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狂兵》第十三章:打靶

    初升的朝阳刚从地平线爬起，阳光透过山坳上那几棵稀稀疏疏落在靶场上。
    一排三班无论是干什么事情总会比其他人早上那么一点。今天的打靶训练当然也没有例外。
    本来就是期待已久的事情，加上今天天气格外的晴朗，大家的心情确实都有点儿飘飘然。
    “老姚你看，那里有鸟！待会看我打下两只晚上给你补补肾。”
    “白鹳鹭，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打下一只判三年情节严重五年，死不悔改再加五年，面目可憎再再加五年。去吧，不饿的肾也需要补补……”
    姚兵眼睛抬都没抬对着张小凡说道。大家总算是看明白了，老姚平时那吹牛逼的功力在张小凡这个新起之秀面前简直就算不上个屁。
    一路上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太多了，没有人会再期待张小凡这牲口会闭上那张鸟嘴，所以他也只是暂时不搭理老姚，自顾自的又摆弄他那支有着灵魂的95式，寻找下一个目标。
    靶场是在一个山坳里，半弧形状三面山，正面竖着一排人形靶。班长整理了一下队形之后就去跟管理靶场的老兵做了交接。当那个老兵看着一群新兵蛋＊子直接扛着那大箱子弹还一个个笑得没心没肺的也只有摇着头感慨，真是初生牛犊不怕开水烫啊！
    “全体都有，立正！所有人检查矫正枪支，卧姿准备……”
    命令下达，所有人非常熟练的趴在地上，枪口一致对上前方200米外的靶子上。
    “每人十发子弹先试试手感。”
    周波打开那箱子弹，在每人面前放了十颗。
    “班长，十颗太少了吧。不过瘾，给我多来几颗呗。”
    躺在地上的张大神枪手直到现在还在耍嘴皮子，甚至边小心翼翼的往弹夹里压着子弹，边嬉皮笑脸的跟班长讨价还价。
    “不着急，不着急，待会有你打的，子弹保证管……够……”
    杨不饿听到班长最后那拉的长音就知道今天要糟了。可怜某人的智商到现在还没有觉醒，听完班长回答后还屁颠屁颠一个劲的傻乐。也不瞧瞧，就连马松华那个内存只有125MB外加不定时卡顿的脑子都能听出个好歹他怎么就反应不过来呢？
    “全体准备，目标前方人形靶标，开枪……”
    砰……
    砰砰砰……
    “杨不饿！你怎么还不开枪？”
    所有人很快就把枪里的十颗子弹都射了出去，只有杨不饿还愣着一枪未发。
    “班长，靶标那么大，该打哪里啊？”
    “我锤死你个球球，又犯二了。你没看到上面有很多圈圈吗？打圈圈上……”
    身边的姚兵还没等班长发火就又给了杨不饿一个后脑勺。
    砰砰砰砰……
    不敢犹豫的杨不饿照着姚兵的说的很快枪里的子弹就打光了。
    “报靶……”
    “1号靶75环……2号靶80环……5号靶85环……7号靶97环……10号靶45环……”
    边上的周波听着成绩欣慰的点了点头，感觉还不错，怎么说基础扎实都是射击训练的基本，难得是张小凡这家伙还真不是吹牛，确实是有射击天分，第一次打靶就能打出97环的高分。本想着基本成绩也就这样了，多打几枪之后也未必会输李权的二班。可是当听到杨不饿只打了45环的时候他差点把手里的水壶给砸了。
    “杨不饿！你打的是啥枪！瞎子都打的比你准！给，再给我打十发，好好打！”
    周波还在安慰自己，十只手指有长短，一个锅里总有那么一颗老鼠屎的，再打几枪总会好起来的。平时的基础训练杨不饿这颗老鼠屎也挺认真的，动作也扎实到位啊。
    “不饿啊，稳住哈。好好打，慢点，不要着急！”
    姚兵在耳边给杨不饿打着气，看着大家都盯着自己，本来不怎么紧张的他手居然开始抖起来。
    砰砰砰砰……
    “10号靶……45环……”
    “我锤死你个球球……打那么快干什么！又没人催你！你看又打歪了，你往中间那个圈圈打嘛！”
    这时候杨不饿好像是听懂了什么，又从脸色铁青的班长手上接过10颗子弹装进弹夹。
    砰砰砰……
    啪……
    “你就是个球球，都跟你说不要打那么快咯。”
    姚兵一巴掌下去直接就骂娘了……
    “10号靶……90环……”
    本想着又打偏了的，没想到一下子成绩就窜到90了。这时候周波的脸色来有点缓和下来。
