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回忆录》第九百四十一章：支线与主线（八）

    想来也对，今后，除了男性，就属她地位最高，尽管男性名义上掌管着她的生死，但在她的观念里，男性本就是低贱的，而且，等她掌控了整座城，男性在表面上还是她的男宠，就算背地里两人间的关系颠倒过来，也只是虚与委蛇，而李嘉图和我这两个实际上的操控者，不可能随时出现，所以，她的权势，将无人可当。
    而用剑女性则冷静得多，醒来之后感谢了李嘉图和我，但似乎对自己的妹妹杀死自己，并没有太多的怨言——在这样残酷的环境里生活久了，她们真的就已经麻木了。
    事情已经处理好，但我们还不想离开。
    “你想好说辞了吗？”李嘉图转头问黑色尾指祭祀。
    “不用过多解释……”黑色尾指祭祀胸有成竹，“只要有祭器作为证明，城里没有人敢质疑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这让我有点意外，想想却也释然——黑暗精灵这个种族，实在已经堕落到了骨子里，阴谋诡计早就习以为常，永远生活在背叛与算计之中，连亲生姐妹和直系母女之间都没有足够的温情，只有求生的欲望，实在不用解释为什么三大祭司会死了两个这样重大的变故，只要祭器还在，维持和蜘蛛邪神的联系，下边的人还是会继续听命于她们。
    “还真是简单粗暴的治理方式，”李奥说，“不过，这样的效率，恐怕不会很高啊……”
    “看了不就知道了？”我说。
    霸王龙在我的示意下，一把火烧掉了两具无头尸体。
    在五个黑暗精灵恐惧的目光中，李嘉图留下了一句：“你们回去吧，下次我来的时候，会告诉你们该干什么。”
    就在五人都松了一口气的当口，我取出了一滴巫毒药水，凌空打进了黑色尾指祭祀的喉咙。
    黑色尾指祭祀祭祀满脸惊恐，其余四人却露出了得意的狞笑，尤其是男性……
    随后，在她们惊讶的目光中，我们沉入了地下，消失在她们的视野里。
    五人面面相觑，随后，小心地离开了这里。
    她们沿着通道慢慢靠近城镇的方向，穿过上一次遇到我们的地方，用鞭女性还露出了些许缅怀的神色。
    此刻的她是志得意满，尽管受制于人，但她已经是最有权势的人了，甚至超过了她的母亲。
    至于母亲的死，对她来说，只是正常的权力更迭，在她们的社会里，杀死上一任家主的篡位，是最正常不过的。
    黑色尾指祭祀看上去有些沮丧，不过，毕竟也是曾经的三大祭司末位，心机和谋略远超四个小年轻，也有着自己的打算。
    用剑女性和用匕首女性有些貌合神离，不过，两人之间的感情——如果有的话——似乎没有受到多大影响，刚手术完的用剑女性还有些虚弱，用匕首女性还很是关心地搀扶着她，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唯有男性，明明是真正的掌权者，却有些沮丧，也不难理解，前段时间控制了三个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女性，享受了地表种族的男权优势，结果却落得狼狈逃窜的下场，差点死掉，现在虽然转危为安，还多了一个可以控制的女性，可这四个女性中有三个都是明面上的祭司，他又不能当面宣示自己的权威……
    五个人都有些各怀鬼胎，脚步也不是很快。
    接着，黑色尾指祭祀就以老前辈的姿态，打破僵局，向几个后辈交代计划。
    回城之前，她们必须统一口径，说辞也和我料想的差不多——表面上是黑色尾指祭祀的阴谋，她在城外偏僻的通道尽头设下陷阱，黑色耳垂祭祀和黑色肩膀祭祀成了牺牲品，而她们的女儿则是同谋，至于为什么黑色尾指祭祀没有直接占有排名第一的黑色耳垂祭祀的祭器，却让给了黑色肩膀祭祀的女儿，连自己的女儿也继承了黑色肩膀的祭器，自己则屈居第三……这样的细节问题，估计也没人敢问。
    在商量的过程中，两个年轻女性已经展露出了对黑色尾指祭祀的不满，但表面上，三人还算是融洽的。
    统一口径之后，五人才安心的朝着城镇的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她们就遇到了一只巡逻队伍。
