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宋当提刑》第九十五章 真相（上）

    伏羲观，三清大殿内，王霄然负手而立。
    杨宗谨穿着圆领袍，信步而来。站在王霄然的身后，面露微笑。
    王霄然转过身来，看着杨宗谨笑道：“新郎不在家陪着自己的新婚夫人，却来这里做什么？”
    “听说王兄身体好了许多，故特来看望。”杨宗谨笑道。
    王霄然听了，不禁感慨道：“虽然没有了武功，还能在漩涡中捡回一条命，已是最好的结局。”
    杨宗谨笑道：“既然王兄身体好转，让小弟讲个故事可好？”
    王霄然明显不想听，委婉拒绝道：“你还是回去陪你的新婚夫人，将来有的是时间讲故事。”
    杨宗谨却不肯：“这个故事一定要在今天说起，不然就没机会说了。”
    “哦？”王霄然只好点头同意，“那在下洗耳恭听，听你说精彩的故事。”
    杨宗谨笑了笑，认真的说道：“这个故事很长，要从先帝驾崩说起。”
    “先帝驾崩？”王霄然一脸好奇。
    “话说先帝病重，已无力左右朝局，导致当时皇后、现在的太后刘氏趁机掌权。宰相寇准被逐，太子老师李相被压制。宰相丁谓开始掌握朝廷大权，并且和太后结成了攻守同盟。”杨宗谨看着王霄然，说完前情。
    这件事在历史上很出名，真宗曾经问起寇准的去向，而左右不敢答。
    王霄然也显然知道这件事，淡淡地说道：“这和你的故事有什么关联？”
    “太后和丁谓只在第一层，而幕后有人站在了第二层。”杨宗谨自信道。
    王霄然忙问道：“这话什么意思？”
    杨宗谨道：“因为恰恰就在那段时间，先帝被那个躲在幕后之人取而代之。并且在取代后，处心积虑挑起帝党和后党之间的矛盾。”
    “可能吗？”王霄然有些不信。
    杨宗谨道：“这还只是开始，那个幕后黑手为了能够成功的对付帝党和后党。想出了一条毒计，也可以说是妙计，那就是利用我作为一枚棋子。”
    在真宗病危之时，多方关注之下。杨宗谨被雷允恭带进了真宗所在的寝殿，在真宗的授意下带走了传位遗诏。
    又在李迪的谋略下，让杨宗谨改口把八贤王变成王钦若，作为遗诏宣读者当众宣读先帝遗诏，承受托孤之重。
    这一切其实在那个大人物的谋略之中。
    李迪认为自己成功利用了这一次机会挑拨丁谓和王钦若这对南方派的关系，却没想到成了他人的利用工具。
    王霄然听完，觉得不可思议，问道：“李相谋略深远，之所以中计也是被丁谓和襄阳王联手算计，又怎会出现幕后黑手？”
    杨宗谨笑道：“这便是此人最工于心计之处。他巧妙利用了李相的‘聪明’，成功把丁谓和王钦若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李相的身上。帝党和后党结下矛盾，完成第一步。”
    “照如此说，襄阳王也是为那个人在白白忙活？”王霄然问道。
    “正是呢！”杨宗谨语气很肯定，“襄阳王确实聪明过人，只可惜也是落入他人的圈套，而被朝廷嫌弃。不得已主动离开汴梁，就藩保全自身。”
    王霄然深吸一口气，皱着眉点头。
    杨宗谨笑道：“是不是觉得此人十分厉害？”
    王霄然笑了笑：“这样的人物，确实让我眼前一亮。只是不知道你说这段话，与我有什么相干？”
    杨宗谨道：“不忙，接下来的故事就轮到你。”
    王霄然立在三清神像面前，耐心的等候。
    杨宗谨道：“故事要从八贤王说起，而故事里的主角并非八贤王而是寇珠。”
    “寇珠是谁？”王霄然问道。
    “你真不认识寇珠？”杨宗谨反问道。
    王霄然笑了笑，说道：“我在愁云谷待着，并不认识寇珠。”
    “那么秀玲呢？”杨宗谨追问道。
    王霄然沉默不语。
    杨宗谨则是笑而不语。
    “你还是继续说你的故事吧。”王霄然道。
    “那好，我便从寇珠说起。这个故事就要长很多，要从著名的‘狸猫换太子’的传言开始说起。”杨宗谨笑道。
    王霄然感到诧异，吃惊道：“‘狸猫换太子’？不是襄阳王为了自己的儿子赵祈成功上位，而捏造出来的谎言吗？”
    杨宗谨道：“正是呢。不过襄阳王这条妙计，并非出自本人的心思。而是来自于他人的授意，这个人襄阳王还曾经提及过。”
    “谁？”王霄然略感吃惊。
    “韩让！”杨宗谨笑道。
    王霄然大吃一惊，想不出韩让有这样的能耐。
    韩让的生存法则是先自己后主子，尽量在委曲求全的情况下保全自己。所以他在知道事情败露之前，就选择让弟弟韩词离开襄阳王府。