    “好，都记住这第一次开枪的感觉。然后在心里默默的进行微调，打枪没有什么狗屁绝招，说白了练熟了枪枪都能10环！”
    话刚说完抬手就把枪里的子弹都打了出去。
    砰砰砰……
    “5号靶……100环……”
    老班的这一手真正的把所有人都震撼了。没看到吴思一和戴钢两个手都拍红了！
    “看到没有，卧姿，跪姿，站姿，饭点前把它打光！”
    周波指着地上那一大箱子弹对着大家说道。
    “左边5人起立！你们5个负责压弹夹，一组动作打完十个弹夹换人换枪，时间20分钟！”
    20分钟？时间这么充裕听着就觉得没有难度。30个弹夹而已，就连杨不饿这时也觉得周大班长大发慈悲转性了。
    果然，事情的结果绝对没有表面上看来那么简单。周大班长的变态与无耻往往是隐藏在他那闷骚的外表之下。30个弹夹连续打下来，就连那个号称要成为天下第一狙击手的张姓男子也是叫苦不迭。
    并不是说他打枪的热情因为高＊潮之后就逐渐衰退，而是强大的后坐力连续作用在肩膀和手臂上差点就让他那把灵魂之枪脱手出去。
    其实对于枪支，现代化的新型半自动步枪在精度和射程上已经做出了最大化的优化。就算是一个从来没有接受过射击训练的普通人，只要对准准心扣动扳机基本都是能命中目标的。
    而专业和非专业的区别就是在于持枪的稳定性和连续后座力的可持续性。
    虽然今天是三班第一次打靶训练。但是第一次开枪打完10发子弹环数姑且不算，但是脱靶那是不可能发生的。
    都说一个神枪手都是子弹喂出来的。李权和周波选择喂子弹的方式就有很大的不同。
    李权所带领的二班依寻的是每天都喂，天天喂，把习惯感觉给喂出来。而周波却是不同，在他的观点里，第一次开枪的感觉是很重要的。这种感觉如果不去试图记住它，那么它就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忘掉。这是一种类似于直觉的东西，也许就如同张小凡说的，那是枪的灵魂吧。而后面再用子弹喂出来的那就不叫感觉了，那叫手感或者叫枪感。
    大量的基本功训练在周波看来就是射击的根本，所以在一个月里，整整27天都是用来做负重持枪瞄准与姿势固化，直到最后3天才进行实弹射击。
    杨不饿颤抖着手一颗颗的压着子弹夹，看着脚下还有这满满的一大木箱，眼神中的无奈实在是不为外人道。而周波眼中的头次射击感觉恰恰就是需要这种一下喂饱撑死的高强度射击来实现。
    在刚刚的连续开枪中，他不止一次强调要这些新兵们记住开枪时的感觉。半天的训练下来，不止是所有人的手脚都麻木，就连耳朵都开始长茧子。这样的结果就导致中午吃饭时又是一场与筷子兄弟的艰苦搏斗。
    “张枪神，为何不理睬你手中冷箭的呼唤……”
    “张枪神，有没有听到天空的鸟儿正在嘲笑……”
    “张枪神，为何来时意气奋发归去却又衰到掉渣……”
    “张枪神……”
    “杨不饿你给我闭嘴，想不到你居然是这种人，本来我以为当全世界都放弃我的时候站在我身后的肯定是你，现在你竟然也学着他们这些混蛋来落井下石！我太伤心了，比伤心太平洋还要伤心。我告诉你杨不饿，你很堕落，我很痛心，你已经不再是那个曾经我熟知的纯洁少年杨不饿……”
    与来时的风风火火相比，此时一行10人没有一个手上是拿得动枪的。就连张小凡那把心爱的“冷箭”也被他直接挂在脖子上任由它随风摇摆。
    这样高强度的连续射击导致的结果就是这些新兵的体力严重透支，到最后甚至连基本的持枪动作都变了样，打到最后他们几乎都是根据直觉开枪，只求把弹夹里的子弹打完，并且在尽量保持射击姿势的前提下最大程度的减少后座力对手臂和肩膀的伤害。
    按照道理来说，这样近乎盲目的射击训练射击成绩应该并不怎么理想。刚开始时确实是这样，就连张小凡原本97环的成绩再打到第三轮的时候已经下降到80环以下了。连枪神都如此那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但是有一人除外，那就是杨不饿。从开始的90环打过三轮后依旧是90环，直到结束时同样是90环。一环不多半环不少。只是太过密集的射击所有人都忽略了成绩而已。
    但是其他人的成绩在第六轮射击的时候已经开始逐步回升，到第九轮的时候张小凡居然打出了满环。只是那个时候哪里还有人去关心成绩多少，只是想着怎么把箱子里的子弹快点给打光然后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