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掳爱强欢:郁少的假面妻》第68章 深夜看她狼狈不堪

    最后,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平稳的嗓音,“我马上到公司,把辞呈送上来给我。”
    “是!”人事已经皱着眉。
    挂掉电话,人事瞥了她一眼,郁总快回来了,无论会不会迁怒,她一个人事都不能以这种刁钻的形象让总裁看到。
    拧眉不客气的吼了一句:“你都辞职了站着干什么?还不滚?”
    竹烟冷淡的看着她,“你不是跟他说,我辞职的事处理完了么?回执呢?”
    女人瞪了她一眼,匆匆忙忙的签了字,又盖了章,随手写下辞职原因,直接甩到竹烟脸上,“赶紧走!”
    原来她根本就能自己做主,却让她等了一上午,让同事像看猴一样看她,背地里发酵议论?
    呼了一口气,竹烟也懒得挑事了,拿着回执走出人事的办公室。
    乘电梯下一楼。
    中途电梯偶尔会停下,有人进出,她站在了最里边。
    一直到一楼,前边的人走出去之后,她迈步出去。
    她的左手边,南望和郁司城在等电梯,只是她走出去的瞬间,两人步入私人梯。
    竹烟往前走了几步,郁司城的电梯门缓缓关上,眼底映入那个背影的时候,他才几不可闻的眯了一下眼。
    但电梯彻底关上了。
    南望看主子一直拧着眉,知道竹烟过来辞职已经走了,一路也没敢多说话,到了楼层,才问:“让人送辞呈上来么?”
    男人“嗯”了一声,多一个字都没有,步入办公室、关门。
    郁司城将东西扔到了沙发上,单手叉腰,一手抬起捏着眉峰。
    他知道必须放了她,清清静静的过一年等沈方羽把孩子生下来,不去找她、没有交集是最好,但一想到以后的日子会很空洞,整个身体哪都空荡荡的。
    南望把辞呈拿上来的时候,表情有点怪异。
    等辞呈递过去,郁司城看到那上边的咖啡污渍,眉峰轻轻拢了一下,表情很冷酷,“怎么回事?”
    咖啡污渍沾了他的手,他却没嫌弃的接过去,依旧没表情的打开。
    也是那一瞬,想起了电梯前那个身影,半个左手臂的衣服上淋了东西,还是一边拍着头发一边走出去的。
    脸色难看了几分,皱着眉看了那封毫无新意,全是官腔的辞职信,扬手扔回了办公桌上。
    竹烟从万世集团出去后并没有直接回九院,反而往人群嘈杂的闹市、商场走。
    好像这些地方能让她觉得不孤独,觉得自己境况不那么糟糕。
    她去买了生日那天被黄海老婆弄烂的同款衣服换上,又去保养了头发,逛了很久,终于有些累了才离开。
    给唐嗣打了电话,他说:“我一会儿会去公司。”
    “那我去盛唐碰你吧?蹭你的车!”她浅笑。
    挂了电话,打车去盛唐公司。
    她去了郁司城那儿之后没再来过,跟唐嗣的时候也不常来,但对公司每一层楼、每个部门都很熟。
    唐嗣不知道路上办什么事,她等了好久都没过来。
    最后只收到他一条短讯说:“你先回九院,我有点事。”
    竹烟看了看短讯,皱了一下眉,把手机放回包里。
    她没有回九院,而是去了盛唐后面那条街的酒吧。
    进去的时候没注意盛唐的好几个职员在旁边喝酒,或者说,就算见了她其实也不认识人家。
    但对方是认识她的。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安静的坐了会儿之后,音乐声中,偶尔能听到对她的议论,和偶尔撇过来的不友好视线。
    路人甲接了挤眼睛,“我听说是又被带回来了?”
    路人乙吊儿郎当,“自己送出去的女人,再带回来?”
    “哈哈哈哈!”众人哄笑。
    路人甲再次开口:“要不你去试试?敢吗?”
    路人乙“切”了一句:“我怕得病!”
    有人也扯了扯嘴角,“她也是好意思,真以为自己是盛唐功臣?被送出去,说让回来就舔着脸回来了?”
    “听闻傍晚还去公司里溜达了,不知道有没有看上哪个保安哈哈哈……”
    “嘭!”竹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旁边,酒瓶直接重重的砸到桌面上。
    “说够了么?!”她一张脸都是灰白色的。
    一桌子人没反应过来,等看清了她的脸,才都摸了摸鼻尖,装哑巴。
    竹烟很生气,谁给他们污蔑一个人的权力?
    “我就是盛唐的功臣怎么了?”她居高临下,可是本该盛气凌人的语气,反而悲哀的失了底气。
    “唐嗣允许你们在背后这样污蔑他和下属的关系么?”
    没有人说话,她反而自顾更加生气,“就算我脏,就算我有病,跟你们有半毛钱关系没有?”
    “是你说的吗?”她忽然举起酒瓶子,指着路人甲。
    男人往后仰身子,“你有病,指我干什么?放下!”
