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回忆录》第七百五十九章：再入沼泽（二十一）

    我笑着说：“那就好，如果你进去之后就不再理会，甚至不承认吉莉安教导过你，我会把你赶出来的。”
    多罗连忙说：“我可不是那种人，我要像阿瑟王一样成为一个传说！”
    我说：“记住你说过的话！”
    “听说报纸也是你发明的？”吉莉安说，“还真有意思，很多小孩子都开始照着上面的图画学习认字了。”
    我有点惊讶：“你竟然会关心这个？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关心，尤其是在做过一个梦之后就苍老了……”
    吉莉安淡淡的笑了一下：“没那么严重，不过，确实有些事情，在无休止的战斗中，就自然地想开了，也就偶尔地关心一下城里的事，比如你的报纸就很不错，我也喜欢看上面的故事，不过，关于神话的少了一些。”
    我说：“其实你可以看书，我的权限可以帮你借书，蒂雅和莫妮卡也会借书看的。”
    吉莉安说：“我其实对那些兴趣不大，就想知道一些神话故事，比如，苦汤贤者的故事，还有，他的信仰……”
    我心里一动，说：“那是一个遥远的位面，奇特的神明，我也说不太清楚，不如，我们回去慢慢聊？”
    吉莉安说：“当然可以，你也就现在有空吧？进了法师塔，你肯定好久才会出来了。”
    我们走出仲裁格斗场，朝着武技学校走去，看热闹的也都散开了，却还没走远。
    人群中的瓦尔基洛夫面露犹豫，最终没有跟上来。
    多罗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故意说：“嗯，那个瓦尔基洛夫，又来了……”
    我以为吉莉安多少有些尴尬，却见她脸色不变，淡淡地说：“现在想来学习武僧的人多了，店里也热闹，或许可以招几个帮忙的。”
    李奥有些怪腔怪调地拉长强调，说：“我——去——该不会是看破红尘，准备出家了吧？”
    我知道关于华夏佛家修行者的称呼，便说：“那也是你害的，一场梦就把她的心变老了几十岁……”
    “这可不好，”李奥说，“她要是四大皆空，教徒弟也是随缘而为，岂不是耽误了我的计划？”
    我说：“那倒不至于，你看她，其实比刚从沼泽回来的时候积极多了，只不过整个人心态平和，但做什么事情都很仔细，不然也不会把周围的武技师傅都挑战一遍，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跟我预想的不太一样啊……”李奥说，“按说帮手下提高实力之后不是可以让手下也享受之装十三打脸的快感了吗？难道这是副作用？虽然没什么不好，可心里总感觉对不住她，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说：“她在沼泽里遇到苦汤和尚的时候就注定了，你还真以为是你的责任吗？”
    李奥说：“也不是，啊不，你说的我像个不负责任的……我去，被你带沟里了！总得给她留一点生活的乐趣吧？比如介绍个对象什么的……”
    “那是她的生活，她的选择……”我说，“看他们自己的命运吧，我们就不要插手太多了。”
    “你倒是看得开！”李奥说，“不过，咱也不是她的七大姑八大姨，更不是搞包办婚姻的愚昧落后分子……老实说，我离开地球那会儿，已经有人在怀念包办婚姻了……”
    “关于婚姻制度，你可没跟我讲过这些。”我输。
    “我讲的是理论，”李奥说，“实际情况比这复杂得多，也算是关心一下手下的婚姻家庭生活嘛……”
    我说：“那不能厚此薄彼，关心一下蒂雅和莫妮卡，还有五游侠，对了，文森特他们三个，还有那群混血，还有研究所的帮工们……”
    “喔噢！”李奥有些夸张地惊叫，“不知不觉，我们手下已经这么多了吗？”
    我继续说：“还有呢，吉祥和吉利算不算？当然，霸王龙倒是轮不到你操心……”
    “好吧好吧！”李奥像是认输了，“这个问题，可以做个新课题，我亲自研究！”
    我说：“那行，不过我并不看好那个瓦尔基洛夫。”
    我们回到武技学校，多罗就勤快地张罗开了，一些年轻人等在那里，应该就是新收的学生。
    我和吉莉安走到后院，很快的就有人搬来桌椅。
    我说：“看来要把周围的铺面也租下来，不然学生太多施展不开。”
