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回忆录》第九十二章：神庙（上）

    第九十二章：神庙（上）
    神庙的规矩，我听伊露说过一些，倒也没什么新奇的，但社庙里的故事就有意思多了。
    比起李奥说的“有好戏看了”这种无聊的东西，他们讲的故事更有意思。
    特罗跟他们聊了一会儿，站起来说：“我得回去大门站岗了！”
    “去吧去吧，”他们说，“我们再给比洪讲一讲关于你的丑事……”
    “不要瞎讲！”特罗挥了挥拳头，“你们要是敢胡说，我也不你们的臭老底兜出来！”
    “哈哈，快去守门吧！”他们说。
    “比洪，你可别听他们胡说！”特罗有些不放心的走开了。
    我还没答话，他们又说：“对了，斯瑞镇是最南边的镇子吧？那边挨着半人马，肯定没少和他们打起来吧？比洪，你也给我们讲讲。”
    我想到了红鬃迦得列，又想到了高斯，听他们的口气，对半人马似乎也没有那么刻骨的仇恨，于是有些奇怪的问：“他们是我们的敌人，当然经常有战斗了，比如，一个名叫红鬃迦得列的强盗头子。”
    “红鬃迦得列？”他们奇怪的说，“是谁啊？”
    “你们，没听过吗？”我怕也有些奇怪。
    “好像，在哪儿听过……”其中一个说，“哦，对了，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听说是一个有点儿名气的半人马强盗，被一个小村里的猎户和农妇杀死了……”
    “哦……”其他人说，“原来是这么一个小角色……”
    “哈……”李奥又笑了，“你看看，你当时经历了生死之战才杀掉的敌人，在他们看来只是个小角色……”
    我有些不高兴，说：“我就是那个小村子里的人。”
    “哦？”他们这才有些惊讶，“那，还真是，巧了，不过，那个时候你还小吧，加入村里的见习战士了吗？”
    我说：“刚刚加入……”
    “你看到那场战斗了吗？”他们又问。
    我点点头，那个听说过的守护战士说：“你当时应该很害怕吧？我第一次见到半人马和村里的猎人打起来，差点吓哭了……”
    “你是吓尿了吧？”其他人突然笑起来。
    “没有！”这人赶紧说。
    这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们，都是村里出来的吗？”
    那人说：“我是，他们几个有的是，有的不是……”
    另一个接着说：“不过，我们都一样，是平民家庭……”
    “平民家庭？”我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有些奇怪。
    “你不知道吗？”他们说，“团长是白牛，还有那些金牛，都是贵族，像我们这些棕牛、褐牛、黑牛、黄牛，都是平民血统，属于平民家庭。”
    “还有这样的划分？”我奇怪的说。
    “哪儿都有等级，哪儿都有不平等，”李奥又说话了，“更何况这里是实力为尊的异界！”
    “有什么区别吗？”我又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们说，“比利团长已经算好的了，毕竟他是团长，不过，别说我们没有提醒你，见到那些白毛的和金毛的家伙，没事就不要凑上去，这样只会自讨没趣。”
    这是伊露没有告诉过我的事情，说起来，还真是有些让人不舒服。
    就像民兵队的人欺负莱文和老托尼，说他们是杂役。
    杂役也是牛头人，棕牛黄牛黑牛，和白牛金牛，有什么区别？
    在这一点上，他们的态度和李奥很像，这就让人费解了。
    不过，我只要注意一点就好，毕竟李奥还有些话说的没错，这里是实力为尊的。
    “差不多了，准备吃饭，”一个守护战士站起来说，“先去占个位子，赶紧吃完！”
    我跟着他们出了房间，又绕了几条小路，到了一间半敞开的大房子。
    说是大房子，其实也是半个大棚子，比维尔村的祭坛晒场都大，能够容纳几百人同时吃饭。
    我们到的时候，这里没有什么人，二三十张桌子上面只有两三桌白摆了食物。旁边还有几个黑牛、棕牛、褐牛杂役在忙活着。
    “快点快点！”一个守护战士上前，大大咧咧地坐了去，喊着，“早点吃完早点走！”
    杂役们赶紧让开。
    我们剩下的几个也围了上去，开始动手。
