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看见它开始》第十章 黑山

    郭振伟一边说一边眯起了眼睛，远远观看那浓雾中密密麻麻的发光体，露出讶异神色。
    知道远方出现的发光体实际是一种能够发光的鱼群后，众人都轻轻吁出了一口气，默默看着“探索号”穿过浓雾，不断往着前方的黑暗中驶去。
    很快，前方无数的发光体分散开来，渐渐合拢，在“探索号”四周围了起来，令这“探索号”在黑暗中如同变成了一艘发光的巨轮，在浓雾中，莹莹生辉。
    众人默默站在船上，感受着这甚是奇异的一幕，都没有说话，只有郭振伟脸有异色，只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四周变得越来越安静，天空也被雾气笼罩，看不到星光和月亮，四周的海水变得越来越暗，每一个心头都涌出一丝说不出来的诡异之感，像在进行着一趟奇妙之旅。
    突然，“探索号”的船体微微一震，众人都感受到了，心头都是一惊，像穿过了什么障碍物。
    肖凌正站在船舷边，探头朝着外面看去，却见原本笼罩依附在“探索号”四周的那些发光的灯眼鱼群像突然受到了某种惊吓，纷纷远离逃散。
    原本笼罩在四周的浓雾，和那些灯眼鱼一样，正在迅速的消散，很快，原本笼罩着“探索号”的雾气，尽数散去了。
    前方显出黑沉沉的海面，风平浪尽，黑暗中隐约可见远方的海域中耸立着三座黑山。
    天空上无星无月，肖凌抬头向上看去，如同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锅盖，正罩在了天空上。
    在“探索号”的后方，则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连探射灯的强烈光束照射进那黑暗中，也完全无法穿透，像那里正竖立着一堵无比宏伟的黑色巨墙，将一切遮蔽了起来。
    此刻绝大多数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到了前方海域中出现的三座黑山，脸上露出了各种表情。
    有兴奋，有激动，也有诧异和好奇。
    其中船长曹志仁嘴里喃喃道：“地图上根本不存在的地方，这片海域，在地图上根本不存在啊，我们到底驶到了哪个地方。”
    “船长，所有信号都中断了，连雷达都失灵了。”大副江洪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甚么？”曹志仁脸色大变，在这隐藏着无穷神秘的未知海域，信号中断，雷达失灵，意味着什么，曹志仁比谁都更清楚。
    周克胜看了他一眼，道：“冷静一点，这是在我预料之中的事。”
    对于经历了多次探险的他来说，前往的经常都是一些地球上极为特殊神秘之地，没有信号并不稀奇，不值得惊慌失措，大惊小怪。
    见周克胜如此镇定，曹志仁情绪稳定了一些。
    “往那里去。”周克胜伸出手来，朝着远方海域中耸立着的那三座黑山指去。
    “根据地图显示，这里就是古代传说中的归墟，那三座黑山，也许就是我们这一趟的目的地。”周克胜很肯定的点头。
    现在他们进入的海域，从寻找到的古代关于归墟的手绘海图而言，已经属于归墟，现在四周看来，全都是无边无际的黑色海域，只有远方的三座耸立着的黑山，周克胜很果断的决定先前往这三座黑山看看。
    当日在昆仑雪山，那与肖凌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只说让肖凌前来归墟，自然知道一切真相，但具体的却没有细说该去归墟哪里寻找他，又去哪里寻找这所谓的一切真相。
    曹志仁船长吩咐下去，“探索号”根据周克胜的命令，朝着远方距离众人最接近的一座黑山驶去。
    现在雷达失灵，一切信号中断，黑暗之中，也无法侦查得知海底是否有暗礁，现在别无选择，曹志仁只能硬着头皮开船，他们现在如同一群盲人，在驾驶着车辆，心里只能希望老天爷保佑，不会触碰到水中暗礁。
    肖凌跟着周克胜、李志宝、于婷婷、胡胜哲、汪雷等人都聚集到了船头甲板上，极目远眺那三座耸立于海面上的三座黑山。
    “探索号”正在渐渐加速，掀起了海浪，朝着远方的黑山驶去。
    “各位，你们知道关于归墟的传说吗？”胡胜哲忽然开口说话。
    汪雷看了他一眼道：“古书《山海经》和《列子》中都有关于归墟的记载，不过都是只字片语，你说的归墟传说却是什么？”
    胡胜哲道：“我是看到远方这三座黑山，突然想到的有个神话传说中也提到了归墟，那说的是女娲补天的传说。”
    “说那残破的天地虽然被女娲修补好了，但终究不能完全恢复到原来的面貌。据说从那以后，东南的大地，陷下了一个巨大深坑，所以大川小河里的水，都不由自主地要朝东南奔流，水源源不断地灌注到那里，就成了海洋。”
    “这大川小河的水，这么天天地向海洋灌注，如果哪一天涨满了，海水漫出来，人类岂不是又要遭殃？据说在渤海的东边，不知道有几亿万里的地方，有一个大壑，这个大壑之深简直无法预测，名叫‘归墟’。百川海洋里的水，通通往那流。归墟里面的水，总保持平常的状态，既不增加，也不减少。”
    众人一边站在甲板上远眺那三座黑山，一边听着胡胜哲说着关于“归墟”的传说。
    庞艳忍不住道：“胡教授，你说你看到那三座黑山才想到了这个神话传说，可是这传说中似乎没有山吧？”
    胡胜哲道：“我才说到一半呢，根据这个古代神话传说，在距离‘归墟’不远的海面上，还飘浮着五座神山，每座神山高三万里，方圆也是三万里，山和山的距离是七万里，山上有黄金打造的宫殿，白玉筑成的栏杆上面所有的飞禽走兽都是白色，这里是神仙居住的世界。”
    众人听到这里才明白过来，胡胜哲是看到了远方的三座黑山，想到了神话传说中提到的归墟边飘浮着五座神山。
    肖凌正想说传说归墟边有五座神山，眼下众人却只看到了三座黑山，却还有两座山去了哪里，突然，轰隆一声巨响，“探索号”猛地剧烈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