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医白无常》第195章 葬诗

    第195章 葬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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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晋岩的葬礼非常简单,甚至连遗体告别仪式都没有,朱翔宇根据遗书,取得了治丧授权,从太平间领取尸体,接着到殡仪馆排队……
    刘晋岩一共六个粉丝,其余五个,都在那一天的微博上,发了一张蜡烛,或者还在内心深处难过了几秒钟,不过应该仅此而已。没有谁知道这世界上少了一个诗人,不明真相的群众仍然追捧着原创歌手高泾明,而世界的另一头,刘晋岩的尸体前,只有一个朋友。
    “我和你,不算朋友。”同样参加了葬礼的白长生,对着刘晋岩的魂魄怼道。
    说完这句话,老白和朱翔宇一起,冲着遗体三鞠躬,然后工作人员按下开关,遗体被传送带,推入火化炉。
    遗体传送进去,就有汽油喷了上去,在炉门关闭的一刹那,火已经燃烧了起来。刘晋岩的魂魄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知道此刻他才认识到,自己的这一生,是真的结束了。
    可是,结束了吗?
    白长生一直对此抱有疑问。
    人死了,可是诗留了下来。虽然在人间传唱的歌曲,大家都以为作者是高泾明,但苍天不可欺,喜欢那些歌词的人一遍遍的传唱,却把念力、愿力传到了刘晋岩这里。刚刚两天的新鬼,老白已经发现他已经迈过了亡魂的门槛,现在的修为相当于一只老鬼了,直射的阳光都无法伤他分毫。
    这就是粉丝的力量?
    新死亡魂直接晋升为鬼灵的也不是没有,就好像徐天阔,因为是因公牺牲,被万民敬仰,所以得以成为英灵。张德山,第一世虽然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出租司机,可是因为一生为善,有不少人念着他的好,所以进境神速,到第二世化身比特犬,更是因为为了救人牺牲,谱写传奇,在众人的缅怀、敬仰之下,一举到达了鬼怪后期,甚至超越了临山城隍。
    最为恐怖的还得数神童苏晋,前一世他被绑架,最终遇害,也牵动了数万人的心,或许这就是他能够迅速达到半步鬼王修为的助力。这说明鬼魂乃至神明,都可以将人们怀念、缅怀等精神力转化为自身的修为。
    现在看刘晋岩,虽然生前郁郁不得志,可是毕竟他写下了脍炙人口的作品,喜欢这些作品的人,也在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着精神力。
    或许,这也属于天道有常吧。
    可是,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吗?那个剽窃的文贼呢?
    老白十分瞧不起抄袭、剽窃的行为,文人,可以放浪形骸,可以纵酒狂歌,甚至左拥右抱,畅谈风月!就连嫖娼都可以算是雅事一桩,嫖、赌、纵酒,放在文人的身上,都不算是缺点,可是文人有一条绝对不能碰的底线,那就是不能抄袭!不能剽窃!
    迂腐如孔乙己,可以偷书,但他绝不会窃文!
    像高泾明这样的沽名钓誉之徒,间接将原创者逼得走上了绝路,绝不能原谅!
    可是,要怎么做?以白长生的手段,想要杀了他很容易,可是这样有用吗?
    这人品质恶劣,但罪不至死,而且如果真的杀了他,反而真的死无对证了,到时候粉丝还要纪念这个人渣,把他供在神坛上!
    他不配!
    可是,要把这件事揭露出来,又谈何容易?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高泾明一个人,还有他背后的公司,团队,甚至是一系列的利益共同体!刘晋岩活着的时候都斗不过,现在自己手里只有一块被破坏的硬盘,真的扳得倒他吗?
    ……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殡仪馆里叫到了名字,老白陪着朱翔宇再次进入火化车间内部,火化炉打开,焦糊的味道传来,让人一阵阵作呕,核对姓名之后,工作人员将清理出来的骨灰用一个铁簸箕装了出来。
    簸箕接过来,还是烫的。一百多斤,七尺高的汉子,如今只剩下这么一堆。
    给刘晋岩准备的是一个最廉价的骨灰坛,和外面腌咸菜的坛子没什么不同,拿着簸箕往坛子里倒,撒到外面也不是很在乎,摊子小,装不下那么多骨灰,剩余的都倒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你给我撒了……”刘晋岩幽怨地说。
    “撒了,怎么了?”
    “……”
    刘晋岩突然感觉好委屈。
    从殡仪馆往外走,这里有个规矩,说是送别亲友之后,在这里是不允许回头的。死者只属于过去,而生者还有明天。
    至此,世上在没有刘晋岩这个人了,即便知道他来过的那些人,也都选择了不回头。
    朱翔宇就请了两天假,还要着急往回赶,老白自告奋勇承担了下葬的任务。按照刘晋岩的遗愿,他想要把自己的骨灰埋进青玄山,埋骨青山,纵情山水,或者是诗人的好归宿吧。
    “我家后面就是青玄山,你不用操心了,我去吧!”
    老朱有点不好意思,可是想到白长生也是铁杆粉,或许他也想为晋岩做点什么,于是点头称善。“这样的话,那就拜托了,我公司那边还有事,先走一步!”
    “微信联系哦!”
    “呵呵……”
    ……
    一个咸菜坛子,随意地扔在车后座上,老白开着车,身旁刘晋岩一脸幽怨。
    “老弟,稍微给死者一点尊重好吗?你就那么往后面一扔,你再给我弄撒了!”
    老白大大咧咧,满不在乎,“不知道有鬼魂的,对骨灰、牌位看重,可是我眼睁睁看你就在这坐着,你说那坛子里的东西,还有什么可在乎的?到头来不还是堆肥料吗?”
    道理是没错,可是感情上不是那么容易接受,刘晋岩看着后排座位上的魂坛,百感交集。
    “说这话劝你也晚了,怎么就想不开呢?诗卖不出去,去写写搞笑不也挺好吗?装什么忧国忧民啊?谁还不会写两首诗是咋的?再说了,你就是想死也得把老娘伺候走了再说,你说你,要不是遇到个好朋友,你老娘怎么办?”
    朱翔宇是律师,收入还不错,他仗义疏财,准备把刘晋岩的母亲接到敬老院,家里的地租给别人种,他本人再给填补一些,老人养老倒还没有什么问题。
    刘晋岩听不得这话,一提到老母亲,立马哑火。
    老白其实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怼他,可心中也为他的事情抱不平,只是没找到合适机会罢了。
    一人一鬼,正在闲扯,就见车前方的那辆面包刹车灯突然亮起,老白也赶紧一脚刹车到底,好歹没追尾。这一脚急刹,忽悠一下,人系着安全带,还好,可是放在后座上的坛子受不了,巨大惯性直接把坛子扔了出去,啪一下摔在地上,碎了。
    刘晋岩脸色阴沉,看着老白:你妹!
    “你作为一个诗人,太没风度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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