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物华生》第13章 回忆往事

    “我遇见絮儿的时候，那时我刚上高中。因为从小到大，我妈和我爸总是吵个不停，他两之间没有爱，所以我根本感受不到家庭的温暖。
    从小，我就不知道父爱长成啥样，由于父爱的缺失，加上吵闹不宁的家庭，我的性格变得越发孤僻、暴躁和叛逆。
    还记得，那天晚上，电闪雷鸣，我为躲避家里的吵闹，一个人开着车散心，突然前面冲出来一只白色的小狗，由于当时车速很快，又想到反正撞死也是一条畜生而已，就没想去刹车。
    谁知道，就在那一刻，一个穿着白色衬衣浅蓝色牛仔裤的女孩儿飞奔过来抱住小狗。我立马刹车，但是，还是撞上了那个女孩儿。
    我当时怕极了，我那时候十七岁，还未正式考取驾照，属于无证驾驶。
    电闪雷鸣、暴风骤雨加上周围的宁静，似乎快给我扣上了杀人凶手的罪名。
    我在心里挣扎了好久，要不要过去看看被撞在地上的那个一动不动的女孩儿。
    最终，我决定逃走了之。
    当车子调了个头，渐渐远去的时候，我从后视镜中，看到那个女孩儿的头动了一下。
    于是我倒车过去，下了车，推了推那女孩儿，原来她还没死。我一把将她抱进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将她送到医院。
    当把她放在病床上的那一刻，我看到一张无比清纯的脸，这张脸好像能够驱散我心中所有的阴霾与不快。
    好像看到她，我才能感觉到一丝平静与安宁。
    我静静地坐着看着她，一坐就是五六个小时，但很奇怪的是，我竟一点儿也不觉得疲惫。
    她醒来的第一句是‘白雪，我的白雪呢？’
    原来，白雪是她救下的一只流浪狗。为了救它，她差点儿连命都没有了。
    我回答她，她的白雪被她救下来了。
    她知道以后，似乎终于放下心来，于是又闭上眼睛沉沉地昏睡过去。
    也许是我从没接触过这样的女孩儿，她跟其他想接近我的女生不同。她眼中似乎没有掺杂进任何物质社会的污秽，是那样的冰清玉洁。
    从此，我越发地想要接近她，了解她。更确切地说是我似乎爱上了她。
    当我越接近，越了解，就越发觉得我之前十几年的时光都让自己给蹉跎了。原来，十几年可以做很多有意义的事情。‘认真、努力、充实地活着，帮助一切需要帮助的人或动物’这就是絮儿的人生信条。
    自此，我看待生命及生活不再那样悲观绝望。
    她像一束暖阳照进了我内心昏暗之地，让我看到了人世间的美好。
    她们家条件不好，好像是重组家庭，单靠她妈妈打工挣钱肯定是不够的，所以她妈妈后来好像嫁给了一个姓吴的男人。
    听说，之前一直是她妈妈一个人抚养她，直到她十六岁的时候，她妈妈生了一场重病，那个吴姓男子在她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走进了她家。
    在那个时候，他的帮助形同于雪中送碳，让她们感到温暖和安心。于是不久，她妈妈接纳了那个男人。
    这个男人自然成为了柳絮的后爸，听柳絮讲，这个男人对她很好，会给她买她喜欢吃的东西，还会给她买许多漂亮的衣服。
    她们日子过得相当清贫，我无数次地给她钱，都被她拒绝了。她说一旦接受了恩惠，她便丧失了自我。
    相比其他女人，她真的非常懂得自尊自爱。
    我想方设法，让她上我上的那所高中，什么助学金、奖学金都是我一手操办的，这些她当然不知情。
    她，在我的暗中操纵下，成了我的同桌。老师也撒了个谎，说的是‘一对一，优生帮助差生活动’。
    课堂上，她看老师，我看她。
    我基础本来就差，从小到大我就不是一块儿学习的料。
    每当我下课还有放学准备去打篮球时，她便拉住我不让我去，说要给我辅导功课，我一听头都大了，可是看着她严厉的眼神，我就只有乖乖地坐在她旁边听她讲解。
    奇怪的是，她讲的所有知识点，我居然全都听懂了。我感到不可思议，那些老师真该跟絮儿好好学几招。
    我的成绩在她的帮助下简直突飞猛进，连老师都不敢相信，开始还以为我作弊。后来听说柳絮每天都给我辅导功课时，她们便再也不怀疑了。
    我妈听到老师对我的表扬，简直笑得合不拢嘴，我爷爷奶奶也是如此。只有我爸表情淡漠地说，学习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要持之以恒。现在取得一点点成绩就高兴，还为时过早。
    我知道在他的心中，我远远比不过他的那个私生子，他私生子从小就是个学霸。对于我的这点进步，他当然不会看在眼里。
    可是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那时，我只在乎絮儿对我的看法。
    从此，只要家里一吵闹，我就找絮儿出来玩儿，只有她能够让我的心静下来，不受外界的打扰。
    她有时候很霸道，不准我抽烟，也不允许我喝酒，更不允许我打架。在她的调教下，我变乖了，温顺了。不再像以前那么狂放不羁了。
    我在梦中无数次地梦到她成了我的新娘，穿着洁白的婚纱，正一步步朝我走来，她是那么美丽，那么让人着迷。每次当她对我粲然一笑时，我就美得醒了过来。
    在那个暑假，我被我妈带到英国去了。我妈想去散心，非要带上我不可。
    谁知道，那个暑假竟成了我与絮儿的诀别。
    当开学时，我满心欢喜地想看到絮儿的那张笑脸，但是她却迟迟没有来。
    我冲到她家找她，可是邻居说她……说她出车祸死了，絮儿一直是她妈妈唯一的支柱，絮儿不在了，据说她妈妈也在她去世后的第三天割腕自杀，陪她一起去了。
    这个消息像晴天霹雳一样，我的心像被撕裂了一般，我绝不相信絮儿就这么去了。而且我问那些邻居墓地在哪儿，他们无一人知道，还有那个吴姓男子也消失不见了。”
    这时，两滴清泪从高逸尘的脸颊上滑落下来。
    越尚的眼眶也为之红了。
    高逸尘继续说到，“越冉的出现，仿佛让我又看到了一丝希望。她像是上苍派来安慰我一般，我满心欢喜。但是，这就是上帝的残忍之处，当你刚刚想飞上云端，又立马将你打回地狱。眼前的越冉毕竟不是絮儿，她少的不仅是我跟絮儿的故事，她少的是对我的爱。不过，我真的不能没有越冉。”
    越尚陷入了沉思，他自顾自地走在高逸尘前面，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他也许不忍心说一些伤人的话，毕竟此时高逸尘的心情悲伤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