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灿烂,浩瀚无垠,端的是神秘无比,令人不由得沉醉其中。
只不过,在这一刻,这片星空的中心,却并非那旋转的星云,明亮的恒星,即将爆炸的超新星……而是一座巨大无比的大陆。
这大陆如果真要说的话,比起那些直径数万公里的行星也大不了多少。
但不知为何,却有一种莫明的魅力,让人一看见就不由得打起精神来。
就仿佛,这座大陆就是这星河的中心,是视线的焦点,是这片虚无之中最重要的存在。
这种感觉,在原本被淡蓝色的阵图所笼罩的时候,艾伦还感觉的不太清晰,但当那阵图如同春雪消融一般消散之后,这种奇异的错觉去愈发的明显起来了。
甚至于,因为艾伦此时情况特殊,感知更加敏锐的缘故,这种感觉,也更加清晰。
不过,还不等艾伦继续思考其中的详情,原本好似来到了末尾的发展却再度掀起波澜。
就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铺垫,而在这之后,才是真正的高潮。
咚咚咚!
好似敲门一般的轻敲声在死寂而幽暗的虚无之中响起,也在艾伦那无限拔高的心神之中响起。
艾伦本能似的抬头,望向远方。
别说为什么虚无的没有束缚和限制的心神意识还有抬头的动作,艾伦也不知道。
但是在这一刻,他却真的这样做了。
下一刻,艾伦脸上的惊讶和惊恐,几乎是止不住的满溢而出。
因为他看见。
宇宙星空,裂开了!
这并非是什么夸张的形容,也并非是用于表达震惊的修辞,而是在简单不过,在朴实不过的叙述。
就在艾伦“眼前”,就在艾伦的“视野范围”内。
他看见,那仿佛达尔维亚大陆背景板一般的宇宙星河,蓦然出现了一道裂缝。
这裂缝极长,好似贯穿了穹天与碧落,横亘于最远与最近之间,将视线所能及不能及之处都划分开来,分成了两个泾渭分明的区域。
而达尔维亚大陆,就在这裂缝的中心。
按照道理而言,宇宙之中尽是死寂与虚无,是空洞而寂静的无人区。
幽暗,漆黑,应当是宇宙中最寻常的背景色。
但是看着巨大的好似贯穿了始终,穿越了终末的裂缝,艾伦第一次觉得,和裂缝中那冥冥晦暗相比起来,宇宙中的死寂,似乎也没有什么嘛。
至少,当他看着宇宙的时候,不会生出看着无穷裂缝的那种心悸和源自于生命本能的恐慌。
还不等艾伦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就看见,原本好似横亘在达尔维亚大陆头顶的裂缝,宛如闸刀一般缓慢落下。
其速悠悠,但其势坚决。
那种坚定到哪怕沧海桑田岁月变迁也要落下来的意味,哪怕是艾伦,也不由得心惊不已。
按理说,宇宙之中,对于空间方位的感知要求更高,比起星球内部更不易分清上下左右、前后远近。
甚至可以说,对于同一个事物,用不同的角度看都可以得出不同的结论,动用不同的描述。
而这,也是坐标系之所以发明和应用的原因。
但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艾伦虽然没有做出其他的尝试,例如换个角度看看这裂缝和大陆相接近的图景。但是他的本能却在告述他,无论他怎么看,得到的结论,都不会有变化。
最终他看见的,一定回事天意如刀,斩落大陆的景象。
这种发自于本能却又超脱其上的感悟,让艾伦心惊的同时,也不由得愈发的好奇。
毕竟,他着实看不明白,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随着那道极长的好似横亘了整个宇宙一般的裂缝下落,朝着达尔维亚大陆接近。
艾伦也看出了些端倪。
这裂缝究竟是怎么出现的,有什么作用和影响他的确不知道。
但是,从那裂缝中透露出来的,恐怖到难以想象、仿佛可以吞噬一切、隔绝一切的虚无气息,却是他可以看的明白的。
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样的境界才能用处的手段,但是艾伦都清楚,这绝对是他目前难以想象的大手笔。
至少旁的不多说,巴克大叔和莱恩大师一定用不出这手段来。
正琢磨着这究竟蕴藏了多少的奥妙和隐秘,艾伦就看见,达尔维亚大陆再度发生了新的变化。
幽蓝色的光华流转升腾,却并没有形成如同之前那般的阵图,而是化作了一个刚刚将大陆整体包裹的光罩。
这光罩极为透明,颜色极为浅淡,好似泡沫一般,一戳就破。
但这都是表象,至少在艾伦的感知中,这东西,虽然看着脆弱,但估计黄金阶的家伙来都不一定好使的。
虽然并没有经过确切的验证,但是艾伦的感知一向是很靠谱的。
看着这宛如防御措施启动的景象,还不等艾伦松一口气,就只见那幽蓝色的光罩上升起道道流彩,恍若陨星逆流,朝着那下落的裂缝奔去。
这还不是最让人傻眼的,最让人傻眼的是。
那幽蓝色的光芒进入到裂缝之中后,就好似墨水落入了清水,瞬间弥漫开来,将整条裂缝染成了同样的幽蓝色。
然后,好似收到了什么信号一般,裂缝之中原本莹莹的幽芒豁然明亮,细微的幽蓝色浸染了整条裂缝,化作晶莹剔透的明净。
