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晟春秋》第96话 燮山东面的死斗

    随着赵盛国的一声令下，赵盛国军近千人便朝还在排队准备进入山道的赵秀忠军冲了过去！赵秀忠军的士兵仅仅隐约地看到远方闪烁着的火把渐渐逼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至火光到了面前，将此地照耀得犹如白昼！
    突然出现的火光令习惯黑暗的赵秀忠军士兵皆是眼前一暗！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声，呼喊声，哭闹声，以及挣扎呻吟声……
    原本还在慢慢等待进入山道的士兵，听到这些可怖的声音，皆迅速推挤前面的人进入山道。一时间，整齐的队伍乱作一团，简直就像是炸开了的一锅粥一般，青红紫白绿，稠的稀的干的湿的一塌糊涂！
    赵秀忠此时随着中军已经进入了燮山之上，见到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后，大惊失色，对着下面的士兵大呼道：“顶住！不要害怕！给我顶住！”
    说罢，自己则顺着山道快速向着山的另一头翻越而去，只留下还在山道入口的士兵，自生自灭……
    山道下的士兵遭遇到这突如其来的混乱，靠近山道的士兵勉强挤进了山道入口，然而更多的人则堵在了山道之外！其中不乏冷静分析组织反抗的士兵，然而在这互相推挤的环境之中却是难以施展开来，最终也依旧只能败退！
    赵盛国军依着山壁对着赵秀忠军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当包围圈形成以后，便逐渐向内推进！士兵们见前路已然消失，只得更加地向山道推挤……
    当这推挤的力量达到了极限的时候，便出现了一个非常怪异的现象！在山道附近的士兵疯狂地向山道推挤，哪怕出现踩踏事件也依旧不改这溃不成军的颓势继续向内部推挤，甚至有些士兵为了抢到进入山道逃亡的机会，将手中的武器指向了自己的同袍弟兄，以至于在这地方诡异地开辟了另外一片血腥的战场！
    外围的士兵曾经尝试抵抗，然而在形势完全不利于己方的情况下，这零零星星的反抗也皆是徒劳！在无主将的组织下，一些尝试突围的士兵的行为仅仅是前去送命……
    对死亡的恐惧，使得更多的士兵失去了理智，其结果便是渐渐地越发统一的无脑地向身后的山道进行徒劳无功的推挤……
    终于，在经过了一个多时辰的毫无悬念的战斗后！赵秀忠军最终丢下了四百多具尸体，剩下的士兵皆勉勉强强进入了山道，而赵盛国军也只是在这燮山山道口守着，不再前进进入山道追击……
    望着这遍地的死尸，赵盛国不由大大地叹息了一声……
    这些士兵仅有数十名是真正与他们激战而牺牲的，更多的士兵是死于自相残杀，以及对同伴的践踏！这番惨状实在由不得令人对战争产生反思……
    总而言之，进入山道的赵秀忠军，算是安全了！至少现在是安全的……
    与此同时，在王明川的带领下，赵秀忠军的一千五百人便在卞梁境内开始集结，后续部队也在紧锣密鼓地向这边赶来……
    经过了一天的折腾以及数个时辰地与燮山的搏斗，这些士兵已然显得疲惫不堪，却又坚持提起精神排好队伍，生怕自己的颓态被大将所看到。这是王明川一向带兵的传统，他一向严于律己的性格早已深深影响了这支队伍……
    这一切的一切，王明川自然看在眼里！看到自己的士兵如此努力，他还能说什么呢？好在此地甚为隐秘，他也觉得长期让士兵处于这样的紧绷状态对往后长期的战斗并没有任何好处……
    于是，他体谅地对士兵们说：“大家原地修整吧！别发出声音！记住！我们现在是在卞梁境内！”
    士兵们闻言长舒了一口气，他们可以忍耐全身的酸痛，忍受纷纷向后面传递命令！众人便席地而坐开始休息了……
    就在这时，在这片密林之中竟然出现了些许骚动！王明川知道这不可能是自己的士兵发出来的，仔细一听，声音的来源竟是来自于南面不远处……
    “带几个人上那边看看！”王明川明白，在这种密林之中有些夜行动物穿梭在此地也并非不寻常之事，然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凡事谨慎为上，于是对着身边的士兵道。
    “是！”士兵带着几个人便往南面摸了过去。
    “通知大家警戒！”王明川对着身边的士兵道。
    听了王明川的命令，士兵们原本已经放松的神经立刻绷紧了起来，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南面的密林！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便会立刻投入战斗……
    很快地，王明川派出的士兵终于回来，向王明川报告道：“并无任何可疑，或是附近野兽出没吧？”
    这答案与王明川的猜想几乎一致，于是他摆了摆手让众人解除了警戒……
    又一会儿，他们北面又出现了一阵骚动，王明川再次派出斥候前去侦查，士兵们再次警戒起来，只不过这次警戒的人比上次少了一些……
    斥候回来，再次回报，依旧是没有任何异常，警报再次解除……
    诸如此类的风吹草动大约经历了数次，每一次都来自不同方位，王明川皆尽责派出斥候，让士兵警戒起来！在他看来，深入敌境，这样的警觉是必要的！
    然而对于他身后所带的士兵，这一切显然不一样！如此往来反复多次，便连一些长期跟随王明川的常备军士兵都渐渐显露怠惰之心，何况其他大部分的农民兵出身的士兵？
    终于，在最后一次骚动产生之时，几乎不再有士兵重视这样的状况，他们认为这无非是庸人自扰自己吓自己，也便相当敷衍地做出警戒的样子！甚至有些士兵将武器放在一旁，抬了一下手便算应付过去了！
    事与愿违的是，这最后一次的骚动，却恰恰是王明川最为担心的事态！还未等他派出斥候，却已经发现由四面八方出现了一片片不同寻常的黑影……
    随着一根根火把被点亮，王明川军的士兵才终于惊觉事态的严重性，这时，从西面的黑影中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声音……
    “我乃唐晟赵龙泰！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快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