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荫莫擎盛》第25章 还债

    莫家本来就是一间复式豪宅，以往有莫擎盛，林荫还不觉有什么问题。可自从莫擎盛一声不吭地出差，去的还是外国，时间一长，林荫才发现，一个人住这么大一间房子是何其寂寞。
    一直被莫擎盛嫌弃的起床气，似乎也好久没有犯了。每天早上七点半，林荫就自然醒了过来。不再需要上班了，林荫也极少会赖床，每天保持着早睡早起，一天下来差不多能去驾校练上七八小时。
    持续了将近半个月，林荫的开车技术小有所成。李师傅跟林荫是一对一教导的，她的进步李师傅自然看在眼里。
    闲聊间了解到林荫的生活比一个老人的晚年还要单调，李师傅不免有些担心。“林荫，你每天唯一的活动就是练车，不太像是一个才二十多岁的小女孩啊！”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得穿着吊带衫热裤，画着浓妆晚晚夜蒲？”林荫笑着反问，她当然察觉到自己生活状态不一样了，不过这种全心全意做一件事的生活，好像也不赖。
    李师傅无奈，刚想说话，林荫的电话就响了。
    “你还记得我啊！”林荫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随即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悠然，我还以为你逃债了呢！”
    “去你丫的，净说些乱七八糟的话。”话是这么多，但悠然的声音里也有藏不住的欢快，“林荫，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林荫以为自己在享受当下的“老年生活”，一听到悠然约她，内心的活跃因子马上就兴奋起来了。“好啊好啊！对了悠然，我们穿闺蜜装吧？”
    经她一提，悠然忽地想起，她们在毕业前心血来潮买了闺蜜装，但至今都没有穿过出去。心里是跃跃欲试的，嘴里却故作嫌弃：“林荫，你都多大了，还穿什么闺蜜装！”
    林荫瘪瘪嘴，可怜兮兮地撒娇：“我已经好久没出去玩了，天天就知道学车....连教练都嫌我生活过得像个老太太的那样单调！”说着，林荫还瞪了李师傅一眼。
    在她硬泡软磨下，悠然终于同意穿闺蜜装。
    刚想和李师傅炫耀自己有约会，李师傅就抢先答话：“知道了知道了，臭丫头！赶紧上车，送你回家穿闺蜜装！”
    林荫笑得很灿烂，马上拿起包包上车。李师傅人很好，每天练完车都是他开车送她回去。后来她才知道，李师傅对她的所有关照，都是莫擎盛提前打点好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林荫一回到家，立即奔回房间换上她心心念念的闺蜜装。又马不停蹄赶去和悠然约好的地方。
    她们两人约的地方是大学时最喜欢去逛的美食一条街，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熟悉的档口，林荫心里一阵高兴。
    悠然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所以两人选了一条相对安静的青石板小路，两侧的建筑物带着历史的沧桑感。几丛爬山虎在墙上找到了归宿之处，给栋栋庄重的石砖墙带来一丝生机。正值傍晚，宛如咸蛋黄一般橙黄的夕阳，把两人手挽手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她们走得很慢，一路嬉笑。鼻尖隐约能闻到那熟悉的人间烟火味，抬眸一看，前面就是她们的目的地小吃一条街，热闹喧哗中唯一的静谧。林荫忽然想知道如果带莫擎盛来这些地方，他一定会全程黑脸吧？
    又一次想起莫擎盛，林荫思考，此时的他是否在外国某个角落品着上等红酒？他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都不给自己打个电话，发个微信？
    林荫的眼底布满藏不住的落寞，和不远处的喧闹形成强烈的对比。
    穿过小巷，以往她们经常光顾的几家小吃仍在老地方做生意。三轮车上炸得金黄色的臭豆腐，小档口里除了一锅沸腾着热油的炸土豆，还有煎得香嫩的铁板香豆腐。两人行走了十几米，一阵令人食指大动的酸辣粉香气传来，直让人移不开脚步，两人相视而笑，一路逛吃。
    她们还去了烧烤店，干几瓶啤酒，一口一串羊肉串。生活在烤肉的孜然味中变得回味无穷，冰凉的啤酒，给夜晚增添一个畅所欲言的理由。
    三杯下肚，林荫脸颊透着一抹淡淡的红，极其诱人。
    悠然也借着酒精壮大了胆子，从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袋，交给林荫。后者困惑，打开一看竟是厚厚一沓毛爷爷。林荫不由得咂舌：“我的乖乖，你现在不缺钱了？”
    “欠谁也不能欠你的啊！”悠然耸肩，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反正你把钱收好，可别丢了。”
    林荫皱眉，直直看着悠然，“你现在愿意说了吗？突然要借钱的原因？”
    悠然沉默不语，半晌把杯中啤酒一饮而尽，点点头。
    “你也知道我妈爱赌，我一直以为她在外面只是打打麻将，我也就当给她钱消遣时间。没想到她竟然跑去那些地下赌坊，刚开始赢了钱，她以为自己有赌运，就去借了十万继续赌....结果你也能猜到，中了别人的圈套，利滚利，转眼就欠了别人二十多万。”
    她苦笑着给自己倒上一杯啤酒，在林荫复杂的眼神下大口大口喝了半杯，“我想着把本金先筹上，求那帮人放过我妈...是我太天真，竟然相信他们会有同情心。他们扬言不还钱就要砍下我妈一只手，我不得已，我...我去借了别家的高利贷先抵上了。”
    林荫一惊，借高利贷来还高利贷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是我不好，把你急需钱的事搁到一边去了！但是现在莫擎盛又出了国...”说着，林荫便开始翻自己的包包，取出了自己的银行卡，“这里面有我几个月的工资，应该也有一万多两万吧！你先拿去还利息，我尽快联系上莫擎盛，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先还上这笔钱。”
    悠然接过林荫又还给她的信封袋和工资卡，眼角泛着点点泪光。林荫一直念叨着怎么给悠然想法子把那二十多万凑齐，抬头见悠然一直发愣，林荫急了：“你个死丫头，发生这么大一件事都想要自己扛，当姐妹是摆设吗？！什么欠谁的都不能欠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你的就是我的？”悠然重复道，见林荫点头，笑得一脸奸诈，“这么说来，莫擎盛也是我的了！”
    林荫一怔，没好气白了她一眼。这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