参与到了这一次的时间之中。”
    她看着卡斯兰睁大的眼睛，摇头道：“别那么天真了，孩子。王国的决定从来没有什么敌人与朋友，也没有什么怜悯与善良，只有利益才是最核心的问题。”
    令人感到好奇的是，身为尼德兰暗影行者之一的老拉斐尔明明就站在旁边，却对琪亚娜的发言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反应。他清了清嗓子，低声道：“让我们把话题回到本来的问题上吧——狄卡兰，到底有没有打败他的手段？”
    卡斯兰也看了看这个奇怪的暗影从者，她虽然有些怀疑老拉斐尔的真实身份，但她看了看和老拉斐尔仿佛熟识的琪亚娜，便摇头道：“他是通过非常规手段获得的所爱之触，所以只要所爱之触中的能量消耗尽殆，他就无法再使用那种力量了。但就算能量耗尽，他依然可以利用所爱之触的被动能力来战斗，那就得看他对王器的了解程度到了哪一步了。但不论如何，利用常规手段都是很难杀死他的——可能可以打败他，但难以杀死他。”
    “也就是说，那家伙基本上可以用无敌来形容了？”琪亚娜咬了咬牙，她忽然握紧了自己的枪剑剑柄，神色之中闪过了一丝担忧：“该死的，小齐格会不会死在那家伙手里？”
    她身上的斗气刚刚开始波动，一旁的老拉斐尔就轻轻地咳了咳。他看着琪亚娜，低声道：“帝国的大特使阁下，别忘了贵国监察部部长与永不复行的约定。”
    随着老拉斐尔的开口，他的身份让卡斯兰感到更加神秘了。不过她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思考太久，她微微蹙眉，轻声道：“王器的力量极为强大，其本身就会赋予持有者更加强大的恢复能力，王器中的能量越强，恢复能力也就越强；相应的，能够与王器的力量比拟的也只有王器，但王器持有者却不能与其他王器持有者交战，能量也无法伤到彼此，这也就导致了能够杀死王器持有者的只有——”
    正当琪亚娜和老拉斐尔正在听她说话之时，卡斯兰却骤然闭上了嘴，瞳孔也几乎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有什么？”琪亚娜有些好奇地道。
    卡斯兰却没有回答她，她只是仿佛忽然弄懂了什么一般，微微张口却一言不发。良久，她才终于苦笑了起来，轻声道：“大特使阁下，您之前说，您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在部长阁下的计划之中，是吗？”
    琪亚娜不明就里地点了点头，道：“是这样没错，因为部长阁下并没有发出更多的指令——”
    “那就和我们刚才所提到的一样，部长阁下的确没有别的计划，甚至不如说——如果部长阁下不是想让梅林和齐格飞他们死在这里，那就是太过于相信他们了。”卡斯兰打断了琪亚娜的话，看着面色大变的琪亚娜快速继续道：“您不必担心，因为那边的战斗已经没有任何的悬念了。甚至我怀疑，梅林比我们都要更先发现了这个事实，因此他才敢让我们全部离开，只留下了他们四人对付近乎无敌的全知者。”
    一直没有说话的维多利亚忍不住道：“什么意思？什么事实？难道他们还真的有杀死王器持有者的手段？”
    “能够杀死王器持有者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所有王器持有者之中，掌握着【审判】这一能力的那个人。”卡斯兰的目光有些呆滞，似乎有什么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事，“但是为什么她会知道？为什么狄卡兰不知道，我们不知道，连部长大人都不知道的事，红心王后会知道？她会知道？”
    “你到底在说什么？”琪亚娜皱紧了眉头。
    卡斯兰摇了摇头回过了神来，她低声道：“之前梅林告诉过我，他们所遇见的第一个王器眷属，那个名叫安吉拉的女孩，在被红心王后杀死之前说出了一个‘布’字——这个音节后面显然还有别的话，但因为红心王后率先灭口，导致梅林并没有理解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现在，这个音节到底意味着什么，看来终于有了个结论了。”卡斯兰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神色震撼地道：“除了我、梅林、狄卡兰、太阳王殿下以外，这里还有第五位王器持有者——持有【审判】之力的王器持有者，弗拉德公国的布伦希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