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涟漪连峥》第25章 配合

    都是成了精的公狐狸，秦仁与凌隆几轮斗法，最终也没问出个四五六。
    秦仁要带顾涟漪回局里。
    作为重要目击证人，配合调查取证，这无可厚非。
    她伸手去拉警车车门，凌隆一把把她胳膊薅回来：“都多大的人了，还让小舅操心。不知道那警车后座一般都坐什么人？让你上你就上，也不嫌脏？”
    顾涟漪摸摸鼻子，不忍心看警官们难看的脸色。
    凌隆开着他那辆黑色陆虎，慢慢悠悠往警局开。
    想到她上车前，一个男警官过来说要把女婴抱走，她没有阻止。
    不管放不放心，她都必须放手。
    那是别人的孩子，这一点她很清楚。
    女婴的家人大约正忍受着煎熬四处寻找，懂这种心情，所以不会撒泼阻挠人家办案。
    况且她知道自己今天不对劲。
    意识清醒，行为矛盾。
    ‘打怪兽’的过程中，她始终很冷静。
    可问题恰恰就出在这份冷静上。
    为什么可以轻易躲过两个男人的攻击？
    为什么会了解各种冷兵器的特点？
    为什么清楚人体关节位置和神经分布？
    天知道，她从来没研究过那些。
    而且，她居然懂得掩盖痕迹：
    提前把手缠住是下意识为之，既可以抵御一定程度的伤害，又不会留下指纹、汗液、表皮细胞等等痕迹。
    她拐着那猥琐男人的胳膊，令促使他将长钉刺入自己的脖子。
    她抓着那女人的手，去投掷一把斧子。
    她甚至轻易判断出那女人濒临崩溃，刻意的恐吓诱导，击溃女人的心理防线，最终让女人为她所用，像个牵线木偶……
    “在想什么？”
    行驶的车厢里，一只大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瞬间驱散了她心底挣脱而出的恐慌。
    她弯起唇角，“在想这是不是天意，茫茫人海，怎么就让我碰到这事儿？”
    开车的凌隆好奇了，“小涟漪，你是怎么碰见这伙人的？”
    这段不用藏着掖着，她把自己在医院看到这些人，到跟保安聊天，发现孩子不哭觉得怪异，推测这些人是拐卖儿童的罪犯，到决定跟过来的全过程。
    凌隆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还没等张口，便听连峥有些强硬的口吻说道：“以后这种事儿不许管。”
    顾涟漪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反驳：“无论谁碰见也不能坐视不理吧？”
    “谁都可以，就是你不行。”
    她皱眉：“凭什么？要是每个人都不管，这些孩子指不定还得遭多大罪。”
    连峥面上浮现一丝焦躁，又被他迅速压制，“那是警察需要操心的事儿。”
    她刚要张口吐槽，却听他又说道：“你下次也不一定这么幸运。”
    幸运？！
    顾涟漪把头转向窗外，无声抗议。
    连峥从车窗微弱的反光，看到她微微撅起的小嘴和轻蹙的眉心。
    语气明显缓和了很多，“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报警，而是自己先进去？”
    她依旧看着窗外，“他们来的不比你早多少，等他们？黄花菜都凉了。”
    其实她没说出口的是，她压根就没想报警。
    对警察这个群体有着莫名的排斥，甚至可以说是敌意。如果不是到那儿才发现孩子太多，怕有什么闪失，她不会寻求帮助。
    凌隆兀自发愁，这气氛……他终于明白了，他所敬仰的峥哥，这么些年来是凭实力单的身。
    好话不会好说，那就不是好话。
    跟女孩子讲什么道理，讲得通？
    哄就完了嘛！
    妇女之友凌先生紧急上线，“小涟漪，我可得说你两句，你一小姑娘上赶着趟这浑水干嘛？多危险是不是？求神求佛不如求峥哥，你找那群人干嘛？多麻烦。
    而且你是没看见峥哥急成什么样儿。我们本来在城那边儿办事儿，这一路上车都不是车了，全当飞机开的，要不哪能那么快过来。
    你说你万一有个磕磕碰碰，你肉疼峥哥心疼，得不偿失不是？
    而且不是我吐槽人民公仆啊，人家程序规范，办事严谨，这要是你自己进去，什么时候放你出来都不好说，有峥哥跟我陪着，他们效率也许会高点儿。”
    凌隆说的死在，她也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
    连峥态度软化递上台阶，凌隆又把这台阶擦得锃光瓦亮，她当然得赶紧蹦下来。
    “知道了，那……你们这样儿会不会有麻烦？”
    连峥显得很淡定，“没事儿。”
    凌隆也说：“你是见义勇为的好市民，我和峥哥就是好市民家属，能有什么麻烦？放心吧。”
    说话间，陆虎停到西城分局门前。
    一个看起来就很‘长官’的长官，跟凌隆打了个招呼，亲自将他们接了进去。
    要说顾涟漪上辈子报案时也进过警局。
    但她脑海中对于审讯室的印象，可都是来自于影视作品。
    如今一看，基本配备是一样的。
    只是她想象的那种，被大瓦数强光灯照脸，或是穿着橙色小马甲，被拷在椅子上逼供的刺激场面并没有发生。
    做笔录的是秦仁。
    回答个人信息之后，她对于发现厂房的过程直言不讳。
    只问到发生命案的全过程，她看着秦仁的眼睛，仔细的阐述了团伙成员是如何因因分赃不均而发生口角，又是如何矛盾升级拔刀相向的。
    并主动表明了自己全程藏在机床后，才对细节如此清楚。
    还说她最后是看那女的嫌犯一动不动，像是呆傻了，才冒险出来照顾婴儿。
    法医部门介入后，围绕凶器和作案手法展开的调查进行的尤其顺利，那上面只有几个犯罪嫌疑人的生物学痕迹，并没有顾涟漪的。
    秦仁又提出几个疑问：“你怎么进去的？”
    “从室外梯爬上去的。”
    “那么高的梯子，看来你身手不错，练过？”
    “我没练过，就是跳的高，加之一点肾上腺素的辅助吧，爬上去不难。”
    “你说你躲在机床后面？”
    “对。”
    “他们一直没有发现你？你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顾涟漪神色复杂的看了秦仁一眼，“警官，那是杀人啊，我都要吓疯了，当然会尖叫了，可能，大概，也许，是他们自己杀的太开心太专注吧，所以才没有发现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