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园都市的傀儡师》第三百五十九章：凌星夜的提问

    之后，凌星夜又在夜市街上逛了一阵子，一直拖到凌晨三点，确认花们已经不再追踪之后，才最终踏上回家的路。
    回到公寓之后，凌星夜换了衣服，简单洗漱一下便倒在床上，抓紧时间休息。
    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还要去学校呢。
    虽说看起来有些荒唐，但是凌星夜确实坚持自己学生的身份。所以上学什么的才是他的主业，至于夜晚的战斗……充其量只是业余活动罢了。
    隔壁，御坂美琴突然惊醒，她下意识地看向墙上的钟。
    “咦？四点半了！”少女额前刘海一阵电光闪烁，整个人都跳了起来，“糟糕，竟然不小心睡着了！”
    御坂美琴看到，在自己身边不远处，神裂火织正靠着墙闭目养神，怀中抱着她那柄长得吓人的长刀。
    御坂美琴立刻熄灭电光保持安静，生怕吵醒了对方。
    “你醒了。”怎料神裂火织随即睁开眼睛，双眸清亮有神，似乎根本没有睡着。
    “都这么晚了……”御坂美琴说道，“不，现在已经是早上啦！不知道星夜有没有回来。”
    “星夜的话，大约一个小时前已经回来了。”神裂火织如是说道。
    “咦？真的吗！”
    “嗯，”神裂火织肯定地点点头，“我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御坂美琴想也不想，立刻冲了出去，来到凌星夜家门前，用力按下门铃。
    但是却迟迟没有反应。
    “这个时间，”神裂火织跟了出来，“他应该在休息吧？”
    御坂美琴这才注意到外边刚蒙蒙亮的天色。
    四周一片寂静，似乎整座城市都还没有醒来，正处于安眠当中。
    就在御坂美琴准备放弃时，房门被打开了。
    凌星夜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出现在她们面前。
    他神情有些恍惚，精神不振的样子，看上去让人有些担心。
    因为换了衣服，所以两个女生根本看不出凌星夜不久前曾经历过的艰苦战斗，只能认为是睡眠不足而导致的。
    “星夜，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御坂美琴仔细打量一下，也松了口气，“……话说，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没事。”凌星夜打起精神，摇摇头回答道，“只是有点困……说起来，御坂你没有回宿舍啊，是借宿在神裂那里的？宿舍那里没问题吗？”
    “啊，这个不用担心，”御坂美琴摆了摆手，“黑子会帮忙掩护的。但是话说……”
    少女踮起脚尖，朝凌星夜身后的室内张望。
    “我的妹妹们呢？你应该成功救下了第二个妹妹了吧？她们人呢？”御坂美琴接连发问。
    听到这个，凌星夜露出“这个就麻烦了”的神情。
    将门口的两个女生让进屋内，凌星夜从床头拿过自己的手机，打开一份邮件展示给御坂美琴。
    ——是御坂10001发过来的。
    在邮件中御坂10001说自己和御坂10002都平安无事，让“主人”不用担心。
    简而言之，就是一封报平安的邮件。
    但更多的情报信息就完全没有了。
    “平安无事吗？”御坂美琴嘀咕着，“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啊，我的手机坏了！”
    “但是，”少女并没有因为这封邮件而放松，“到头来她们果然没有回来不是吗？而且这封邮件……怎么看都很可疑啊！”
    她用置疑的眼光看着凌星夜：“星夜竟然会相信这种东西？”
    毕竟只是一封电子邮件，想要伪造的话实在是太简单了。
    “不，不用担心她们两个。”凌星夜却一副十分放心的样子，“看一下落款。”
    他指了指正文内容的末尾——不是电子邮件默认的固定格式，而是自行输入的落款。
    除了御坂10001之外，还打了一朵小红花的标记。
    “？”御坂美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我可以肯定，”凌星夜耸了耸肩，“她们两人现在绝对很安全，甚至可能是有生以来最安全的时候。”
    接着，凌星夜介绍和解释了一下“花”的存在。
    当得知还有另外一批克隆人的时候，御坂美琴难掩惊讶之情。但是还来不及等她升起同情之类的感慨，就得知了“花军团”的强悍实力。
    不光凌星夜，就连一方通行都被她们单方面追杀！
    “这样啊……”御坂美琴依旧是难以置怀的样子，“虽然有些微妙，但也确实说得通呢——那个花军团会保护妹妹她们。”
    而且格外可靠。
    “对吧。”凌星夜耸了耸肩。
    他自己跟花军团的恩怨姑且不论，仅从保护妹妹们的角度来看，双方的立场是一致的。所以凌星夜才会放心御坂10001的安全。
    当然，事实上，就算他不放心也没什么办法。
    趁两人交流情报的时候，神裂火织已经回到自己的厨房中，准备好了早餐。
    ——很抱歉，既然保镖的工作无法好好完成，那么至少让我准备早餐吧。
    说着这样有些微妙的台词，神裂火织邀请凌星夜和御坂美琴共进早餐。
    吃完晚早饭之后，御坂美琴决定趁早上点名之前赶回宿舍。
    “我送你去。”凌星夜也换好了学校制服，拎起书包和新的旅行包，“我也正好去学校。”
    两人并肩走在清晨空旷寂静的街道上。
    “御坂，”凌星夜突然开口说道，“你……对一方通行是怎么看的？很恨他吗？”
    “咦？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御坂美琴惊讶道。
    刚才为止一直带着绯红的面庞迅速失去血色。
    “当然会恨他啊！”少女眼中闪过一抹电光，“但是……”
    御坂美琴叹息一声：“果然最恨还是我自己吧？恨我太弱了，打不过一方通行，不能亲自阻止他，只能依靠星夜你呢……”
    说着，她的视线偷偷地瞥向身边的男生。
    但是却看到凌星夜严肃到有些吓人的神情。
    “如果有机会的话，”凌星夜又问道，“你会杀死一方通行，为妹妹们报仇吗？”
    “这个……”御坂美琴也沉默下来，久久没有回应。
    突然提到杀人什么的，对她而言是一个遥远的，几乎不会认真去想的事情。但是现在，她突然发现，这竟然是一个真的可能实现的情景。
    “还是说……”凌星夜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会选择原谅他？”
    ——犯下“罪”的人，真的可以被原谅吗？
    凌星夜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根本没有指望从少女口中获得答案。
    他抬头看向遥远的天空。
    身边，御坂美琴也低头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