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回忆录》第一千零五十八章：三个月零十年

    这次造伞，不对，是闭关，真的花了三个月。
    但实际上是十年。
    我们在灵魂空间里呆了十年。
    也不能说是呆了，准确的说，学习、讨论、研究、推理、修行、休闲，总共花了十年。
    前边几次在灵魂空间，基本上都是我在向李奥学习，最后和安杰利卡摊牌，掌控桑塔斯的管理权，就算是这场学习的期末考试，我算是通过了，至于评分，不是很重要，过了就行……
    而这一次，我们共同学习，相互促进。
    前边的学习，相当于把我从一个处在地球封建时代的乡村小孩，教育成了一个合格的大学毕业生，足以踏上社会的那种，用李奥的话说，就是：“离开了温馨纯洁的象牙塔，准备接受社会的毒打！”
    而这十年，毒打确实挨了几顿，却都是李奥打的，但正正的毒打，还在出来之后。
    我就像是一个地球上的应届大学毕业生，还没走上工作岗位就经历了一场长达十年的岗前培训，中间还夹杂着几段高度拟真的“实习”。
    当然，这样的比方远远不足以概括这十年来的经历与收获，而且，有些走入社会之后才学的东西，我其实在外面就学过了，教学进度有些混乱。
    总之，这段时间我们的主要成果就是对以太和念动力的深入研究，以及对真个桑塔斯发展的进一步规划，乃至——成神的初步课题探究。
    李奥最感兴趣的就是对神的研究，尤其是之前收藏的神国力，虽然没有研究透，但也是科技爆发的前夜。
    而对我来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对念动力的研究，准确的说，是对念动力当中和灵魂有关的研究。
    从灵魂，甚至是亡灵魔法，信仰之力的角度来分析，念动力那种“超越维度”的特性。
    我们并没有完全掌握，但至少我知道了，最重要的一点——救回泰雅的思路！
    救回泰雅，才是我最大的动力！
    我甚至在灵魂空间里专门做了一个泰雅的雕像，这也让我在这十年的时光里能够不断坚定信念，鼓励自己，而不是整天面对这李奥那张人类的脸……
    泰雅的灵魂当然还保存在我胸前的太阴石里，而她的雕像，是我按照当时的记忆重塑的。
    李奥其实可以随时带着我的灵魂进入太阴石，但那样的话，泰雅的灵魂会加速消散，所以，我绝不允许自己冒这样的风险。
    实际上，研究的过程也不需要亲自观察，因为我们从其他生物的信仰之力和神国力的对比之中就发现了，泰雅的林混消散，目标就是神界。
    因为契约的力量，她被泰拉瑞雅欺骗，献出了灵魂，那么这个契约的力量也能穿越四维屏障进入神界，但不会像信仰之力、信徒灵魂或者祭品灵魂那样归神灵所有，而是会以不可逆转的方式进入神界，成为泰拉瑞雅本体的专属念动力，如果保留记忆，可能成为泰拉瑞雅仆从，如果记忆消失，那就是单纯的念动力，就像灵体位面的游魂一样，被吞噬掉。
    而李奥做的，就是一个封印，延长泰雅的灵魂进入神界的时间。
    而目前我们能做的，最直接的，就是切断这个“契约”的力量，但这简直比操控众神都难，缓解的方式，就是从泰拉瑞雅下手——杀了她，结束这个契约。
    但杀了她还有一个不确定因素——就像温莎和冰霜女巨人的契约一样，我不确定泰拉瑞雅死后，泰雅会不会被连累。
    当然，如何杀，却是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问题，有两种思路，一种，我去神界杀掉泰拉瑞雅本体和灵魂，就算回不来，去了再说！第二种，就是想办法把泰拉瑞雅的灵魂拉到主位面！这个难度评估下来应该比成神还难一些，毕竟成神之后会被神界吸引，不由自主的进入神界……
    就算不杀死泰拉瑞雅，也要控制她，使她不能伤害泰雅。
    总之，方案是有了，就剩执行了！
    执行，需要执行力，执行力，就是实力！
    所以，接着提升实力就对了！
    别的小事？嗯……还有李奥呢！
    除了学习研究和修行，娱乐放松自然不可少，不过，将娱乐休闲结合在一起也是我们研究的课题。
    首先，李奥把脑子里的看过的片子——包括那些人类成年人都不一定能看的片子，都梳理了一遍。
