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影梦蝶》第一次直面鲜血

    方宛将匕首握紧，心中想道。我已经将恐惧植入了他的脑中。那可以使他慢下来……或许。可能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吧，为自己祈祷。
    一个好的战士会同时注意刀尖以及刀刃。用的好的话，刀尖也可以用来切割，刀刃也可以用来刺穿。
    方宛目光注视着这把刀。这把刀就是一把普通的匕首，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他不知道这把刀究竟是用什么材质做的，不知道这把刀能承受多大的压力，不知道这把刀是否会断裂。
    “游戏要开始了。你的人将会向你的刀一样化为碎片。”络腮胡大汉宣布游戏开始。
    所以这把刀的确会碎。方宛想到。
    方宛凝视着络腮胡男。他的身体满是肌肉，在火光下，被微弱的光圈包围。
    那一刻，恐惧击中了方宛的大脑。他曾经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训练，但是现在是真的。只要一点失误，便可造成死亡的降临。现在这一刻任何一个小小的错误，都将会致命。
    我在害怕。方宛意识到。接着，他冷静地告诫自己。恐惧是一种致命的慢性毒药……
    “很期待我的刀刃沾上你的心血。”络腮胡大汉冷笑道。话还没有说完，他便一刀刺了过来。
    他落刀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空气。
    方宛已经绕到了他身后。此时络腮胡大汉的背部完整的暴露在方宛面前。
    方宛的每个动作都是精心计算过的，就好像一个完整的体操，每个动作都那样的流畅，同时又像一个固定的模板。
    就是因为过于模式化的攻击使络腮胡大汉有机会躲过。
    坐在树旁的莉刹发现了方宛过于模式化的打斗方式，心中叹了一口气。
    实战经验太少。她已经意识到了方宛身法的两面性。他的反应能力是经过精心训练的，使用的身法也不是大家所熟悉的，短时间内很难被攻克。
    可是他的攻击能力也是训练过的模板，并非肌肉反应，他一直在回忆模板的动作所以总会慢上一些，只要有足够战斗经验的人就能避开到那迟缓的攻击。
    方宛意识到了吗？莉刹眨了眨眼睛。他必须意识到。
    接着，络腮胡大汉再次向方宛发动了攻击，而方宛就像一只泥鳅一样轻松地躲开了。
    一遍又一遍。
    每一次方宛的反击都慢了一拍。
    莉刹认真观察方宛的动作。虽然他的防御和躲闪都异常的迅速，但每次都是以同一个精准的角度。如果......如果对方熟悉了这个模板......
    莉刹的思绪被打断了，她感觉到有一个人在向自己扔小石子。她猛地一回头愤怒的瞪着站在窗外的偷窥者。只是因为体力不足，长得又萌，瞪大的眼睛毫无威慑力，反而有一点小小的可爱。
    站在窗户望着，是一个穿着麻布服的小姑娘。她脸上浓浓的小丑妆，遮挡住了她整一张脸，整个人带着一丝阴暗气息。眼中带着一丝戏虐，一丝疯狂。“哈哈哈。小姐姐，你的那位好朋友是在玩弄那愚蠢的傻子吗？”
    没等莉刹来得及回答，她又道。“差点忘了现在你的状态不太适合说话，哈哈哈，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此时，两人站在石板上围着对方绕圈。络腮胡大汉手上的刀，刀锋竖起，随时准备攻击，方宛的刀刃，面向对方，随时准备防御。
    又一次络腮胡大汉进行了攻击。这一次他的刀身往右边划去，也就是方宛每次躲避的方向。
    这次方宛没有躲开，而是用自己的刀刃对上了对方的刀尖，为自己拖延了两息的时间，接着他又消失了从对方的左边逃开。
    络腮胡大汉退后几步，离开了方宛的攻击范围。
    他看向自己的左臂，鲜血正从伤痕中流出。感受到疼痛，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接着他盯向方宛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警惕。
    “哈，终于有伤痕了。”窗外的小姑娘的低喃道。
    方宛看向络腮胡大汉，他从小到大的训练告诉他从来都是当第一次见血的时候便可叫停了。“你输了。”方宛尽量冷静的说道，肌肉不自觉的放松。
    洛腮胡大汉哈哈大笑。“小东西，你还不知道游戏规则。这场游戏只有生死。生者赢，亡者输。”
    方宛由于肌肉放松，在络腮胡大汉的偷袭下挂了伤。他咽了咽口水，他从来没有试过这样杀死一个人……在一场热血的刀战中。他从来没有直面一个鲜活的生命，看着他的鲜血从自己的刀尖渗出，然后逝去生命。
    他从来都是侧面弄死一个人，或者在看不见他表情的情况下干掉他。
    他从来没有看着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因为自己渗出鲜血，在自己眼中慢慢消散。
    方宛慢慢地绕着圈，凭借自己在速度上的优势，一遍一遍被动地躲过络腮胡大汉的攻击。
    “快点给这个游戏画上完美的句号吧。哈哈哈。”站在窗外的小姑娘的说道。“不要再玩他了。”
    莉刹看相络腮胡大汉的脸部，现在的他是最危险的。因为他已经绝望了，可能做出任何事情。但因为他的特殊癖好，他还暂时不会违反自己的承诺，不过快了。这就是变态与变态之间的了解。
    刚刚方宛种下的恐惧，是时候开花了。方宛难道是故意这么做的吗？
    当她看向方宛时，她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
    方宛的头上满是汗珠，他的每块肌肉都紧绷着，脸上带着一丝迟疑，这不是一个精心算计每一步棋的人该有的表现，现在的事情应该也出乎他的意料。
    真是令人失望，还以为她的这位表哥和她本质上是一样的呢。
    莉刹眨了眨眼，脸上闪过一丝了然。她这表哥不像是在玩的人，那么只有一种解释，就是他没杀过人，再迟疑。这可不是一件好事，不知道他的对手有没有察觉到。
    此时方宛还在被动的躲避着攻击，他从他的对手身上感觉到了恐惧。
    回忆中，父亲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你的对手害怕你的时候。你就要加大他们的恐惧。尽量延长时间，让恐惧变成恐慌。一个被恐慌所控制的人，将会替你消灭他自己。最后他的攻击将会充满绝望，这是他最危险的时候。不过当被情绪控制的时候，他同样会出现致命的错误。你只要抓住这个错误，一击便可毙命。”
    莉刹看向窗外的小姑娘。她认为方宛正把络腮胡大汉当玩具她认为方宛过于残忍。
    不过莉刹同样感觉到那个小姑娘非常享受观赏这样战斗，这说明，这个小姑娘本质上和她应该是一类人。
    方宛已经抓到了络腮胡大汉的错误。恐慌使他的步伐有些紊乱，每步迈得太大了，退回去的时候，速度将不够快。
    察觉到洛腮胡大汉已经准备解开灵气进行碾压的时候，方宛意识到一阵危机，下意识的方宛一个俯冲滑到了络腮胡大汉的左边，一刀刺中了络腮胡大汉刚准备抬起的胸膛。
    络腮胡大汉的脸上满是震惊愤怒。脸朝下，看着插入他胸膛的那把刀刃。接着直直的倒在了石板上，他死亡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这方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