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光光》第十六章 噩梦逼近

    施耐德爬起来掩面狂奔，刚跑上两步，却突然一跤摔倒，手脚抽动了两下，接着就没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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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光光倒是想追上去了，可惜腿软得根本就不听使唤，脑袋里也是一阵一阵的迷糊，这时侯一个细若游丝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光光，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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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小子！”包光光心头一阵狂喜，赶紧将手插入泥土，待火焰熄灭，才摘了手套连滚带爬的来到寇拉拉身边，一把将他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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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拉拉好像恢复了神智，“俺怕呀，呜呜……俺不要死……”包光光感觉怀里的身躯在不停的颤抖，低头见寇拉拉脸色苍白，瞳孔有扩散的意思，不由得慌了手脚：“妈的，别是肾上腺中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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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世自己的老娘是护士出身，也算是家学渊源，基本的急救知识还是明白的。可是肾上腺中毒要怎么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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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忙脚乱的灌了两瓶“中和毒素”药剂下去，也不管对不对症。这时候寇拉拉又喊冷，包光光只好把他抱得更紧，一连声的安慰道：“不怕不怕，他已经死了。喂，你别睡啊……对了，你不是想知道武藤兰是谁么？我跟你说啊，她是一个女中豪杰，胸怀广阔，有e罩杯哦……”说着说着包光光眼泪就下来了，嘴里也语无伦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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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刚放火是啥招？贼拉帅。”寇拉拉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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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包光光愣了一下，“琴月阴，八神流古武术里面的招儿。喂！别睡！你想学不，想学俺教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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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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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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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光光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将奄奄一息的寇拉拉弄回村子的。只记得当他踏入乌鲁的家门之后，乌鲁就开始怒吼，接着整个村子都沸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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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很疼，很想吐，全身每一丝肌肉都在哀嚎；可是他必须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因为寇拉拉还在等着他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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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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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兽皮帘子被猛地挑开，乌鲁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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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醒了？”乌鲁的声音中透着兴奋，紧接着他转到窗边高声喊道：“喂！你们都进来！小崽儿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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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门口就呼啦啦冲进一大群人，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族长老头和寇拉拉的老爹都在其中。“我没事，”包光光感觉这些人有些小题大做，赶紧坐了起来。“寇拉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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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拉拉老爹叹息道：“命是保住了，但啥时候能醒还得看他自个。”乌鲁在一旁安慰：“没事，咱孩子命硬，刚刚的。那样都挺过来了，还有啥可怕的？”接着又问包光光：“对了，你昨个说他曾经狂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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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个？俺这么说的？”他已经完全不记得当时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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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睡一天了！”乌鲁道，“听你说的，就是那意思。到底咋回事儿，你当着大伙再给仔细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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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包光光的描述后，族长老头捻着稀稀拉拉的几根胡子说：“嗯，像。孩子今年多大？十岁？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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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吓人了。狂化本是冰原战士的高级技能，只有最强悍的战士，才能在愤怒或者战意燃烧到顶点的那一刻，自发的进入那种境界，没想道竟有人在没学过任何战技的情况下，提前打开了那扇门，而这人还仅仅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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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岁！”寇拉拉老爹掰着指头，“不会吧？狂化还吐沫子？俺咋没感觉呢？”乌鲁哈哈大笑，用力锤着他的肩膀道：“你那时候在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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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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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给我消停喽！”族长老头用力顿了顿手中的节杖，“孩子还躺着呢！两个没心没肺的玩意。”见两人老实了，才低下头对包光光说，“那个施，施什么的，你敢保准人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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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光光一想还真就不敢确定，白磷虽然杀伤力强大，但除非是吃下去或者掉火堆里，死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小的；何况天还正下着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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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又开始捻胡子了——因为太短实在没法捋。他说：“这事麻烦了……唉，你现在还能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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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死了万事皆休，人没死那早都不知道跑哪去了，现在还有啥可看的？”包光光心里暗自揣测：一定是老头又昧着什么事不肯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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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了地头，包光光终于能肯定，人确实是死了；但是他又不能确定死的人到底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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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尸体被糟蹋得很厉害。所有的肉都消失了，只剩下毛发和一副残缺的骨架。场面虽然恐怖，但包光光并没有觉得恶心——大雨将骨架冲刷的很干净，在他看来，就好像那一世生物课上用的标本，被摆成了一个可笑的姿势，很有种讽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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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狼干的？”老头紧了紧身上的蓑衣，一副怕冷的样子。可惜他实在是太瘦了，不管怎么努力，雨水还是能沿着他蓑衣的缝隙灌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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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鲁蹲下身子在骨头上来回摸索着，摇头道：“从骨头上的牙印看，应该比冬狼大。奇怪的是……”他指着尸体的胸腹间，“看到了？骨茬子都往外翻，整不好是啥玩意把给他撑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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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抹搭个眼，嗤道：“嘁！那后背咋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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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咬穿的。”包光光突然插言道，“从嘴巴钻进去，然后再咬破了身体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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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鲁面无表情的站起身子，对包光光说：“回去就老实睡觉，别挺着，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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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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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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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回吧。”包光光叹了口气，对乌鲁派来的村民说，“我啥事也没有，真的，不扒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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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对乌鲁说的话是真的。在他的记忆里，确实有某种生物就是这样的习性，而且这种生物他还见过，至于是在哪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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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全村从上到下没一个人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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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民走得有些不情愿，临走时还发泄似的揉了揉包光光脑袋。“啥人呢，”包光光盯着他的背影，嘟囔着，“不知道头可断，发型不能乱的道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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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长期挣扎在生死边缘的人，对危险都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当那村民走到屋舍拐角的时候，他突然站住了，微微弓起身子，转着脑袋四处寻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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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一个黑影从屋顶向那个村民扑了下来。由于速度太快，包光光根本就看不清楚，只来得及大喊一声：“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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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民手无寸铁，只好就地一滚，躲开了那张唾液四溅的大嘴，他骂了一声，用手撑住地面，正打算起身，却忽然发现那怪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头冲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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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在吼啥？”这是村民最后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