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园都市的傀儡师》第四百二十二章 一方通行的夜晚

    一方通行走出24小时便利店，拎着一袋罐装咖啡踏进夜幕。
    面前的街道上就是繁华都市夜景，但他却看也不看，没有丝毫迟疑地，转身走进了漆黑的小巷。
    哪怕是最繁华的街区，也有这种灯光无法企及的区域，巷子里的路灯和监控摄像头早已经被人破坏，也没有人过来维修更换的意思。
    这里是早已经被人遗忘的角落。
    走了几步，正仰头往嘴里灌着咖啡的一方通行突然愣住了。
    “习惯性地先这种偏僻小路了吗？真是没救了……”
    嗤笑一声，他转身朝外面光亮的街道走去。
    这时，黑暗中突然传出动静。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一共……
    一方通行懒得去数，但确实涌出一伙人将他包围起来。
    ——潜伏在黑暗中，专门等我的吗？
    一方通行漫不经心地想道，这种事情他并不陌生。自从他被打败的消息快速扩散开来之后，类似的蠢货就多起来了。
    原来我被放弃了啊。
    ——一方通行几乎立即想清楚了原因。
    所谓“一方通行被打败”只是一个诱因，那些真正有头脑的人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消息就跑过来挑战他。
    无知者无畏，只有这些不知所谓的蠢货才会天真地认为可以战胜学园都市的第一位吧？
    世上从来不缺这种蠢货，但直到最近才突然冒出来，只能说明，对一方通行的情报遮蔽解除了。
    甚至，有人故意扩散了他的个人情报。
    一方通行脑中无意识地流过这些情报，却不曾对身边的人投去哪怕一抹视线。
    随手抛掉喝空的罐子，一方通行又取出一罐咖啡，打开。
    不疾不徐，散步的姿态向前走去。
    周围的团伙似乎在叫嚷着什么，不过他隔绝了他们的声音，所以根本听不到。
    刚才也是，之所以没有及时发现有人埋伏，也只不过是他不想去发现而已。
    一方通行什么都没有做，也什么都不需要做。
    他的确被打败了，但他依旧是排名第一位的超能力者。
    对这些不入流的家伙，哪怕他多看他们一眼，也算输了。
    所以一方通行完全、彻底地无视了他们。
    不，或者说是忽视。
    就像是空气中的灰尘，甚至不需要占用多余的精力，刻意地去“无视”他们。
    砰砰砰砰……
    巷子里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哀嚎惨叫。
    一方通行踢开一个倒在道路中间的碍事家伙，走出小巷，来到灯火通明的街道上。
    突然，只见一个急刹车，一辆红宝石色跑车停在他身边。
    车门打开，露出熟悉的面容，让一方通行停下脚步。
    芳川桔梗——“绝对能力者进化”实验的主要研究员，专攻遗传方面，曾经也是“量产型能力者”计划的关键技术人员。
    她主要负责照顾作为实验体的妹妹们，也顺便负责照顾一方通行的日常生活。算得上是仅有的几个可以跟一方通行说得上话的人。
    因此，她没有遭到屏蔽和无视。
    “现在找我还有什么事？”一方通行瞥了她一眼，“可别告诉我说实验继续啊。”
    “先上车再说。”芳川桔梗吞了口口水，强自镇定说道。
    一方通行嫌麻烦地咋舌一声，坐上了副驾驶位置。
    芳川桔梗立即发动车辆，跑车如离弦之箭窜了出去。
    “所以，什么事？”
    芳川桔梗咬咬牙，一边驾车一边递过去一只平板。
    “实验终止，但是相关的事情还没有完结。”
    一方通行接过平板：“这是……上次看到的那个小不点？”
    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一个御坂复制体的照片，不过和他之前接触的御坂妹妹不同，这是一个迷你版袖珍个体，似乎还没有长大的样子。
    一方通行记得，此前他在研究所的培养仓里看到过她，当时还以为是为了弥补御坂10001的缺失而制造的替代者。
    但根据芳川桔梗提供的情报，却并非如此。
    御坂20001，代号“最后之作”、“最终信号”，所有御坂妹妹的上位个体，御坂网络的最高司令塔。
    事实上，她也并非没有完成，而是刻意制作成了幼年个体。
    “严格意义上说，这孩子才是关键，是最重要的一个。”芳川桔梗说道，“只有确保她的安全，才能保证所有妹妹们的安全可靠。”
    “就在不久前，木原数多转移了最后之作的保存位置，准备将其无限期封存，但是……”开口之后，芳川桔梗立刻滔滔不绝地说明起来。
    “啧，这些东西……”一方通行甩手将平板扔到后座，“跟我有什么关系？”
    芳川桔梗话语一顿，苦笑一声，说道：“那我就直说了吧，一方通行，我需要你的力量。帮我救出这个孩子。”
    “哈？”一方通行瞪大了眼睛，“你这女人，确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是的，我很理智，也很清楚在说什么。”说出口之后，芳川桔梗抛去心中所有的纠结和恐惧，直面这位堪比大魔王的第一位超能力者，“因为我实在找不到其他更可靠的战斗力，只有拜托你了。”
    “不，我觉得你完全失去理智了。”一方通行冷笑道，“救人？你和我？一个负责把她们送上刑场的判官，一个负责行刑的刽子手？”
    芳川桔梗点燃一根香烟叼在嘴里：“不，跟那个没关系，因为实验已经结束。”
    “难道，你也在寻求救赎和原谅？”一方通行挑起眉毛。
    “没那么回事。”芳川桔梗看向窗外，“只是我的一点天真罢了。”
    一方通行也转过头去，看向车窗外。
    沉默持续了片刻。
    见一方通行并没有更多的表示和动作，芳川桔梗丢掉还剩一半的香烟，继续说明情况。
    “木原数多已经明确放弃了实验，现在正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他放弃了所有妹妹们，但唯独将最后之作秘密转移，并且封存起来。”
    “但这不是什么大问题。问题是天井亚雄。”
    “那个家伙啊，他怎么了？”一方通行终于有了回应。
    他知道天井亚雄这个人，是“量产型能力者”计划的负责人，和芳川桔梗一样，后来也加入了“绝对能力者进化”实验。
    不过他的存在感不高，一方通行也没有跟他打过太多交道。
    “简而言之，”芳川桔梗沉重地吐出一口气，“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