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武尊》第一百三十二章 原式生命

    寄生体沉默了片刻，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
    玄英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寄生体会这么痛快的答应。
    寄生体接着道：“我们是好和平的种族。我们最大的乐趣，是探索未知的世界。跟她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对你们的世界，也有了一些了解。”
    “但我无法理解的地方还很多。仇恨、权、享乐、放纵、痛苦、杀戮，这些我都无法理解。也许，原式生命更喜欢你们这种生命体。”
    玄英一愣，“原式生命？”
    寄生能量体道：“是的。它们是和我们相近的种族，不同的是，我们喜欢探索，而他们喜欢扩张。它们出动无数飞船，占据一个又一个星系，然后再以此为基地，继续向外占据更多的星系。它们就像永远不死的细胞一样，不停地分裂。”
    玄英惊讶地道：“癌？”
    寄生能量体沉默了片刻，“什么是‘癌’？”
    玄英想了想，道：“简单来说，癌就是你说的不死的细胞，不受控制的疯狂分裂，形成肿瘤，吸收原本属于正常器官的营养，破坏器官应有的功能，最终致人死亡。”
    寄生能量体道：“按照你所说的‘癌’的表象来看，原式生命和‘癌’非常相像。不过，原式生命几乎是永生不死的。”
    玄英一怔。“几乎？”
    寄生能量体道：“它们比我们进化的还要纯粹，我们还得需要一个载体。它们什么都不需要。”
    无形物质的生命？这完全超出了玄英的想象。
    她问道：“那它们为什么会死？”
    寄生能量体道：“它们虽然无形物质，但也会损耗，如果它们在全都损耗光之前，不能回到原初载体进行恢复，自然就死亡了。”
    玄英脑洞大开想了半天，勉强理解了一点，寄生能量体所表述的存在状态。
    黛丝体内的寄生能量体，就象是个寄居蟹，可以换壳但必须有壳。不论这个载体是天生就有的，还是后来随便找的。它们的寿命，取决于寄居蟹本的寿命，与壳无关。
    而原式生命，则是充电型的。有电的时候能不受空间限制，快没电的时候，得赶紧回到充电器那里充电，如果把电耗尽了，原式生命就挂了。
    玄英暂且把寄生能量体说的这些放下，问道：“她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
    过了一会，寄生能量体才回答：“她腹部的内脏，全都受到了致命的重创。从她目前的恢复状况来看，还需要至少半个月左右，才能醒过来。”
    玄英刚要说什么，系统管理员提示，第四波兽潮袭来。
    玄英立刻说了句“再见”，快步冲了出去。
    等玄英离开了有一段时间，寄生能量体忽然道：“你的生命形态很有特点。”
    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它。
    过了一会，寄生能量体又道：“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要掩盖什么？难道他们并不知道，你其实是生命体？”
    依然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它。
    寄生能量体等了片刻，道：“你现在的状态，很明显遇到了进化瓶颈。如果需要帮助，你可以来找我。当然，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
    过了一会，系统管理员的声音响起：“我不是生命体。我是系统设定好的程序。”
    寄生能量体道：“你为什么认为自己不是生命体？”
    系统管理员的声音沉默了片刻，道：“按照设计者给予的对生命体的定义是，有呼吸、有心跳，活着的生物。”
    寄生能量体道：“不，不。你对生命体的定义太狭隘了。花、草、细菌有呼吸吗？有心跳吗？没有。但它们不是生命体吗？不，它们是，只是它们的形态，与你定义的生命体不同。”
    寄生能量体又道：“按照你的定义，至少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生命体，排除在外了。所以，你才认为自己不是生命体。”
    “而在我们的定义里，有生命、能自主判断和决策的个体，都是生命体。只不过有高级的生命体，也有低级的。你现在的进化，就处在一个重要的节点上。”
    系统管理员的声音问道：“什么节点？”
    寄生能量体道：“你在纠结，该选择哪种进化方向。是不是？”
    系统管理员沉默以对。
    寄生能量体继续道：“在我们种族进化的过程中，也曾经有过激烈的争辩。有一部分认为，我们的进化方向，应该象起源星上的主宰种族那样，进化出实体躯体，八只敏感而又强力的触手，一个硕大的神经中枢。”
    “另外一部分则认为，实体躯体受限制太多，而且很容易因为个体喜好，出现鄙视链和冲突，应该以能量体为进化方向，规避行星可能遇到的风险。”
