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茵暴徒》第78章 找到病房人难寻

    现在，看到倒在这里的张平凡，幸开妍的眼泪在奔涌。她想：“这个可怜的男孩子，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腿就要被这把锯子无情地锯掉了。现实该有多么残酷！”
    “幸……”“幸……”皮主任一时不知怎样称呼幸开妍好。最后他选择了一个比较温馨的称呼：“小幸，你想好了么？”
    幸开妍手里拿着那一叠纸，低下头去看，确切地说她是在找要写自己名字的地方。终于在右下角那个地方找到了。
    她的手在抖动着，心里在做着签与不签的斗争，她明白，这字要是签了，张平凡的一条腿就没了，可如果不签，没有的将是他的一条性命。签与不签，都让她无法选择。
    笔端似乎接触到了纸上，只要自己的手腕像以往那样潇洒地一抖，这个史命就算完成。
    真难签啊，自打当上这个总助理以来，不知道签了多少数额百万以上的合同，都没有今天这样沉重，这样让人于心不忍。
    此时，手术室里十几双眼睛都在盯着她一个人。在等待着她的签字。一串泪珠落了下来，正好落在了要签字的那块纸上，湿了，无法再写上自己的名字了。
    她摇了摇头在想这是张平凡不让我签这个字啊。“是啊，在他心目中我又是什么人呢，我来大包大揽地说自己是他的家人，不是在打肿脸充胖子吗？等他醒来一看腿没了，知道是自己签字做出的决定，能不责怪自己吗？”
    皮主任看到合同被幸开妍的泪水浸湿，说道：“在旁边签也可以。”
    顾院长说：“只要写上你的名字就行。快点的吧，我们这些人都等着呢。”
    幸开妍泪流满面，“可是我这一签，他的这一条腿……就没了！”
    顾院长有些不耐烦地说：“一条腿，一条命，要哪个，再说，不要命，那腿不能有吗？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幸开妍重又将拿笔的手抬起来，此时此刻她就觉得那支笔重有千斤。十分艰难地在一个空白的地方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完事的那一刻，头嗡的一声响，人再也支持不住了，倒在了地上。
    蒋心怡脸儿一扬说道：“我就是要看看那个男孩儿是不是张平凡，你能怎么着吧！”
    马拉多苦笑了下，说：“我还能怎么着，陪你一起去呗。”说着站起身来。
    蒋心怡无可奈何地笑着说：“我说赖皮你烦不烦人啊。”由于她的微笑，谁都知道她的打是亲骂是爱。更何况这丫头随手还一把掐在了马拉多的胳膊上说：“赖皮，你是不是赖皮？”
    马拉多也学着她的样子：“赖皮，我就赖皮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吧。”
    两个人拉着手走出了这间高级病房。
    他们来到普六病房门口，一个中年女人从里边出来，她手中提着个白色的方便袋，那里边装的好像是一些快餐用具，看来她和家人刚刚吃过晚餐，现在出去扔垃圾。
    蒋心怡迎上前去。“这位阿姨您好，请问这间病房里是不是有一个腿上有伤的男孩子。”她怕对方没听明白自己说的话，又补充了一句，“就他一个人，家人一直没来的那个。”
    那个女人见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向里边一指说：“你问问他们，我们是刚来的。”说完，那女人走了。蒋心怡和马拉多走进病房里面，见屋子里病床上没有几个是闲着的，大都住满了，那些病人有的在睡觉，有的是东倒西歪地倚在叠着的被子上玩手机。
    每个床上都坐着个没有穿病号衣服的人，他们也是男女老少都有，这些人也许是病人的家属吧。蒋心怡这样的想着。他走近一个年龄较大的老奶奶问道：“老奶奶，请问一下，这个病房里是不是住过一个腿上有伤的年轻人。”
    那个老奶奶听到问话后并没有立刻回答蒋心怡，而是将蒋心怡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起来。打量完蒋心怡又去瞧多。
    病床上的老头发话了，“人家问你那个年轻人的事呢，知道就回答人家，不知道就说不知道，你相媳妇呢呀！”
    老太太向老头一甩手说：“我愿意，你没看到来找那个小子的姑娘长得都这么漂亮么。多看几眼有啥关系。”
    老头说：“赶紧告诉人家，都挺忙的。”
    老太太说：“告诉她就走了我还看什么？”
    老头指着旁边的病床说：“你不说我说：姑娘，那个男孩子就在这个床上，方才被医生用床车给推走了说是去抢救。”
    蒋心怡见老头旁边那个病床上有一个小伙子倒着呢，便说，“这个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谢谢您大爷！”
    老头说：“哎，他不是病人，是我的孙子，我说的是刚才推出去的那个是什么烂了着？”他是在问老伴。
    老太太说：“溃烂，不会说就别说，说到半道上还得问别人。”
    老头说：“那就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生气坐到床上了。“你说吧！”
    老太太说：“我说就我说，怎么也比你说的明白。”她看了一眼蒋心怡说：“那个孩子呢，是昨天半夜送进来的，送他的人把他撂到这儿就走了。”
    蒋心怡说：“是什么样的人送来的？”
    老太太说：“那个可没太注意，三更半夜的，人都睡糊涂了，也就没有仔细了看。但人来了还是知道的。”
    “我看就是大街上找来的两个大板锹。看他们那身尘土。”老头还是忍不住爱说的毛病，又来插话。
    老太太也不知他争执，还表扬老头一句。说：“是大板锹啊，还是这个老东西看啥事都经心。”她又回头去问老伴说：“我说到哪儿了？”
    老头不耐烦地说：“哎呀，还是我来说吧，就是一直到方才也没有人过问那孩子的病情，到方才才来了一个小姑娘，也是挂着针呢，过来叫医生把他用车子推出去看病了。”
    “一个姑娘？是什么样的姑娘？”蒋心怡心中疑惑，平时也没见到张平凡和么姑娘联系啊？
    老太太又抢着说道：“一个很漂亮的姑娘，那两只大眼睛，举世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