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城浮屠》第二十卷第三章 洪福显然不情愿再来到洛杉矶，

    这地方有他这辈子最头疼的仇人，还有他人生的污点――作为一个国际刑警，竟然被一个骗子用相当简单的手法利用了，而这一切之所以发生，只不过是因为他觉得那骗子长得挺漂亮。
    不过没办法，他到这边来除了上司指派，也要维护春丽，顺便还有一个特别令人迷茫的任务：阻止春丽辞职。
    没错，春丽是打了辞职报告才过来的，这事儿吓了所有人一跳，就连凯文都完全没想到――他只是想要春丽到海边休个假，追查阴影法庭只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蛇有蛇道鼠有鼠路，无论是他还是吉斯，想要追查阴影法庭，并不比国际刑警总部要困难，尤其这帮脑子有问题的家伙还来到了洛杉矶。
    春丽追查阴影法庭，只是为了给父亲报仇，如果不是有这个牵扯，当初她作为一个刚刚入职的国际刑警，是没有资格接触到这么大的案件的。
    就是洪福都没有资格。
    他们作为炎黄人，平时的工作目标都是那些国际商贩，军火是其中最安全的活儿了，大部分都是追踪非法运贩的神秘物品。
    只不过这些年因为工会的扩张，很多神秘物品普及的很快，查禁名单几乎每天都要进行增减更新，搞得他们根本就办法正常的开展工作。
    说实话，国际刑警针对的，主要是那些不太发达的国家，如果罪犯是联邦、英联邦、德国这样的大国内的组织，他们也不敢太用力。
    这些国家对执法权看得非常重，他们想要深入追踪罪犯，光是得到许可就很困难，相对来讲，炎黄已经是配合度最高的国家了――但仍然很不方便，光是禁枪禁爆炸物的法律，就让他们很不适应。
    如果不是成员国主动要求，国际刑警组织是很难进入国度内部侦办案件的。
    尤其像阴影法庭这种实力强横背景复杂的超级组织，能立了项都是侥天之幸，也多亏了维咖居然做出那么昏头的举动，得罪了几乎所有国家的当权政要。
    但现在，阴影法庭调查组面临的问题是，这些被得罪了的政要，现在基本都换届下台了，上来的这帮人态度暧昧，让他们的工作如入泥潭，寸步难行。
    不过也没有办法，这个调查组其实是特例，本来就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虽然是个国际性组织，但里面也是有一些默契的，比如东方人不去西方办案，西方人也同样不到东方来给自己找别扭。
    这无关其他，单纯就是为了保证效率和职员们的安全。
    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出现，还到处鬼鬼祟祟的打听一些听起来就和法律不那么融洽的事儿，那实在是太显眼了，就是为了面子，找死都不能用这么蠢的办法。
    而且按照惯例，阴影法庭这种恐怖分子国际刑警是不管的――他们管不起，也不想成为各国政治博弈的炮灰。
    但是维咖过去的生意，就维持在军火上，而为了试验，很多违禁物品的流向，很多案件抽丝剥茧之后，都要追到他头上，这种事根本没办法避免――所以春丽的老爹黄仝昂才一头扎进了这本不应该由他负责的事件之中。
    如果只是如此也就罢了，春丽想为父亲复仇也只能是个人行为，国际刑警总部也不能为此单独设立一个专案组。
    尤其当初阴影法庭暴露，是因为维咖大规模的刺杀各国政要。
    各国的反制机构自然是要追查他的，但是阴影法庭体量很大，有着相当流畅的，密布于国际之间的各种网络，情报，物流，商业渠道，人际关系，哪个国家想要各自为政都不现实。
    但是也没有人能接受自己的调查行动由其他国家掌控，所以就需要一个中间的调节机构，除了沟通各种公文许可之类的官僚产物之外，还要有一个情报共享的地方。
    这就是个黑锅铸造车间，掉擦汗阴影法庭期间所有的扯皮和黑锅，都会落到这个机构头上，自然也没有人会大无畏的想要舍身为人。
    结果国际刑警组织就被委此重任――不表示重视还不行。
    那个时候春丽闹得也很厉害，组织里的东方人也表示很强烈的不满：按照惯例，黄仝昂是不应该深入这种案子的，因为因为阴影法庭的交易大部分都在欧美，在亚州的很少，虽然他找到了线索，但是组织应该要求他移交对口小组才对。
    而且他们自己也知道，组织里真正纯粹的刑警其实不多，大部分人都是双重甚至多重身份的，不是卧底就是间谍，也有不少是叛徒，所以黄仝昂的死，绝对有问题。
    有问题就经不起查，探员们并不想打破传统地域查案的惯例，因为那会让他们失去自己的根基，所以当时春丽的支持者出乎意料的多，而且多数都是基层探员。
    毕竟谁也不想死地不明不白。
    所以阴影法庭调查小组很快就成立了，也很快就出了结果，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个结果，让小组陷入了尴尬――他们的支持一夜之间就都消失了。
    虽然气愤，但是春丽也明白这些人在想什么：阴影法庭体现得出来的是成熟的克隆人技术，以及半成熟的灵魂转移技术，这让太多的人浮想联翩，那些家伙自然不会再支持打击阴影法庭，因为对这些人来说，交易更容易得到他们想要的。
    至于为此会死掉都少人，他们又看不见，也不在乎。
    大部分人是不知道科研是怎么一回事的，其实春丽也不清楚，但是她问过凯文。
    因为她对阴影法庭的野心和技术发展感到恐惧，当时在身边――其实也不是只有当时，现在也一样――能为她在这方面解惑的就只有凯文了。
    凯文对于维咖吹嘘的，还有他们缴获的那些资料里附带的，那些研究员们的报告和结论嗤之以鼻，极为不屑。
    他告诉春丽，没有任何科研会有“进度50%”这种只有在游戏里才会出现的指标，原因很简单，有了就是有了，做不出来就是做不出来，哪怕他们说进度99%，那1%就差个螺丝，没做出来，这个研究就是没成功。
    就和生死一样，死了即是死了，活着就是活着，没有半死半生这个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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