这还不算完,那些已经升起的流光溢彩已经没入到了裂缝之中,但是它们留下的光带,却还在星空中残留。
当裂缝发生异变之后,那些好似视觉残影一般的光带也宛如吸收到了充足能量的LED彩灯一般明亮起来,变得更加凝实。
无数条光带联络着达尔维亚大陆也联络着那无垠的裂缝,彼此牵引,彼此纠缠。
这时候,就不再是裂缝单相思的靠近着达尔维亚大陆了,而是两者共同的奔向彼此,相互靠近。
两者接近的速度越来越快,相距的距离也越来越小。
艾伦先是惊讶,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豁然脸色大变。
超拔于身体之上,遍观宇宙星河的心神意识猛然下坠,朝着本体的方向坠去。
虽然还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是想想也知道,那定然是陨石撞地球一般的盛大景象。
毕竟,那是连达尔维亚大陆的要穿上一件“防护服”的劫难啊。
而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艾伦还没有眼色的继续放空心神,观察着世界的变换的话。
估摸着,无垠裂缝和达尔维亚大陆相接的那一刻,就是艾伦心神耗尽,彻底休眠的那一刻。
甚至这还是最好的情况。
如果真的是艾伦猜想中最糟糕的两界相撞、天地倾覆那种情况的话。
别说是心神耗尽了,艾伦直接意识体死亡都只能算是正常。
到了那时候,艾伦就成了科学意义上的植物人。只不过,如果是普通的植物人说不定还有救,但他这种情况的话,哪怕是算上超凡的力量,那也是绝症了。
所以,原本还在震惊着这一切变化的艾伦,瞬息变了脸色,将心神意识猛然下坠,朝着本体的方向坠来。
还好,这幽蓝色的光罩似乎是能够辨别好坏一般,并没有拦着艾伦意识体的回归,让他超拔其上的心神完美融入到了身体之中。
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没有在艾伦的脸上彻底绽放,一股磅礴的波动就骤然席卷而来。
初时只是一种预兆,但不过几个呼吸之后,这真正的波动就正式袭来。
一时间,艾伦只觉得好似天翻地覆,晃荡的他整个人都有些眩晕,原本端坐在石凳上的身子差点倾斜,一屁股坐在地上。
艾伦是这样,他身旁的雷纳德和雷厄姆两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一左一右的摇摇晃晃,仿佛喝醉了酒一般。整个人身子软的,就仿佛面条一样,随时可能瘫倒。
不过,奇怪的是,在艾伦的感知中,迪尔诺城中散步的普通人却好似并没有受到影响,毫无察觉的继续着自己原本的动作。
而在艾伦他们院落外的那些刑部精英,却与两者都不相同,既不像他们那样好似脑震荡一般失去了平衡能力,也不像外界的普通人一般一无所觉,而是介于两者中间。
他们有所感应的扶了扶额头,然后又好似有些头晕的坐下来。这种感觉的确是有,但并不巨大。
察觉到这样的情形,艾伦不由得猜测到,是不是实力越强大,对于这变动的感知越清晰,受到的影响也就越大。
混沌的宛如一片浆糊的脑袋勉强运转,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不过,此时此刻,艾伦也没有更多的思考下去的心思了,他抱紧了身前的石桌,生怕自己一下子躺在了地上。
过了许久,脑海中好似千万只马蜂齐鸣的嗡鸣声逐渐消退,那令人头痛到恨不得以头抢地的混乱也逐渐消失,趴在石桌上的艾伦,也是缓缓的抬起头来。
他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一地齑粉尘埃,以及身前整整小了一圈的石桌,想起了之前究竟干了些什么。
那种影响实在是太过直接,也太过清晰,虽然艾伦能够受得住,但也不由得发泄了一些。
这一地的狼藉,就是他刚才的杰作。
“结束了吗?”
用力的晃荡着脑袋,好似竭力要让自己清醒过来的雷纳德撑起双手,从地上爬起,坐在了石凳上。
而一旁的雷厄姆,还有些迷糊,但也本能一般的站起身来,朝着艾伦他们走来。
“应该,结束了吧。”
艾伦迟疑的回答道,但语气中全然没有底气。
没办法啊,他又不知道第二三道解封究竟要经历过那些步骤,只能按照感觉来猜测。
甚至可以说,他连感觉都没有依靠多少,只是为了让雷纳德安点心。
毕竟,刚才那一遭,他们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说真的,就刚才那情况,如果突然有人对着他们发起攻击,他们未必能够反映的过来。
这种我命由天不由我的情况,着实让他们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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