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骑士起源》468. 洗不掉的锈斑

    希林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夜，在肮脏混乱的贫民区信手残杀两个路人作为食物，心里一直反复质问着自己：一个吸血鬼，只要不断有鲜血可以食用，是不是就够了？要人类的荣耀做什么！
    他困懵懵地返回破败的圣天使大教堂。这里的建筑与帝国繁华的市中心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躺在残破的圣象下睡着，早上又被分发粥食的拉森纳吵醒。
    这个小修士，每天都那么有活力！
    “拉森纳，你知道帝国的各个骑士团吗？”
    小修士打扫神坛的时候，希林低着头问他。
    “不是特别知道，名气大的听说过。”
    “那，帝国皇家骑士团，你知道吗？”
    “哟，你问这个？呵呵，知道啊。”拉森纳对于这个问题没啥避讳，甚至不奇怪。
    “为什么，我一提起这个骑士团，别的骑士就非常厌恶？”
    “嗯，因为听说，这是个被诅咒的骑士团。你去市中心看比赛了是吗？难怪会好奇这些事情。”
    “因为……有吸血鬼吗？”
    “哈哈，这你也听说了！”
    “我是很久以前就听过这个说法的。真的吗？”
    “嗯，确实都是这么说的。你在竞技场看到他们了吗？”
    “没有。”
    拉森纳点点头。“皇家骑士团是保护皇帝的专属队伍，不会参加比赛的。他们不大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希林灵光一现，突然觉得也许年纪相仿的小修士会给自己一个不错的人生建议。“拉森纳，你觉得在博物学院当书童，和在绿色骑士团里当马童，哪一个更有意义啊？”
    拉森纳鄙夷地瞅瞅希林。
    “都没啥前途！和我一起当修士啊，每天烧粥念经，最好。”
    “这……”
    “智慧更近乎魔鬼，盲目才是虔诚。你看看教堂门前两尊圣象，蒙着眼的贞女，就代表虔诚，就是文盲。”
    这是什么道理，希林折服了。文盲还能盲得理直气壮？
    “还有比赛什么的，我是没兴趣看，也没空。不过你最好别去，哪天在赛场上扎个透心凉也谈不上前途了。”
    “哈哈哈！”
    拉森纳这个人，嘴巴真是毒，看他凶巴巴的口气，希林只觉得好笑。
    过一会到了十点多，安塞尔才伸着懒腰出来。希林留下书信，说要去找个铁匠铺，问问安塞尔还有多少钱。
    刚刚好，口袋里多了一块金币的工资。他还欣咯咯跟着一起“进城”。天使之城与其他城区相比太过破败，出趟门说“进城”也不为过。
    “走吧。”
    希林也没什么主意，沿路找到一家铁匠铺，就谈了价钱把剑交给师傅。铁匠看了看长剑锈蚀的情况，就开工处理。他这里，有种酸性的药水可以洗去锈斑。当然也要花点时间，希林就和安塞尔坐在一旁等着。
    说起希林犹豫了很久的人生选择，安塞尔鄙夷地评价道：“受虐狂。”
    “这什么意思！”
    “不给别人做牛做马你就不舒服是吧！傻瓜。”
    希林争辩说自己是要积极一点，学点东西，不想颓废。
    “那谁家有老头你就跟着谁呗。你不是喜欢老头么。”
    真是被这种人气到吐血。不过说起老头，两处都没有。纳特的老师德高望重，但听说是一位女士。荣耀骑士团的团长呢，是个中年大叔，又高又壮满脸络腮胡子的那种，算不上老头。
    “那你留着教堂啊。弗拉维这样的老头你中意不？”
    “滚尼玛啊，你个傻比！”
    “不过希林哦，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你可是吸血鬼，你不会长大的吧？”
    这话说得少年一愣，顿时陷入惊恐。
    “这些朋友刚刚认识你一年，在他们眼里你是去年十四岁、今年十五岁的少年而已，小孩子差一两岁没什么区别。可是过了五年呢、十年呢？等到他们结婚生孩子了，你还是这副模样，到时候要怎么混下去啊！”
    “讨厌。我不想说这个。”希林低着头。吸血鬼，一定是令人憎恶的存在吧。
    “所以，要我说，你可以每个地方都去，一处地方呆一两年，然后跑掉换个名字。反正你有的是机会，干嘛不可以呢！”
    “哼，算你说的是句人话。还是你说的有道理。”
    “那是。”
    安塞尔心旷神怡地晒着太阳，享受慵懒的生活。希林却看着远处的街市，这里聚集了好些兵器的铺子，还有一种新鲜的地方——武馆。
    算是某种小型的骑士团体吧。一个老师带着一帮学生，在街角给自己打广告吆喝。学生都是些十一二岁的小孩子，还有更小的。穿着笨重的护具，举着远比自己高大的武器为人群表演。
    希林甚至听到了吆喝的内容：“我们武馆，传授正宗的五式密剑！各位家长请看一下，我们师传正统，授课规范，是一家信誉良好的武馆。”
    “你听到了嘛？五式密剑诶！”
    “切，小孩子学的吧！跟那些小孩子比，你可稍微老了点。”
    “五式密剑，卡拉西斯提到过。他说他的老师也是个小学生的老师，带了一群小孩子练剑。就他一个一把年纪了。嘿嘿。你说，那个也教授五式密剑的老师，会不会知道我师祖的下落？”
    “卡拉西斯的话你也信？那个老家伙有一出没一出的，满口的胡说八道。他那么大年纪又一直没老婆，精神问题挺严重的。他老师叫什么他说过吗？从来没有吧。是他想象出来的都有可能。”
    “可是他说皇家骑士团的成员都是吸血鬼，这一点没错啊！”
    跟安塞尔讲不通，希林还是决定亲自过去看看。没准能打听到有用的消息呢。
    铁匠那一边，药水长时间浸泡后锈迹完全消失，他又给长剑的表面抛光打磨，又成了崭新的一柄利刃。
    “小伙子啊，你这剑上有几处锈蚀的比较严重了，你看这个小孔。”铁匠指着一个非常细小的孔隙，都没有一粒芥菜的种子大。
    “这种地方很容易积水，每次使用后都要彻底地清洁剑刃，否则还会从这个位置开始生锈。”
    希林有些惋惜。“还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吗？”
    “嘿嘿，一把剑又不能管一辈子的。努力攒点钱，有机会来我这打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