    巡逻队看见黑色尾指祭祀和四个被通缉的叛徒走在一起，大惑不解，甚至有了动手的打算，却被黑色尾指祭祀喝止，随后，五人顺利镇住巡逻队，让他们作为临时护卫带着自己进程。
    我们在岩壁中不紧不慢跟随他们的脚步，走进了所谓的楠木城。
    说起来，这座城市的名字也挺有趣。
    楠木，无论是在主位面还是地球上，都有着相似的特性，绝对不适合在幽深黑暗的地下城生存，但这座城市以楠木命名，自然有他的缘由。
    城市的大门，是一个能容两辆科多兽车并排进入的洞口，差不多十米宽，十七八米高，放在主位面，算是小气的建筑风格，但在这里，受限于周围石壁的材质，看来是无法多做扩充，也没有那个必要。
    守门的兵力不是很多，加起来不到五十，其中只有十个是黑暗精灵，而且男性占了八个，女性只有两个，却是八个男性的上司，剩下的，还有四个“强大”的蜘蛛怪，其余的，都是黑暗精灵驯养和奴役的地底种族，什么穴居人蜥蜴人灰矮人，还有不少叫不上名字的种族，介乎于智慧生物和亚人之间的占了一大半，稍微聪明点的，就是几个黑不溜秋的地精和矮人，还带着工艺精良的弩箭。
    门后不是城镇，而是一条同等尺寸的弯曲通道，拐了两个弯才到真正的城区。通道里还有机关，保证在遇到强力入侵时可以直接用巨石将出路堵死。
    一个地下城，其实跟半位面有些相似之处，比如通道。陆地上的城市，城墙上开了几个城门就是几个通道，但也有不设城墙的城市，那就没法说了，好歹开两个城门是必须的，如果是那种建在三面被围的险地，只有一个出口的，也算是特例，不过，无论是魔法师还是魔兽，都有飞行能力，所以，要算空路这一条，就比较复杂，而地下城和半位面，就没有那么多顾虑，有几个出入口，守好了就万无一失，不用担空中打击什么的。
    当然，如果是入侵者太强或者拥有遁术之类的技能，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们沿着岩壁一路土遁，连设置在关口处的魔法陷阱都发现不了。
    楠木城里并没有楠木，说是城，其实算是小镇，规模也不是很大，不过进去之后我就发现，它有几条出路，而其中不乏通往种植地和矿洞的通道，那是黑暗精灵们的经济来源。
    城区洞穴长宽相对一致，都是十公里不到，顶部倒是高两三百米，周围和洞壁上的发光植物和黑暗精灵们制造的魔法道具也能提供照明，不过，城里最显眼最宏伟的建筑——神庙，反而处在一片相对幽暗的环境中。
    城里的建筑，其实有那么一点精灵族的风格，精致而纤细，线条干脆利落，只不过在色调上更显阴暗，且在细节上少了一些自然装饰，比如树叶花朵藤蔓之类的，却多了一些凌厉阴狠的装饰物，比如尖钩利刺荆棘毒虫，这些装饰，还有着相对实用的陷阱功能。
    也就是说，黑暗精灵的生活方式，有着精灵一般优雅的底子，却多了一番残忍野蛮的味道。
    而且，这些精致建筑的主人户户都是黑暗精灵，用的，也都是楠木，所以，它的名字由来也就不奇怪了，只是材料的来源有些蹊跷。
    而在黑暗精灵的建筑之间，还有不少风格迥异的低矮建筑，不用说，就是他们的附庸种族居住的。
    相应的，城里来来往往的人，也是形态各异，比起交易市场或者水元素位面的混乱之岛，这些种族虽然形态上区别更大，但“风格”上却单调得多，基本都是灰不溜秋的地底生物，稍微白一点的，也是那种不见阳光的苍白色，就像是被那些发出白光的地底植物，或者是菌菇类长期照射形成的……
    在这里，黑暗精灵作为上层统治者，数量反而是最少的。
    趾高气昂的黑暗精灵们基本不事生产，就算是生产，也都是高端的，如武器附魔、魔法道具之类的战略物资才是他们的工作，而更多的，就是巡视和监督附庸和奴隶们的工作。
    五人过了城门之后，就被城里类似护卫队的武装力量一路护送着，回到了神庙。
    神庙里的人相对较为悠闲，不过在充满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黑暗精灵社会，神庙里的人估计都不是省油的灯，一听说祭司大人回来了，都纷纷出来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