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武尊》第一卷 身世跌宕风吹絮 第十六章 超凡之躯

    “您的反应可真慢啊。”王小天脑子里响起那个声音，榻上的那团毛皮也动了。
    那团黑乎乎的毛皮慢慢舒展开，先露出两只细的跟竹竿似的腿，然后露出两只同样细的胳膊，四只爪子干枯瘦小，比王小天的小手小脚还要小上不少。
    接着，王小天看到了一张脸，上面布满了一层一层的皱纹，原本很大的嘴被皱纹遮成了一条缝，两颗眼睛被皱纹遮的比花生米大不了多少，鼻子从皱纹里只露出一个拇指那么大的小疙瘩，两只耳朵软软地趴在头上，他身上的皮也非常松弛，特别是肚子上的皮，快把腰里缠的一块布全都遮住了，身后的尾巴很干瘪，一点蓬松油滑的狐狸尾巴的感觉都没有。
    这是一个老狐人。他慢慢滑下榻来，从榻边摸出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杖。这根木杖竖起来比这老狐人都高。老狐人拄着木杖往王小天面前走来。他走的非常慢慢，每步不过二十厘米，短短1米半的距离，他竟然走了8步。
    老狐人站在王小天面前，平视着王小天的眼睛。王小天看到他那双眼睛漆黑如墨，闪着幽光，感觉他好像完全进入了自己的脑子里，把自己所有的东西看的清清楚楚。
    过了一会，王小天脑子里想起老狐人的声音，“一千多年了，终于能见到您，虽然只是您一个分身，但对苦熬了一千多年的我来说，这是无上的荣幸。欢迎您，神之子！”
    听到老狐人说“神之子”，王小天的大脑彻底宕机了。他根本不明白眼前这个老狐人口中所说的神究竟是哪位，更不明白他所说的一千多年，分身啥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一脸茫然地望着老狐人。
    老狐人拄着木杖，吃力地微微蹲身，“请您原谅，尊贵的神之子。我这副老骨头早已枯朽，已经无法向您跪拜了。请您相信我的虔诚，我其实非常愿意跪在您脚下，聆听您的声音，只是力不从心。为了见您一面，我拼了命活到现在。一千多年的岁月，可真难熬啊。”
    老狐人发完感慨，看到王小天依然一脸懵B，“其实，我知道您现在肯定不能理解，因为现在的您还没有找回属于自己的意识和记忆。您的意识和记忆太过于庞大，已远超凡人所承受的极限。虽然这具身体完美绝伦，远超凡人之躯，但毕竟还只是幼体，对您庞大的意识和记忆而言，实在太过脆弱，只有等他发育成熟了，您才能找回意识和记忆以及您的无上威能。”
    “等您恢复了意识，请您可要记得曾经有一只卑微的老狐，为了您的回归虔诚地等待了一千年。这是我这只老狐唯一的请求。”
    王小天望着老狐人期盼的眼神，听他说的凄婉悲凉，忍不住点了点头，同时不由自主的思索这个老狐人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老狐人立刻打断他的思索，“不不不。不要去想。这些事对现在的您来说实在太过复杂，等时机到了，您自然会明白的。现在，一切就让老狐我来做，您只要配合就好。”
    老狐人举起右爪，伸出食指往火塘一指，火塘“嘭”一下燃起火来，把王小天吓了一跳。
    “不要害怕。在这里您不会有任何危险。您请坐。”老狐人指了指火塘边的一个木墩，伸手拉起王小天的小手。
    干枯、粗糙却不冰冷。
    王小天被老狐人领着来到木墩前坐下。木墩与火塘的距离刚刚好，坐在木墩上既不会被火烤的太热，又能感觉到火的温暖。王小天顿时觉得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请原谅我的冒犯。我需要给您仔细检查一下身体。”老狐人站在王小天身侧，“您放心，不会对您有任何伤害。”
