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之崛起1646》第200章 “袭营”

    清军阵中闻讯便是一阵弓、铳朝赵初二这边射来，随即便传出连声惨叫。
    赵初二回头一望，就见有四五名手下血肉模糊地翻倒在地。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忽见身侧有一堆乱石，忙缩身躲在其后。他手下那些士卒也立刻跟了过来。
    清军见敌人躲避不出，也不愿再浪费箭矢铅弹，由一名旗总带了数十人持刀奔出营寨，向赵初二等人藏身之处围了过去。
    李石头见建虏停止了攻击，战战兢兢地探头向外看去，却见有两排火把正从左右两侧朝自己这边疾驰而来。
    “建、建虏过来了……”他迅速将头缩回，立刻想起方才赵百户所言——若被这些虏贼抓去，便会被卖做**。
    他脑中瞬间出现了无数做鞑子男宠的悲惨画面，顿时浑身剧颤，旋即从腰间解下火绳，凑在火把上点燃，又哆嗦着取出火药倒入铳口，装弹，杵实，固定火绳。
    “不，不能被抓住……”他吃力地将鸟铳伸到藏身的石碓外，猛地闭眼扣下了扳机。火绳瞬间落在药锅上，爆燃的火药推着一颗铅弹直飞入夜色之中。
    正在朝赵初二这边围过来的清军旗总只听到一声铳响，随即脖颈处如遭雷击，便再也喘不上气来，双目圆瞪向后翻倒。
    他所带的数十名清兵面面相觑，惊讶于明军射得如此之准，又失了领头军官，立刻便喊着“南人有埋伏”，转头跑回营中。
    清军这下不敢再轻慢，火铳、弓箭雨点般朝赵初二等人胡乱笼罩而来。
    “什么？中了南蛮埋伏，还折了包信泰？”额尔登布得手下禀报，不由大怒，“娘的，到底来了多少南人？”
    “回将军，有说二三十人，有说埋伏了大队人马……”
    未等士卒说完，额尔登布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转身几步走上一个土坡，凝神向远处望去，顿时大吃一惊，“他娘的，果然有大队人马！”
    只见夜色中隐约有大片火把正缓缓靠近，不用数，至少也在数千人往上！
    他慌忙跳下土坡，急令全军迎敌。
    范绍祖赶了二十大车粮米，眼见到了军营附近，心中正自欢喜，便听到有连番铳响传来。
    有明军夜袭？他暗自吃惊，心中略一合计，令人马停下小心戒备，又让心腹部将带了百余骑先去营外看看情况。
    清军大营这边得了额尔登布吩咐，正严阵以待，便见“敌阵”中一队骑兵袭来，军官急忙下令紧闭寨门还击拒敌。
    随后，营中仅剩的大炮皆指向“敌骑”，装药、装弹一气呵成，紧接着便是三声轰响。
    漆黑深夜之中难于瞄准，三枚炮弹之中倒有两枚自“敌骑”头顶飞过，落入一里外的范绍祖所部人群之中，瞬间便有十多名士卒被砸得血肉横飞。
    范绍祖派出的部将吓了一跳，大营中竟有火炮射来！他毫不犹豫地拨转马头，迅速逃回本阵。
    额尔登布这边见“击退”了“敌骑”，顿时来了精神，大炮更是一发接一发不断轰出。
    范绍祖听部将回报，说营中根本不问青红皂白便发炮猛轰，心中更是惊疑不定，难道明军这小半夜工夫真夺下了大营？当然，更可能仅是和守营之军闹了误会。
    他又令部将绕至营寨北门去通传消息，话刚说完，一枚铁球便飞入他的后队，引出一阵惨呼之声。
    随即有士卒前来禀报，说方才的炮弹将一辆粮车击毁。
    范绍祖忙传令粮车退后二里，不论是明军袭营还是误会一场，都得先保住珍贵的粮草才是。
    额尔登布见营外那队人马后撤，心中更加确信这是来袭营的明军，否则这些人为何不前来对质口令？先入为主的想法之下，他却未想到自己这边不断射击，对方莫说对口令，只离得稍近些便会被弓、铳射翻。
    “将军，南人败退，定然慌乱，”一旁佐领王显对额尔登布献计道，“末将愿率一队人马于后追击，必能大破之。”
    额尔登布远远望去，只见“明军”人马之中有颇多大车，移动迟缓，当是攻城器具。他略一思量，此时袭敌，应极有可能将其彻底击溃，即便未能尽灭之，只消烧了南人的攻城器具，至少也能令其断了袭营之念。
    他遂对王显道：“令你带一千五百人马，出营追袭。记住，要万般谨慎，莫中了南人埋伏。”
    “末将遵令！”
    范绍祖正催促粮车后退，转头却见清军大营中涌出一队人马，不由分说便朝他这边杀来。
    他不敢怠慢，忙分出一半人结阵迎敌，另一半人将粮车护在中间，又疑心所来是友非敌，再加派两拨人前去对质口令。
    王显率军自营寨冲出，片刻便杀至“明军”近前，见敌军殿后的人马防御阵势还远未成型，不禁大喜。
    他暗道一声“今日这战功捡得容易”，吩咐心腹带四百人绕过“明军”防线直袭其后队辎重、器械。
    他自己则高呼一声，“都跟我上！”抽刀一马当先冲了上去。
    眼见距离“敌军”仅剩百余步，却有数骑迎面而来，他正要挥刀将其斩落马下，就听那人冲他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
    人马喧闹之中，他似乎听到“紫气东来”四个字。
    王显慌忙收住缰绳，对那人回了一句，“千秋万代。”又转问来人，“北风？”
    “移山。”
    两方之人听闻切口全对登时都是一愣，搞了半天却是自己人！
    “你们是谁所部？”
    “回大人，小人乃范佐领麾下。”
    “范绍祖？”王显诧异道，“范绍祖在这儿，那北边是谁在与明军交战？”他自是想破头也猜不到，那只是曹宏祖自己打自己罢了。
    猛然间，不远处传来零星铳声，王显一个激灵，忙抛下心中疑惑，令人鸣金收兵。
    但此时两方人马已站在一处，他这边鸣金了，范绍祖那边却还不明就里。其手下士卒见“来袭之敌”突然返身撤退，哪里肯就这么放过，当即便紧随掩杀。
    另一边王显派去袭击“明军”后队的人也刚冲入范绍祖阵中，忽闻鸣金，一时间也是愣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朱琳渼正率队行进，便闻远处炮声隆隆。片刻之后，有骠骑兵回报，说二里外建虏大营东侧正有两队人马接战，足有六七千之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