    “蒂雅已经和我商量过了，”吉莉安说，“还有，安托管事也来过。”
    我说有些奇怪：“安托管事在这边也有房产？”
    吉莉安说：“房产不是安托管事的，他是来招揽我进入法师塔，毕竟我把周围的武技师傅都打败了，有资格进入。”
    “你拒绝了？”我说。
    “我不想太忙，”吉莉安说，“进去以后肯定是到处奔走，还不如安稳一些，正好你也希望我把武技流传开来，不是吗？”
    “去法师塔也不全是到处奔走，也有机会将武技发扬光大，”我说，“不过，你选择这样的方式也可以，我并不会强求。”
    “不强求，这也是修行的一种，”吉莉安点点头，“那么，请给我详细讲一讲，苦汤贤者索信奉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神明，就算是远古时候就已经陨落的邪神，也不要紧的吧？”
    我说：“那倒不要紧，在桑塔斯，不用顾虑这个。”
    吉莉安不说话，等着我讲解。
    我开始介绍我所理解的华夏佛家信仰：“据说，在上古时代，有一个国家，王后诞下了一个拥有极高智慧的王子……”
    李奥感慨：“作为一个偏向道家思想的科学主义者，你竟然再给一个异界土着居民讲解佛家思想，我简直无力吐槽了……”
    “你是道家，我不是。”我在给吉莉安讲解完就马上反驳、“对于你们的神话和流派，我可没有偏向，按照封神榜的故事，我个人觉得通天教主的截教反而更符合种族平等的主张，毕竟故事是人类写的，当然要偏向阐教和人教，把截教当做反面了。”
    吉莉安听完了佛陀的故事，陷入了沉思，我就有功夫跟李奥好好辩论一番了。
    不料李奥却说：“毕竟封神演义的成书年代是明朝，是当时佛道之争的产物，到后后来，佛道儒三家合一，民间信仰其实已经分不清楚他们祭拜的神只是那一边的了，甚至可以挤在一个庙里……我是按照当代人和当代世界的价值观来阐述的，自然会有所偏向。”
    “那我们没得争了？”我说。
    “为什么要争？”李奥说，“我现在正在努力还原道德经，配合金刚经，还有你们世界的各种神圣典籍，研究一个大项目！”
    我说：“以太理论不是已经定下来了吗？”
    李奥说：“牛顿定律还定下来了呢，不照样还有扩展补充的余地？”
    我说：“好吧，反正目前我完全可以考虑进军高级魔法师甚至是魔导士了，就看你这边的进展了。”
    “别急，做好万全准备，”李奥说，“我要一举把大美妞儿拿下推倒，不急在这一时，再说了，拿下她又不是终极目标，后边的目标更难，给自己多留一些后手和底牌。”
    “说起来，”我说，“被魔化巨蜥偷袭那一下子，本该用闪现的……你看，好久没用，都忘了！”
    李奥说：“所以这次回来就去刷怪升级！对了，说起底牌，我也忘了瞬移，唉，事情太多，都忘了这一茬！”
    “又怎么了？”我问。
    “说到牌啊…！”李奥说，“可以推广一下地球上的赌博游戏，城里面不能打架，冒险者们肯定憋坏了，赌局什么的也不常有，干脆把地球上的玩意儿带过来好了！”
    我有些犹豫：“烟和酒虽然也有海吗，我倒是不反对，不过，赌博这种东西，我看你的电影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奥语气有些夸张：“我给你看的都是港产赌片的精华镜头，是最酷最帅最装十三的镜头，你怎么还觉得不好呢？”
    我说：“因为过度夸张了。”
    李奥很不服气：“说明人们非常向往！”
    我说：“可是，烟酒造成的伤害还可以治愈，赌博造成的损失却是无法挽回的。赌博说白了就是依靠运气，可是，这里面能够操纵的东西太多了，简直就和欺骗没有区别。”
    李奥叹气：“唉，烟酒和其他商业不也都是高利润的欺骗吗？”
    我说：“不一样，商业利润是有基础的，赌博却没有基础！”
    李奥说：“唉，早知道就不该跟你聊这个。”
    我说：“我们正在把地球上先进的东西搬过来，不过，一些连你自己都觉得坏的东西就不要了，哪怕能给我们赚很多钱，我看那些所谓的赌博高手，个个都很有钱的样子，可惜，那些钱，他们都留不住。”
    “嘿，你倒是看得通透啊。”李奥说，“老实说，这东西来钱快，倒确实有点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