    “主流观念说，人要是能把一生之中所见的东西全部转化成视频留存下来，将是一个天文数字的数据硬盘，”李奥侃侃而谈，“但是，绝大多数人只能将其中不到百分之一的东西牢牢记住，其余的东西，要么根本就没处理，要么缓存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消失了，不过，我没想到这些东西也跟着打包带过来了，要是在地球，我都不可能回忆起这些电影，尤其是那几部稀里糊涂跟着姑娘进了电影院看的烂片……”
    “说明你还是能约到姑娘的。”我说。
    李奥立即反驳：“废话，拿我当提款机不算！不说这个，别岔开话题，你最近老爱岔开话题……”
    “跟你学的。”我说。
    “继续！”李奥强行转回话题，“你仔细想想，把你脑子里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画面都调出来，我们还的研究一下牛头人的文化根基和整个兽人的历史传承。”
    “你……这个，我自己来吧。”我说。
    “我连小时候尿床和早恋被甩，青春期梦呓都被你知道了，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李奥急了，“就这点算不上隐私的东西，我还不稀罕呢！”
    “总感觉有点别扭，”我说，“小时候干的那些傻事……”
    “谁关心你干的傻事？”李奥说，“我给你看的高数和物理化学教材，我自己当初还不是差点挂科？这还不够丢脸？量子力学的书我也就是为了跑妞才打开的，我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结果还被人家鄙视了，但是现在重新找回当时视网膜传递给大脑的缓存视频，照样把量子力学教材还原出来，我说什么了？”
    “好吧……”我被他说得有些惭愧。
    为了研究，他是真的把自己的记忆和隐私都开放了，虽然我觉得，他肯定还隐瞒了一点点，那也无所谓了。
    “我还是自己过一遍，切掉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细节，你觉得有问题的，或者哪里有缺漏的，我再给你补充。”我说。
    “行行行……”李奥无奈的摊手，“我就说，经过审核剪切的片子就是这么令人讨厌！”
    “没办法……”我有些尴尬。
    “就算里边有你和泰雅亲热的丫丫镜头我也没兴趣啊……”李奥说。
    “边开这个玩笑！”我严正地反驳。
    “你还嘲笑我泡妞没眼光呢……”李奥说。
    “我也没心情看你盯着人家姑娘的胸……”我说。
    “打住，行了！”李奥双手比了个“蘑菇伞”的手势，“你开始审片吧，我更感兴趣的是你小时候听到看到的那些东西，不是你的隐私。”
    “行。”我说。
    接着，我也开始整理自己的记忆。
    比起李奥那二十多年精彩纷呈的人生，我那七年左右的童年，确实没有多少值得深挖的，只是，尿床拉裤子，被姐姐和其他牛头人女孩弄哭的不光彩过去，甚至刚出生时一家人围着不穿衣服的我，肆意评价我两腿之间的情景……就算我已经年过十五，心理上已经三十岁，还是难以直视……
    “对了，”李奥补充，“你干脆不要剪掉，把你自己打上马赛克就行了，我要观察的是周围的人和环境。”
    “好吧……”我只好答应。
    这种将自己过往的回忆重新调出来的方式，李奥其实在三年沉睡之后就开始领悟了，不过，他能挖掘的细节是随着魂修的进展，也就是灵魂在念动力的强化之下，一点点将细节都挖出来。
    为了把这个方法教给我，他还刻意还原了一部电影，讲述主人公经历一场灾难，破案人员经过不断催眠，让他一次次回到梦境之中，观察当时的每一个细节，寻找真凶。
    人的记忆潜力是无穷的，大脑潜能是无穷的，不过，这必须依赖念动力和以太的双重加持，所以，地球人只能借助仪器，而我们，单凭自己的念动力，就可以把自己的童年人生经历都回顾一遍。
    至于剪切和马赛克，都是电影制作常用的手段，在现实中或许有些繁琐，但在念动力的作用下，非常简单快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