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顾晴晴》第999章 你就是我

    时隔这么久，再一次成功进入人眼玉佩里的虚幻景象，萧凡不由得有些兴奋起来。
    上一次进入人眼玉佩的时候，他就找到了自己的身世之谜。每一次进入到里面的幻境时，萧凡都能得到不少线索。这一次，他也期待能得到什么线索。
    他原本身处在湖畔别墅的大厅里，此时身处的地方，却好像是一座高山的山巅之上。萧凡环顾了两眼，发现这里高耸入云，几乎伸手可触云端。
    “这是哪里……”
    四下无人，萧凡喃喃自语，忽然望见山巅上的一颗参天大树后面好像有人。他微微皱起眉头，缓缓移动脚步靠近。
    “你是谁？”
    他一边走，一边试探性地问道。
    问出口时他才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他差点忘了在人眼玉佩里的幻境，他只是个看戏者。不能和里面的人沟通说话，也不能改变幻境里面发生的任何事情。
    “我是谁你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可是……
    惊悚的一幕忽然发生了，坐在树后面的人竟然回应了萧凡。这让萧凡有些大惊失色，怎么人眼玉佩出错了？幻境里面的人竟然听到了他的说话声？
    虽然受了些惊吓，但萧凡还是壮着胆子，一步步地朝那人靠近。那人背对着萧凡，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那长袍像是皇袍一般，萧凡看一眼，竟觉得这袍子有些眼熟。
    他眉头越皱越深，只见背对着他的那人，披肩的黑色长发，正坐在石桌前，自顾自地下棋。听声音，显然是个青年男子，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
    萧凡走到他对面的石凳前坐下，但还是看不清楚那男子的面容，因为他垂着脑袋，很认真地在看棋盘。
    不过依稀所见，萧凡觉得这张脸他应该很熟悉。
    “你到底是谁，这里是幻境，你为什么能和我对话？”萧凡问他。
    那男子发出了一声轻笑，然后微微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望着萧凡。
    一瞬间，萧凡仿佛被五雷轰顶了一般，猛地一颤。僵在当场，不可思议地望着坐在他对面的这个青年男子。
    难怪他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眼熟，觉得这黑色皇袍有些眼熟，甚至觉得这笑声也极其地耳熟。
    当那男子抬起头来的时候，那张脸，跟萧凡一般无二。不过不同的是，那男子的眉宇间多了一丝成熟的气息。他的眼神更加睿智，更加邪魅，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间。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那长得和萧凡一模一样的男子又说话了，他饶有兴趣地望着萧凡。但萧凡知道，这个人不会对他有任何的敌意。
    “你是魔昊……”
    萧凡说话忽然开始没有底气，连声音都有些发抖。
    “是的，我等你很久了，你终于进来和我见面了。”
    那人点点头，微笑地说道。算是承认了他就是魔昊。
    萧凡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和魔昊见面。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和‘他自己’见面。
    “你在死之前，就已经算到会有这一天，算到你的神魂会进来和你见面？所以，我眼前的你，只是你不知道多少年前在玉佩里面留下的一道意识而已？”
    萧凡微微皱眉，有些惊骇地望着魔昊。
    “不错，不愧是我的神魂，我原本想夸夸你，但是夸你就等于夸我自己，实在是太不谦虚了。”
    魔昊摇头笑了笑，自顾自地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斟满了茶水。
    萧凡见状，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喝茶了，估计是遗传魔昊的。
    “怎么，你也喜欢喝茶呀？我以为你没有了我的记忆，兴趣爱好也会跟我有所不同呢，看来你我是真正的不分彼此，哪怕你没有我的记忆，兴趣爱好，还是和我一样。”
    魔昊轻轻一笑，他的笑容十分真诚，且十分有亲和力。不得不说，萧凡在他面前，都有些拘谨起来。魔昊身上的气质和气势是无与伦比的，历经岁月变迁，虽然魔昊现在穿的是皇袍，但萧凡相信。他就是穿上一件乞丐的衣裳，也难以掩盖他身上的王者之气。