    “唔，好怀念这种大食堂吃饭的感觉……”李奥说，“它让我回忆起了大学食堂……”
    “大学？”我学着他们的样子，放心的吃着，不用再像斯瑞镇一样被人赶开，漫不经心的问，“大学又是什么？是你们的神庙么？”
    “说了你也……嗯，差不多吧，换个角度来说，都是文明传承的标志性设施，功能上也……”李奥又开始满嘴家乡话，“总之呢，想起那段岁月，还真是令人怀念。”
    “你也当过祭司？或者是守护战士？”我问。
    “算是，见习的吧……”李奥的声音小了下去，“好歹也是本科生……”
    “今天的麦饼不错！”一个守护战士说，“咦，那帮见习祭司怎么还不来？”
    “这不是来了吗？”另一个说。
    接着，几个穿着布衣服的小孩就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他们身上的布衣服，和当初伊恩身上穿的一模一样。
    这些小孩，就是见习祭司了。
    而像伊露那样的，就是记名祭司。
    说起来，伊露还没有成年就成了正式的祭司，也算是天赋出众了。
    见习祭司们冲我们腼腆的笑了一下，坐在另一边的餐桌旁。
    “就数他们有点礼貌了。”一个守护战士说。
    “等他们成了正式祭司，鼻孔就要翻到天上去了……”另一个却低声说。
    “吃完走人，”又一个说，“后边的人就不好玩了。”
    见习祭司们吃的慢条斯理，也不怎么说话，偶尔说一两句也是尽量压低声音，颇有点当初伊恩来到我们家的时候的样子。
    “对了，伊恩那小子还留在你们村吗？”李奥也说。
    看来，他也觉得这些小孩跟伊恩很像。
    “对，”我说，“你还觉得他是坏人吗？”
    “没有太大的把握，”李奥说，“我要是他，早就动手了，他到底在等什么呢？”
    “你就慢慢想去吧。”我说。
    我们吃得差不多了，站起来。
    这时候，对面又来了几个祭司。
    几个正式的记名祭司。
    其中就包括伊露。
    他们有六个人，伊露是最小的一个。
    伊露看见我，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又转过去和同伴们继续聊天，
    “走吧！”一个守护战士推了一下我的肩膀，“再不走就影响胃口了……”
    记名祭司们一出现，见习祭司们的动作就明显地停顿了一下，说话的声音也彻底消失，就像遇上了猛兽的小动物。
    记名祭司们大摇大摆的走过去，坐在了最中间的位子上。
    我们往外走去，正好又碰上了三个守护战士。
    这三个守护战士就是所谓的贵族家庭出身的，两个白牛战士和一个金牛战士。
    他们看见我们，眼光就像穿过空气一样，直接转了过去。
    和他们错身而过，我忍不住回了一下头，只见他们朝着记名祭司的位置走了过去。
    “呵呵呵，看来，只要有等级分别的地方，这种歧视就永远消除不了啊……”李奥乐呵呵的说，“不过，这样也更让人期待，你要开始一场打脸之旅，就从这几个自以为是的贵族牛头人开始吧……”
    “你又在谋划什么？”我警觉起来，“怎么整天想着让我打脸？”
    “不用谋划，”李奥说，“他们会自己找上门来的，呵呵呵呵……”
    看样子，他心情不错，已经从刚才怀念自己的“大学时光”的忧伤之中缓过来了。
    我们往住处走，一路上也遇到了好多守护战士，除了白牛和金牛之外，其他人都和我们打了招呼。同桌吃饭的还把我介绍了给了其他人。
    饭后，我跟着他们在房间外面闲聊，很快就凑齐了一大堆人，其中就包括的守门的特罗和那个图腾战士——瑞坦。
    没用太久，我就认识了三十多个守护战士。
    至于那些贵族白牛和金牛，倒是一个也没认识。
    “那些贵族，不来这里住吗？”我问。
    “他们？”特罗和我最熟，很快就忘了试炼的时候发生过的不愉快，倒是比其他人更热络一些，“他们的家都在城里，晚上又不在这里住，除了团长会偶尔的住那么几天……”
    我点点头，又问：“守护战士不是有上百个吗？怎么现在才这么多？”
    “都出去了！”图腾战士瑞坦说，“留在城里的有四十多个，其他的都派出去办事了……”
    “祭司有多少个？”李奥突然问。
    我想也不想的就问：“祭司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