    她喝了点酒,胸口的火无比旺盛。
    就那么盯着那个男人,非但没有放下酒瓶,还一扬手对着桌角“哐”的砸下去。
    酒瓶变成了两节,她掉转头把锋利对着那个男人,一手扯了男人的领子,“有胆说没胆人?是男人么?”
    “你干什么?”一圈人都急了。
    竹烟抓着瓶子对着一桌人划了一圈,一众人被吓了回去,“你有话好好说,干什么这是?”
    干什么?
    竹烟冷笑了一下,根本不考虑后果,转回来就把锋利的酒瓶子扎向路人甲。
    其实她的力气不大,那人又穿着衣服,刺不进去,但是吓得够呛。
    “啊!”的一声嚎,推开竹烟,一边摸着被刺的地方,手忙脚乱的叫着:“来人,这儿没保全吗?把这个疯女人拖出去啊!”
    竹烟被推倒了,又抓着酒瓶站起来就冲过去,像一只被扔在荒野受了刺激、压抑过度,失去理智的小狮子。
    小酒吧以她和那群人为圆心的混乱开去。
    那桌有两三个男人被惹急了,上前来夺过她手里的东西后扇了她两巴掌,然后扭了她的胳膊,“快报警,神经病!”
    从酒吧到被扔到车上,竹烟一直都很平静。
    平静之余,脸上有着说不出的落寞。
    拘留室里。
    “家里人怎么联系?”
    她:“没有家人。”
    工作人员拧眉,“总得找个朋友保释吧?”
    她:“没有朋友?”
    “爱人呢?”
    她定定的看着那个人,“我就一个人,不用问了,要交多少,我自己来。”
    工作人员眉头更紧了,盯着她,“你耍我们是不是?故意闹事,进来一趟自己交钱就走人?”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狼狈、低落的情绪下,眼圈微红,语调却很随意,“那还能怎么办?无亲无故、没工作没朋友的孤儿你们没见过么?总有应对措施吧?”
    竹烟不再说话,低了头。
    就那么跟他们耗着。
    不知道什么时间,有一个人走过来,看到她坐在那儿,顿时拧眉。
    像看到什么影响市容的垃圾。
    “怎么搞的?”他在问手底下的工作人员。
    职员立刻起身,“领导!”又拧眉,心虚的道:“她说是孤儿,啥也没有,我没法处理。”
    “那你就让她这么搁着?这不是收容所!郁司马上过来,你想死啊?”被叫领导的人敲了职员一个脑壳。
    “是是是!”那人赶紧点头。
    然后赶紧把她拎起来,“你自己交钱是吧?行,赶紧的,签字、办事、走人,别影响我们环境质量!”
    她那会儿浑浑噩噩的犯困,吊着脖子坐太久,僵得疼,加上肚子空落落的,一瞬间被扯起来,脖子疼得眼泪往外扭,步子拖拖拉拉。
    另一边,刚出去了的人又折了回来。
    不是他想折回来,是有大人物到了,他讪讪的笑着被迫倒退回来,引路:“请进!”
    然后看了拖着竹烟走的职员,咬了咬牙,祈祷着他们赶紧离开视线。
    可惜……
    “等会儿!”
    男人深沉如墨的嗓音淡淡的威严,看了不和谐的两人,“怎么回事?”
    这会儿他悔的肠子都疼,也只能皮笑肉不笑,硬着头皮,“估计是神经不正常,说是捅了人家酒吧里消费的客人,被扭送过来的,这就处理好!”
    竹烟脖子还是疼,抬起来轻轻扭了一下来缓解。
    只刚抬头,看到走过来的郁司城,整个人怔在那儿。
    男人也停了步子,眸子一沉,薄唇抿着都锋利了,就那么睨着她。
    她将将回神时,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狼狈,像个疯子,会让他笑话,所以站得直了。
    却依旧掩盖不了她的孤立无助。
    她在路边随便拦了车,当着司机一种看疯子的眼神上车,给钱,报地址,后一言不发,直到下车没找零,头也不回的钻进公寓,埋头窝在名贵的沙发上。
    手机上好多唐嗣的未接,她只回了一条短讯:“我不回去了。”
    也许是因为都说她恬不知耻,她不想给唐嗣抹黑,让盛唐的人那么贬贱自己,那就自己住吧,孤独而已,有什么大不了?
    可屋子里空荡荡的,怎么安慰自己,也赶不走一百三十多平的空挡,空得拧成一阵风钻进她身体里肆虐着。
    她怎么过成了这样?
    是因为郁司城买了她,又卖了她?
    对,如果不是他,她依旧好好陪唐嗣办事;如果不是他,她不会用一个人填满一颗心,又血生生的把一个人掏出去!
    屋子里隐约的啜泣声中,伴随着她手机的震动。
    屏幕上是两个字:【买主】
    郁司城。
    竹烟下意识的就紧了眉心,死死盯着屏幕,狠狠按掉!
    “嗡嗡嗡!”手机继续震动。
    她再按掉。
    再响起,她索性把手机砸了出去。
    “咚!”一声,立在门口的男人听到了手机砸到大门的重击,下颚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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