    “这就是我当初留下的意识，人眼玉佩里的场景，都是我通过精心推算和计算。再连通我自己的神魂和灵体，构建出来的一个庞大的幻境。它会带着你和我的灵体，也就是凌霄子，一步一步找到真相，找回自己的记忆。只不过凌霄子的记忆会比你晚些找回。”
    魔昊又说道。
    “难道凌霄子……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萧凡闻言微微一惊，如果凌霄子记起了自己的记忆，那他现在应该是纵横仙界的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凌霄仙尊才对。但在地府的时候，他还在跟崔府君他们吹牛逼，一点也没有凌霄仙尊的高冷。
    魔昊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说他的记忆会比你晚些找回而已。但我不可能把所有的推算都精确到某一天某一个时间。”
    萧凡道：“那你有没有推算出凌霄子厌倦厮杀，一个人隐居到山谷，最后被仙王和元鸿算计。因为他们两个的算计，凌霄子被阴五雷劈中，从此失去了记忆。”
    魔昊闻言，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但是笑容逐渐消失。他说道：
    “以灵体的存在，他其实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而已，也可以说他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他的存在，只是为我将来的重生，而不断修炼，不断变强。我创立整个仙界的初衷，就是为他变强而准备的。”
    “而就是因为他这样的人存在，会树立不少敌人，所以我只推算出。他可能会被人暗算，因为以他的能力，仙界不可能有人能在明里杀了他，或是将他封印，哪怕是每一届的仙王也不能。”
    “只是我没想到，暗算他的人，是仙王。要坐上仙王的位置，不是那么容易，需要德、才、武兼备。所以我还是低估了人性，哪怕是已经成仙得道的仙王，也逃不过七罪宗之一的‘妒忌’。不过他肯定也是受到了元鸿的诱惑。”
    “至于凌霄子为什么要避世，这个也不在我的推算范围之内，因为我不知道，争斗和杀戮，也会让人厌倦。”
    萧凡闻言，心中骇然不止，偌大的一个修仙界，竟然是魔昊为了给凌霄子历练而创立的？
    “可是你在创立修仙界的时候，你还活着，那个时候你就为凌霄子准备了？那你明明能算出你会死，为什么不提早解决掉天帝和如来呢？”
    萧凡在魔昊面前，仿佛失去了沉稳一般，他想把所有未知的事情，都在魔昊这里得到答案。
    “这是一个秘密，惊天秘密。”魔昊放下茶杯，望着萧凡，似笑非笑地说道：“就算你和凌霄子融合，我重生了，这个秘密，也永远不会被说出来，直到它变为‘结果’。”
    萧凡闻言，垂下脑袋道：
    “既然是秘密，就让它永远变成秘密吧，你不会重生的。因为我不想面对太多事情，凌霄子也已经变成了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我们现在都是独立的个体。我们有自己的喜好和习惯，有自己爱的人，所以……很抱歉，你既然已经死了，就不要再谋划那么多事情了，我和凌霄子会替你好好活的。”
    这番话一出口，气氛忽然沉闷了下来，萧凡没再说话，魔昊也没再说话。
    良久，魔昊丝毫不感觉到尴尬，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个局面我推算出来过，尤其是你，我的神魂。你会在人界经历许多世的人生，见惯人生百态，体验人间疾苦。更能收获爱情、友情、亲情，人界是个很美好的地方，人类创造出了许多奇迹。所以这也是我为什么非要保住人界，更不要神界和佛界插手人界的原因。”
    他望着萧凡，一字一句地道：
    “可是，这跟我重不重生有关系吗？”
    “你我，从任何角度，任何程度，任何关系上来讲，都是不可分离的。一个人，可以抗拒别人，但他能抗拒他自己吗？”
    萧凡闻言，怔怔地望着魔昊，颤声道：“你什么意思？”
    魔昊嘴角一咧，说道：
    “你一直在抗拒成为我，但实际上，你就是我。我虽然不知道你现在叫什么名字，但你还有一个名字，永远改变不了，你叫魔昊！”
    “你不会因为失去了记忆，你就不叫魔昊，你抗拒的，只是你的记忆。我做过的事，就是你做过的事，不是我重生，你会成为我。而是，你就是魔昊！”
    “我只是……在帮你唤醒你万年前的记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