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笙沈念》第29章 他想要她

    “离婚？”
    沈念喃喃自语。
    她明白顾一笙是什么意思。当初她发现冷子文出轨后，曾希望通过法律渠道离婚，但因为她与顾一笙之间的恩怨，这条路已经被堵死。
    “你什么意思？”沈念问。
    顾一笙给沈念换了杯水，坐在沈念对面的沙发上，嗓音慵懒：“我可以帮你。”
    沈念心中一紧，她认真看着顾一笙，他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心跳莫名加快，口干舌燥。
    沈念赶紧喝了一大口凉开水，那种口干舌燥的感觉，这才缓解了不少。
    “顾一笙……你有什么条件？”沈念问。
    以她和顾一笙的关系，顾一笙根本不会突然帮他。他想要她身上得到什么？
    钱？
    沈念虽然被冷子文榨干了大半，但这些年还是存了不少钱。只是……顾一笙会看上她银行卡上那点可怜的数字么？
    那是……
    沈念不敢再想下去。
    顾一笙深深看着她，夜色中他的眸子显愈发深不可测，难以捉摸。
    “沈念，我要你留在我身边三个月。”
    “留、留在你身边？”沈念差点失声叫了出来。
    “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你要待在我身边，任我差遣，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三个月后，我会亲自为你打这场官司。保证你离婚。”
    沈念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为什么是我呢？”
    顾一笙轻嘲，悠悠道：“我不喜欢房间里有别人的痕迹，大概是因为六年前我要了你，我对你不算特别排斥。我平时工作很忙，生活上很多方面无法顾及，需要有人帮忙打点。”
    顾一笙注意到，他说到六年前时，沈念的肩膀微不可查地一颤。
    “你会让我做什么？”沈念哑声问。
    顾一笙深深地看着她：“你说呢？”
    顾一笙淡漠清冷的目光，却有着某种侵略性，沈念不敢和顾一笙对视，闪烁着转移目光。
    “我……”
    “不用现在回答，你可以慢慢考虑。”顾一笙淡然地丢下这段话，转身朝书房走去，“今晚你睡我房间，我睡书房。”
    顾一笙的别墅相对一个人来说很大，但因为顾一笙不喜欢别人涉足他的私人场所，偌大一个卧室，只有一间卧室，除此之外，只有顾一笙的书房还有一张单人床。
    沈念洗了澡，躺在床上。
    房间里弥漫着顾一笙的气息，清淡如薄荷，混合着淡淡的书卷味儿。
    尽管沈念疲惫不已，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想到刚才顾一笙的话，思绪如乱麻。
    不能答应顾一笙。必须拒绝顾一笙。
    顾一笙就像一个深黑的漩涡，高深莫测，一旦卷入便会尸骨无存。
    书房里。
    顾一笙没睡觉，他站在书房的雕花木窗前，窗外的灯光穿透漆黑的夜，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
    他记得十年前的那天夜晚，也是下着这样绵薄的细雪。
    顾一笙的相貌继承自他的母亲，他的母亲有着所有女人艳羡的精致绝美的相貌，却是一个软弱的女人。
    或许，对于一个软弱的女人，生着那样的美貌，本身就是有一种罪恶。
    母亲只有依附于男人才能活下去，她碾转于众多男人之间，也被男人们当作玩物相互赠与。
    母亲甚至不确定，他的亲生父亲究竟是哪个男人。母亲爱酗酒，喝醉了酒便会歇斯底里的大哭，会用指甲在他身上印下一道道鲜血淋漓的痕迹。
    她像发狂一般打骂着顾一笙，哭喊着是顾一笙毁了她一生。
    顾一笙一直不知道痛是什么，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觉得痛。
    因为自闭，他患上了感知障碍，无论母亲如何打骂，他都一声不吭，就像坏了的机器人。
    母亲会尖锐地哭喊：“你究竟像谁？！是谁生的你这样无情无义！你跟那个混蛋一模一样啊！”
    每每酒醒，她又会抱着顾一笙大哭，流着泪替他包扎伤口，不停地说对不起。
    顾一笙渐渐长大，他和母亲越来越相似。渐渐的，他感觉到母亲对他越来越冷漠厌恶。
    “顾一笙，为什么你偏偏是我的孩子？为什么你不去死？”
    那天，是顾一笙十岁的生日。
    他放学回家，天上飘起了细雪，阴沉的天幕压的人喘不过气。
    他走到老旧的小区楼下，便看到母亲从阳台上跳下，在他面前摔的粉碎。
    顾一笙第一次知道，人会那般支离破碎。像碎掉的玩偶，再也无法拼凑整齐。
    十岁那年，顾一笙终于知道，命运对他充满了恶意。
    母亲去世后，他进了孤儿院。
    美丽，是一种罪。
    于他，和他的母亲，都是如此。
    十二岁那年，他被一个中年男人领养。中年男人起初对他很好，可在一次女主人外出时，却想趁机猥亵他。
    十二岁的顾一笙，用剪刀生生在中年男人的肚子上，划了一条八厘米长的口子。
    那时，顾一笙冷静的可怕，鲜血沾满了他双手，男人在地上发出凄惨的号角。顾一笙忽然觉得，剪开一个人的肚子，就和做手工课一样容易。
    人，从来都是脆弱的。一旦破碎，便再也拼凑不齐。
    顾一笙被送回了孤儿院。因为他曾剪开养父的肚子，导致没人敢再领养他。
    直到十六岁那年，他被沈爸爸领养。
    直到，他遇到了沈念。
    最开始，他对沈念只是好奇，什么时候，生出了那种心思呢？
    顾一笙记得，那是个闷热的仲夏。那天沈念来找顾一笙给她补习物理。
    她刚洗了澡，穿着一件淡粉色的棉麻睡衣，上面还有可爱的卡通图案，睡衣到膝盖上方，露出两截洁白如玉的小腿，小巧的膝盖，柔润着珍珠的光泽。
    她站在他跟前，得意地昂着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小天鹅，笑靥如花：“顾一笙，你答应了给我补习，可不能反悔。”
    那一刻，顾一笙的心忽然乱跳，呼吸也有些急促。目光总是会不由自主落在沈念裸露的小腿和膝盖上。
    他是一个十六岁的正常少年，偶尔也会听到周围荷尔蒙蓬发的同学，谈论一些不可告人之事。
    但他有轻微的自闭，再加上感知障碍，对这些事，一直漫不关心。
    那一刻，顾一笙知道，他想要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