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光光》第四百九十一章 翻云覆雨三寸舌

    小怀特一时为之语塞。虽然心中仍是不服，但他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毕竟不让一个药剂师用药剂，那简直比不让骑士骑马，剑士用剑更加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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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皱起了眉头，有些赌气地说：“阁下究竟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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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说，你还不懂得‘势’！”老包的声音，变得铿锵起来，“那傲狮空有九级的实力，却根本连出手都做不到，正是因为我掌握了当时的‘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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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是你所看到的，其实这个势无处不在。就比如我今天晚上使用的‘极乐天使’——你认为这么一瓶药剂，从研发、试验、到能够投入使用，一共需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更遑论材料本身的价值了，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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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严格地说，你父亲并不是败在我手里，而是败给了一大群人……我这么说，你明白么？”说到这里，老包面具后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怀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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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怀特咳了两声，插言道：“阁下言重了。输就是输，阁下智慧深如渊海，这一点老头子是相当佩服的。而且那一手“法师格斗术”另辟蹊径，更是开前人之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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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所谓花花轿子人抬人，这条定理，即便在“异界”也一样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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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光光给老怀特在儿子面前留了脸面，老怀特怎能不投桃报李；只是这“法师格斗术”的名讳让老包愣了一愣，紧接着才反应过来，对方指的，就是他山寨版的“降龙十八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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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情到现在，人家还没接受那所谓的“降临之龙的十八只手”，让老包不由得暗中腹诽：这大陆上的人取名字，还真就钉是钉，铆是铆，连半点想象力都欠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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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忍着笑向老怀特拱了拱手，也不管对方是否明白这个礼节，又开口对小祭司道：“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帮我吗？因为，我是格芬尼的未婚夫君。如果你不知道格芬尼是谁的话，我想，或许傲狮会给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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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了这么多，包光光终于露出了他的毒牙。没错，直到现在，他还在不遗余力地朝唯尊家身上泼脏水。不过先前针对的是唯尊家全体，而这一次，是特指的“剑与火”小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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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包光光自认不是什么君子，因此他报起仇来，可是从早到晚；在他看来，就算咬不下你一块肉去，能恶心恶心你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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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这也是势。”包光光总结道，“在没有取得相应的势之前，你根本就没有做我对手的资格；甚至众神殿，都不会给你任何的支持——他们不可能为你一个小小的祭司，而选择与唯尊家撕破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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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被踩到了尾巴一般，小怀特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而他的词锋也开始咄咄逼人：“如果照阁下所说，您既然是唯尊家的‘大人物’，又何必很不体面地跑到这里来呢？……别告诉我您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出海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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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迈克尔！”老怀特在一旁大声呵斥，“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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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还有句话他没说出来，那就是“你在这里把那家伙惹急了，对咱们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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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他的担心，并没有成为现实。对面那家伙根本就没有动气，反而“嗤”地一声笑了出来。“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不懂？”就听包光光解释道，“现在的我，不过是一个无名小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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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只要今天晚上你们没抓住我，我就还是你口中的‘大人物’。到了明天，没有人傻得去承认今天晚上的事，神殿的高层，甚至都不会用外交辞令提出抗议，只会将这件事作为意外处理……不信的话，你大可以去问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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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怀特虽然明知道对方的话十分不妥，可眼神，还是情不自禁地瞟到父亲脸上——那上面没有任何表情，但这么多年的了解，他又怎能不知道父亲此时的沉默，究竟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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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这样？”小怀特的手，突然一抽一抽地颤抖起来，而他的眼神，也变得茫然无定；嘴里只喃喃地念叨着，“我呢，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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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了！”老怀特见状心里咯噔一下——儿子此时的症状他见得太多了，正是牧师们信仰崩溃之前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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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状态，大多都出现在年轻牧师身上。他们年轻，充满爱与热情，只可惜不知变通。在目睹了现实与教义之间的巨大差距之后，便自然而然地产生了某种失望与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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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虔诚的牧师，这份失望与困惑就越是刻骨；其中激烈的，就像眼前的小怀特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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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来说，这种状态外人是帮不上忙的，只能靠他自己。一旦想通了，信仰便会愈加坚定，神力也会跟着大进；可若是想不通，神力大幅度衰退不说，人还可能变得自暴自弃，甚至为此叛教出门的也大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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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老怀特两眼喷火，瞪着对面一脸无辜地始作俑者。若不是怕惊动了儿子，他早就扑上去了——即便双臂被卸了关节不能动，也要先咬下对方两块肉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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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光光一时也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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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他的想法，是给唯尊家再竖一面墙，捎带手恶心一下那冒充他们假面军团的“剑与火”小队。谁知道一番话下去，居然是这么一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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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小怀特是羊癫疯发作，但紧接着，一个惊心动魄的字眼。就浮上了他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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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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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啊！老子这次是有点玩大了。”抱定了这样的想法，老包赶紧尝试着补救。好在不久之前，他自己刚刚有过类似的经历，知道施法者陷入魔障，多是大脑过热陷入了死循环——说白了就是钻牛角尖，而这时候，最好用的莫过于当头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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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咄——”一声大喝，犹如那晨钟暮鼓；连老怀特那被愤怒充斥的头脑都禁不住为之一清，因此，他一下子就发现了这喝声，与普通大叫之间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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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心灵控制？”老怀特这一惊非同小可，要知道大陆上有句话，叫做凡是能涉及灵魂的，都是高级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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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从心灵上直接控制他人，与牧师通过压抑对方意志，从而直接控制身体的“精神控制”比起来，其中的高下自然不言而喻。用一个最形象的比喻来说：前者是通奸，后者嘛……大家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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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就听那个虚无飘渺的声音说道：“怎么办？说来也简单，只要你能证明，你比我更有价值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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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价值？”在心灵控制的暗示下，小怀特眼中的光芒，慢慢开始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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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包一见到自己的方法有了效果，赶紧鼓起三寸不烂之舌，抡圆了忽悠道：“没错！你所能体现的价值！实力、名声、关系网、甚至是女人；这些，都可以成为你的砝码……所以，成为世界第一的祭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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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话，他出一根手指，指定了无尽星空：“而我，则会在那里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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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是星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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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包光光摇着头，缓缓地说。“那是……人类曾经能够达到的巅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