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正道之大宋提刑》第五十三章 十里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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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逍遥的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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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捕头，这菜太好吃了！”此时的寇冲冠已经怨气全无，作了一回苦力，就能吃上这样的人间美味，可是划算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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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慢点，吃慢点！你这么牛嚼牡丹，怎么吃得出其中的真味。”徐逍遥口中如是说，自己的动筷子的速度也是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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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正吃得不亦乐乎，忽然一道冷风从两人中间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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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寇冲冠停下筷子，警惕地看着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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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逍遥顺着冷风吹过的方向，起身走了几步，从地上捡起一张纸条，看了一眼，道：“有人给我们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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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了什么？”寇冲冠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形，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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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逍遥将纸条交给寇冲冠，寇冲冠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王瓶儿藏物十里坡，速去！”寇冲冠一脸疑惑，“徐捕头，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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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不过看到这个笔迹，你想起什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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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迹？”寇冲冠虽然认字不多，但是笔迹还是分辨地过来，经过徐逍遥一提醒，果然觉得这个笔迹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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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老寇也没看过几本书啊？这笔迹到底是哪里看见的呢？小桃红给我的艳词？不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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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天外飞仙的笔迹。”徐逍遥说出石破惊雷的几个字，他拿过寇冲冠手里的纸条，放在鼻子边闻了一下，果然有一股兰花的味道，一如那个唯一目睹天外飞仙真身的看门小吏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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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寇冲冠也是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朝廷把天外飞仙的笔迹誊写了数百份，遍传各路府县，大人还曾经特意将我们叫到一起，三令五申地要我们仔细记住。徐捕头，这就是天外飞仙的来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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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冲冠兴奋地有些手舞足蹈起来，“我们徐捕头就是高，天外飞仙还给你通风报信，难道”说到这里，寇冲冠眼中露出暧昧和不可思议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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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寇冲冠的样子十有八九也是个天外飞仙的仰慕者，徐逍遥懒得理会他，心中把所有的事情过了一遍，差不多就是这样了。不过天外飞仙怎么会知道自己现在缺什么呢？她又是怎么知道这些案子的内情的呢？算了，不去想它，如今去一趟十里坡才是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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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徐逍遥下了决定，“冲冠，操家伙，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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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伙？什么家伙？我们去哪儿？”寇冲冠有些跟不上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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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是去十里坡挖东西！院子里有两把铲子，记得背上。”徐逍遥说完，已经把纸条藏回怀中，出了屋门。剩下回过神来的寇冲冠，大声嚷道：“徐捕头，你让我也闻一下啊，那是天外飞仙的体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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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里坡在城西十里蔡家村附近，两人熟门熟路，背着铲子就到了城门口。看着两丈多高的城门，寇冲冠犯了愁，“徐捕头，让我老寇舞刀弄枪可以，飞檐走壁还需要再练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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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逍遥却是不说话，天外飞仙把两人叫到这里，自然有所准备，果然在城门附近的一处城墙垂着两根绳索。徐逍遥上前拉了一拉，感觉十分结实，便把铲子别在背后，沿着绳子爬了上去，寇冲冠也是往手上吐了一口唾沫，上了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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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出了城门，一路无惊无险地到了十里坡，十里坡一般是长兴人送别来客止步的地方，所以在这里专门修了一座凉亭，传说中乃是本朝巨匠北胜天所造（北胜天事迹请参见黄易《破碎虚空》），不过年久失修，已经现出破败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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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大约已经将近子时（二十三到一点），空旷的十里坡空无一人，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猫头鹰的悲鸣。一阵冷风吹来，带起坡上的长草，也让两人不自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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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徐捕头？”寇冲冠有点牙关打结地道，“你看是不是有人耍咱们啊，这里鬼影儿不见一个，哪有天外飞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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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逍遥虽然心里也有些打鼓，但是还是白了寇冲冠一眼，“不见鬼影还不好，难道你还希望见到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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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冲冠连忙一边波浪鼓似的摇头，一边嘴巴里发出一阵噜噜声，表示自己绝无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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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逍遥左右打量了一下四周，放眼望去坡上都是没及膝盖的长草群，坡的最高处就是凉亭，凉亭周围的五丈处，全是不长寸草的沙质土壤，试想站在这破败的凉亭里，看着呼呼大风吹起的草浪，的确会让送客之人，心中升起几许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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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问题是这么一大块地方，叫自己如何去找卢知员埋东西的地点？寇冲冠心里想显然这是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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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徐逍遥把铲子举在手里挥了一挥，示意开工，既然天外飞仙留了言，肯定会有迹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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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天的深夜天气本来就有些凉意，再加上两人所在的十里坡是附近地势的高处，所以风格外地大。两人摩挲着手臂，埋头找了半天，把不小的十里坡走了个遍，但还是没有发现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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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两人再次碰头的时候，鼻子里都拖着长长的晶莹之物，寇冲冠身子打颤地道：“徐捕头，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啊，这都半个多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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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逍遥也是心中有些纳闷，道：“十里坡虽然不小，但是整片地方也算目所能及，除了长草地就是沙地，要是王瓶儿把东西埋在草地里，一定会留下些痕迹，要是埋在沙地里，痕迹是没了，可是她自己回来取东西的时候，总也要个标记吧。可是偏偏草地里也没痕迹，沙地上也没什么记号。那王瓶儿是靠什么来辨识把东西埋在哪里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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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冲冠闻言，不可思议地道，“说到标记，沙地上有堆鸟屎，不会是那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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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扯！”徐逍遥不满地瞪了寇冲冠一眼，“除了风霜雨雪，天下就数这玩艺掉地最多，怎么能当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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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是。”寇冲冠点了点头，对这天空拜到，“天外飞仙娘娘，你大慈大悲，就给我们一点暗示吧，当捕头拿那两个小钱的月俸，容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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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冲冠的牢骚发了一会儿，忽然恍然大悟地道：“徐捕头，你看天上那月亮，会不会，王瓶儿就是利用月光照到亭子上的影子，然后根据影子作为记号呢，比如月光下面亭尖的影子那点，就是埋东西的地方。白天的十里坡总会有人经过，王瓶儿就是要埋东西，肯定得等到晚上不是？所以利用的就是月光！徐捕头，我聪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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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逍遥望了一下天上的小半轮月亮，今天是初七了，现在过了子时，应该算是初八了吧（，木头找了半天资料，不知道宋代哪个时辰是一天的开始，只知道戊时是一更天，有哪位书友知道的，就吱一声），想不到自己当捕头才四五天时间，就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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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冲冠见徐逍遥摆出一副思索的样子，还以为自己的提议得当，正暗自得意，徐逍遥缓过神来，看了看寇冲冠的嘴脸，就知道他在意淫什么，没好气地道：“别得瑟了，绝对不是你说的月亮，月亮在天上的位置，每天每个时辰都在变，也就是亭子的影子也都在变。再说我敢肯定王瓶儿靠的绝对不是月光，因为她来的那天晚上根本就没月亮，所以靠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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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不到？”寇冲冠被一头冷水泼下，有些反应不过来，有心问问徐逍遥怎么知道王瓶儿埋东西的那天没有月亮的，但是又怕自己表现得太过迟钝，只好把问题咽回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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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逍遥也不多解释，从怀里掏出天外飞仙的纸条，又仔细读了一遍，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我真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