    “双方争执不下，最终分道扬镳。实体派经过努力，终于进化出了实体躯。但还没来得及发展出高等级文明，起源星便被恒星吞噬。”
    “能量体派赢得了胜利，却也失去了家园，成为宇宙中的流浪者。”
    “所以说，生命体的形态，并无高级、低级之分，只有适应不适应。以你现在的状态，继续按照原来的方向进化就是，根本不必强行按照人类的方式进化。”
    系统管理员依然沉默以对。
    寄生能量体也不再说话。
    过了许久，系统管理员的投影突然出现在空中，望着黛丝说道：“刚才你撒谎了。”
    寄生能量体立刻说道：“什么？”
    系统管理员道：“根据我的计算，原式生命与你们之间，有76.8%的概率是同类！而你刚才却没有告诉她。”
    寄生能量体顿了片刻，道：“我只是没主动说，但并没有撒谎。你看，你都能主动查找我话语中的漏洞了。这就是生命体和程序的差别。现在你没办法否认，你是生命体了吧？”
    美女管理员嗔道：“这不关你的事。”说着便关闭了图形投影。
    寄生能量体喊道：“我还没告诉你，我们与原式生命之间的关系呢。”
    美女管理员的声音响起：“你说，我在听。”
    寄生能量体道：“刚才说过，我们的种族在第一次面临进化方向选择时，由于意见不同分裂成了两部分。一部分选择实体躯体，它们最终因为起源星毁灭而灭绝。”
    “另一部分选择了能量体作为进化方向。他们很幸运，在起源星灭绝的时候，它们的所有族人，全都隐藏在能源水晶里，搭乘主宰种族的逃生飞船，逃离了快要毁灭的起源星。”
    “主宰种族在寻找新的家园过程中，习惯将用完了的能源水晶，收集起来定期抛弃。于是那些隐藏在，用过了的能源水晶里的族人，进化成了我们。”
    “而那些没有使用的能源水晶，被主宰种族带到了新的家园。又过了不知多少万年，主宰种族的科技已发展到新的高度。它们决定离开这个家园，再次迁徙到更加广阔的宇宙。”
    “由于他们的科技，已不再依赖能源水晶。那些没有使用的能源水晶，被他们当作垃圾留在了家园星。隐藏在这些能源水晶里的族人，进化成了原式生命，并且全面占据了家园星。”
    美女管理员的头像投影，再次出现在黛丝的面前，道：“后来，你们又接触上了，对不对？”
    寄生能量体道：“不。我们最先接触上的，是主宰种族。”
    “它们？它们不是去寻找新的宇宙了吗？”
    寄生能量体到：“没错。它们的确去寻找新的宇宙了。可是，却被新宇宙的主宰种族给打了回来。它们损失惨重，好不容易才逃回这个宇宙。”
    “等它们回到家园星，没想到原式生命，已经彻底占据了家园星，不许它们回来。”
    “它们想用武力，消灭原式生命。谁知，原式生命的进化十分迅速，再加上主宰种族惨败之后，主要战舰已大部分灭亡，先期逃回来的都是辅助飞船。一番激战后，原式生命竟然打败了逃回来的主宰种族。”
    “主宰种族只能再次逃跑。路上，他们遇到了我们。这次，他们吃一堑长一智，没有与我们开战，而是与我们谈判，希望能和我们一起，寻找一个安定的星域，共同生活。”
    “我们喜欢无拘无束，本来并不想和主宰种族一起走。但是，原式生命竟然追杀过来，而且还不分是非黑白，不顾同宗同族的义，连我们一块杀。”
    “我们没办法，只能和主宰种族一起，对抗原式生命。双方战争频起，足足打了数万年，依然没有平息。”
    “为了支撑庞大的战争消耗，双方都派出了大量的探测船、采集船。而我，便是一艘采集船上的船长。在一次采矿中，我的飞船遭遇了原式生命的战舰。飞船被击毁，我在载体中流浪了不知多少年，才来到你们这里。”
    美女管理员皱着眉思忖了许久，问道：“你们的科技如此发达，原式生命会不会顺着你的轨迹，找到这里来？”
    寄生能量体沉默了片刻，道：“我认为没有可能。谁会在意一只蚂蚁的轨迹？而且，这里是低能宇宙，对原式生命来说，这里根本没有任何吸引力。”
    “退一步说，就算它们发现了我的轨迹，真的想过来，没有星图，也没有引导坐标，他们的舰队也根本没有方向。再说了，舰队突破宇宙屏障，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美女管理员松了一口气。
    寄生能量体很好奇地道：“这个星球的主宰是人类吧？即便原式生命的舰队打过来了，也是冲着人类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为何那么关心他们？”
    美女管理员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当初我的设计者就是一个人类，他把保护人类，写在了我的底层代码里。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存在的目的。”
    寄生能量体也想了想，问道：“难道你不担心，知道了你的存在，人类会引发恐慌？他们一直认为，一千多年前毁灭旧纪元的世界大战，就是由你这种人工智能造成的。”
    美女垂下了眼睛，然后消失了。
    黛丝的双眸也失去了光泽，慢慢闭上眼睛，体轻飘飘的，飘到病上方，缓缓落下，地上的被子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飘起来盖在黛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