    而后来韩词再度出现，甚至将杨宗谨俘获。但是奇怪的是襄阳王在汴梁城外的秘密基地，却因此暴露。
    “这说明什么？”王霄然问道。
    “这说明韩词是受人指使，目的是为了暴露襄阳王的地盘。让这个聪明的襄阳王被迫离开汴梁城，减少那个人夺权的阻碍。”杨宗谨解释道。
    “可是……这始终是你的推测，无论是韩让还是韩词都已经死了。”王霄然话没说完。
    杨宗谨就道：“可是有一个人却还活着！”
    “谁？”王霄然吃了一惊。
    杨宗谨道：“当然是我的好仆人、襄阳王的好手下李兴。”
    王霄然眉头一皱，却没有开口接过话头。
    “其实李兴出现在密道之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别说他，就连北侠欧阳春也只是匆匆出场，便消失不见了。”杨宗谨反问王霄然道：“你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
    王霄然干笑几声道：“此事与我何干！”
    “好个与你无关。”杨宗谨朗声道，“那么请问足下，寇珠、秀玲与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四壁生辉春色一楼争锦绣
    八方来客商城百货占风流
    杨宗谨吟诵完锦绣坊门前的对联，然后说道：“四壁生辉，八方来客、一楼争锦绣，百货占风流。”
    “这有什么联系吗？”王霄然问道。
    “我原以为那首对联出自襄阳王手笔，但实际上是出自那人之手。”杨宗谨有条理的分析道，“四，来自于楚王赵德芳！这第一个对联可以解释是我四王子一定会争夺这个景秀江山。”
    王霄然默然不语，似乎在思索。
    杨宗谨继续道：“这八，都以为指的是八贤王。其实不然，而是指的楚王。当年楚王有一个外号叫‘八王’，这只有皇室内部知道此事。从字面上解释，我赵德芳可以占领天下风流。”
    说这话时，杨宗谨始终盯着王霄然。
    王霄然身体一颤，笑道：“你盯着我看，该不会认为我还在为楚王效力。楚王已经仙逝，何必再揪着不放。”
    杨宗谨笑道：“王霄然，你知道自己露出的第一个破绽是什么吗？”
    “什么破绽？”王霄然反问道。
    杨宗谨道：“第一个破绽，你虽然武功尽失，脉象紊乱。却没有出现真正意义的内力缺失，从头到尾你都没有要求给你传送内力。”
    王霄然笑着解释道：“我受伤很重，武功也全失。再输送内力，大可不必。”
    “那么你在杀害天武军的时候，为什么忘了一件事！”杨宗谨笑道，“你忘了天武军的士兵皆是百战精锐，在被杀害的时候，就没有留下你的东西？”
    王霄然眉头一皱，意识到情况不妙。
    杨宗谨笑道：“你之所以袖子破了，是被天武军撕下了一点。但当时你时间来不及，于是就选择割自己手臂的方式。然而……割伤与撕开造成的纹路大不相同。”
    王霄然面色微变，脸上笑意渐浓。
    杨宗谨只恍若不见，继续道：“话说前面，我问过你李兴和欧阳春为什么不见！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李兴就被欧阳春给抓住了。”
    王霄然冷声道：“难怪我一直想杀了他，却找不到他的藏身之处。”
    “岂止是你，还有你的主子也没有发现。”杨宗谨笑道。
    “你把李兴藏在哪里？”王霄然问道。
    杨宗谨笑道：“和你共处一室，你难道一直没发现吗？”
    王霄然回头看着三清神像，若有所悟。
    这里有一个密道通往关押赵德芳的地牢，谁都没有想到杨宗谨会把地牢又当成关押李兴的所在。
    “其实这里的地牢最安全，而你们的策略就是要让人觉得这里不安全。”杨宗谨笑道，“我反其道而行之，让你们都栽了跟斗。”
    王霄然回过头来，看着杨宗谨冷声道：“你还没有说寇珠跟我的关系！”
    “你们利用寇珠忠心为主的心思，利用她是太后贴身侍女的身份。引诱八贤王上钩，再让八贤王成为你们的一枚好用的棋子。表面上八贤王因杀害寇珠被关押，称了太后的心。但是……正中你们的下怀。”
    杨宗谨继续道：“你们的根本目的在于惊动八贤王，让他开始对赵德芳的存在感到担忧。”
    王霄然道：“你可以继续说下去。”
    杨宗谨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