    王小天微微点头没说话。他一直想知道，这个老狐人为什么会这样对自己？他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老狐人伸出干枯的右爪，轻轻放在王小天头顶。王小天只觉一道暖流从头顶传入，然后非常缓慢的向下流动。当王小天感觉整个头颅全都暖洋洋时，脑子里忽然出现一个画面。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海上波平浪静，在海上方的天空中，有一颗晶莹剔透的冰珠，看上去仿佛一轮圆月。海里有很多岛，绝大多数小岛都非常小，比礁石大不了多少，上面光秃秃的。只有一个比较大，上面竟然有一棵一尺来高的小树苗。
    小树苗枝柔叶嫩，弱不禁风，有些枝条的嫩绿色还未消退。有些叶子已经展开了，有手掌那么大；有些嫩叶还未完全展开，末端顶着一点鹅黄；有些叶芽只是刚刚拱出树皮，顶端的红色硬尖还未脱落。
    王小天异常纳闷，这画面是从哪里来的？
    “这是你的识海。”老狐人的声音在脑中响起，“识海并不存在于真实的物质世界，但可以被五级以上原力者感应到。在识海里，原力以水的形势存在，识海里水的多少决定了他能容纳原力的多少，这就是每个人的天赋。每个人感应到的识海大小、格局也全都不一样。”
    “有人感应到的识海是小溪流，有人感应到的是小水洼。有人感应到的是大江大河，也有人感应到的是湖泊大泽。一般来说，感应到的识海里的水分布的范围越大，越宽广，总量越多，说明能够容纳的原力越多，天赋就越高。那些只能感应到溪流水洼的人，能容纳的原力有限，未来的成就也非常有限，顶天能晋升到四级，如果没有外力帮助，他们根本无法自己感应到自己识海。”
    “那些能感应到大江湖泊的，有晋升八级的希望。但象您这样，宽广无垠如大海一样的千年以来绝无仅有。哼哼，凡人无论多么天赋超绝，也无法达到您的程度。也没有任何凡人有资格成为您的父母，孕育出您的超凡之躯。只有无所不能的神以无上威能才能造出如此完美的超凡之躯。”
    “奇怪的是，为什么你的识海里不仅有望不到边的大海，而且海中有不少岛，这个岛上竟然还有树？至于那颗七级公爵的传承之源倒是不足为奇。”老狐人忽然喃喃自语。
    “岛和树有什么说法吗？”
    “这是您的魂魄在识海的映像。但这映像却不以江河湖海的形式出现，真是奇怪。可惜老狐我与人类隔绝千年，对人类识海的知识知之甚少。就这点知识还是几百年前认识的一个有趣的人类告诉我的。以后您回到人类世界可以向他们的高等级者请教。不过您一定要小心，人类中多是奸狡之徒，您天赋异禀，又是超凡之躯，不知有多少心怀叵测之徒打您的主意。”
    “他们为什么打我的主意？”
    老狐人从王小天头顶拿开右手，坐到王小天旁边的木墩上，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您的这里藏着神留给您的意识和记忆，这其中有很多秘密，而且还有无上威能以及许多人类梦寐以求的宝藏。”
    “宝藏？都有些什么？”
    “超越时代的知识，世界的秘密以及力量的本源。这些都是当年我还是一只小雪狐的时候，神告诉我的。除此之外还有哪些，神没告诉我。我想，等您长大了，就自然会明白了。”
    “当年是什么时候？”
    “这说起来就久远了，”老狐人神情有些恍惚，“当年，我还是一只很小的雪狐。冬天来临前，因为受到人类频繁活动的影响，我没能找到足够的食物增加足够的脂肪，也没有储备够食物，自然也无法正常冬眠。”
    “在寒冷的极夜来临前，我吃光了仅存的食物。我饥肠辘辘地在冰原上拼命奔跑，拼命寻找，想要找到能救命的食物和适合冬眠的地方，但都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