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月之下》第四十二章 姬凡

    “你……”再次刷新了对眼前少女的认知，姬如雨平复了一下有些激荡的心情，轻声说道：“虽然我不清楚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不过……”
    “你说得不错，天幕塔内的那颗「锐金核心」，在二百多年前被使用过，也就是第一次赤月战争的时候。”
    姬如雨眼眸微垂，神色有些复杂，说道：“也是从那个时候，共联渐渐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那个人是谁？”慕北急忙问道：“成功激活锐金的人是谁？”
    似乎对慕北这样的着急有几分疑惑，姬如雨还是说道：“是共联第一任领袖，也是姬家第三十三代家主。”
    “姬凡。”
    “姬凡……”慕北喃喃自语，看着姬如雨又问道：“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第一次赤月战争结束没多久，就去世了。”姬如雨淡淡说道。
    “怎么可能？！能够激活锐金的存在，那种层次的强者，怎么可能这么短命！”慕北情绪激动的失声大叫道，红眸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慕北，你究竟是怎么知道这种事的？”姬如雨实在是忍不住问道。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慕北完全处于一种头脑混沌的状态，她双手捂住头，神色恍惚，不断的重复着这几句话。
    “锐金死了？”
    “传承断掉了？”
    “他怎么会死呢？”
    见到少女这副失魂落魄极不对劲的模样，姬如雨连忙站起身，按住她的身子，让她坐回椅子上，试图让她冷静下来：“慕北，你别急，我……那个人他的确是死了，但是他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而牺牲的。”
    听到姬如雨的话，慕北的目光望向她，注视着她有些复杂的双眼，轻声说道：“拯救这个世界？”
    “是……什么……”
    慕北的话问得没头没尾，但姬如雨却听懂了，她突然出声笑了一下，转过头，望向窗外，望着那一轮银色的弯月，眼底酝酿着某种浓重的情绪。
    “你知道，这片月光为什么会这么洁白，这么无暇吗？
    身后没有传来声音，姬如雨也没有在意，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伸出白皙的手掌，试图捧起一抹月色。
    月华如练，似水而逝，悄然从她的指缝间淌过。
    看着这一幕，妩媚的红裙女子笑了笑，继续说道：“牺牲一个人的命，为整个世界换来宝贵的时间和机会。”
    “我知道，这听上去似乎很伟大。”
    “但是我无法理解。”
    转过身来，她轻笑着说道：“或许是我太自私，但如果换一个人去做那件事，可能我真的会很钦佩那个人的吧。”
    “但那个人是他，我的内心只有茫然。”
    “你既然知道这么多，那么天幕塔的真相，你了解多少？”
    慕北渐渐冷静下来，虽然情绪依旧低落至极，她深深叹息了一口气，有些疲惫的抬起头，看着姬如雨说道：“那座黑塔、锐金，还有……天幕？”
    “如果这个天幕，真的是我所想的那样的话，他的死，我似乎明白了……”
    “可以跟我讲讲，这一切吗？学院长。”
    姬如雨坐回桌边的椅子上，无所谓的摊摊手，说道：“好啊，既然你想听，那我就不妨多说几句。”
    ……
    共联历，一百零八年，夏日的一个夜晚。
    位于中幕洲的共联总部，突然收到了来自南幕洲共联分部的求救信号。
    那也是赤月第一次真正的在世人面前显露出它狰狞的嘴脸。
    南幕洲天降红雨，整个世界笼罩在赤月的阴霾之下。
    ……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夜，甚至大部分人们都处于沉睡中，但还是有不少的人看到了那个恐怖的画面。”姬如雨淡淡说道：“后来即使官方辟谣了，而且将消息彻底封锁禁止言论流传，违者极刑，但现在的民间还是有人知道这件事。”
    “赤月当空，巨兽咆哮。”
    “传盟在南幕洲建立的防线几乎是被瞬间击溃，但好在赤妖并没有入侵到城市，中途就被拦截下来了。”
    姬如雨神情复杂的说道：“共联的支援部队很快赶过去了，姬凡亲自前往，并在那里，完成了他一生中最伟大的事情之一。”
    “也就是升起天幕……”
    慕北没有说话，天幕是什么样的存在，她或许比姬如雨更加清楚一些。
    “五大幕洲原本不是这个名字，也是因为他的缘故，改成了五大幕洲这样的称呼。”
    “天幕保护了这个世界，将赤月的光辉消弭于外，也大幅度削弱了赤妖的力量。”姬如雨继续说道：“失去大部分力量的「岩麟」……也就是第一次赤月战争的罪魁祸首，第一头领主级的赤妖，被姬凡用锐金的力量一击便诛杀了。”
    “而岩麟的核心，也成为了南幕洲天幕塔的能源核心。”
    慕北看着姬如雨，缓缓张开口，说道：“那么……姬凡，他是用什么发挥出锐金之力的，所谓的神级装甲吗？”
    姬如雨愣住了，古怪的看着慕北，说道：“你连这个都知道？”
    “是……「锐金之神」吗？”
    “……”
    犹豫了片刻，姬如雨缓缓点头。慕北慢慢站起身，冲着姬如雨轻轻躬身，说道：“谢谢学院长今日的保护和告知，慕北铭记在心。”
    “喂，小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知道的老娘都告诉你了，我想知道的你一个字都没吭！”一拍桌子，姬如雨站起身来，对着慕北竖起柳眉，气愤的说道。
    “学院长你想知道什么？”慕北问道。
    “你的真正来历。”姬如雨沉声道。
    面对姬如雨的问题，慕北轻轻摇头，道：“这件事不能说，很抱歉，但这只是自我保护的做法而已，总之我不属于共联或是传盟，如果非要说的话，我只能代表我自己，并且，我对你们任何人都没有敌意。”
    “那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甚至连我们姬家的「锐金之神」都知道？”姬如雨眼神一厉，沉声喝道：“原型机装甲的秘密，知道的每一个人都是两大势力中绝对的高层，根本不会随便吐露半点消息。”
    “因为……”慕北笑了笑，抬起头，红玉般的眸子内闪过难以察觉的沧桑和追忆。
    我们，一起并肩战斗过啊……
    “有人告诉过我这件事罢了。”没有在意姬如雨的反应，慕北说道。
    “我曾经遇到过一个人，她告诉过我很多事情，她说，一直以来，她都在努力跟赤妖战斗着，不断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缘。”
    “她活了很久，去过很多地方，也见过很多人。”
    “她一直告诉自己，你不会永远孤独下去，总有一天，你会找到那些能够与你同行的人。”
    “……”
    姬如雨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她知道，这样的回答等于什么都没说。
    “好了，你不用再编故事了，老娘懒得再听你说了，如果你不是珀斯维亚的学生，老娘的刀现在已经架在你的脖子上了。”姬如雨愤愤的看着她说道：“嘴里没一句真话的臭丫头。”
    慕北眨了眨眼，微笑道：“谢谢你，学院长姐姐。”
    “跟我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