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骑士起源》309. 阵前来使

    这一整夜，几乎没有人睡觉。带尖刺的木桩纷纷树立起来，直指对面的敌人。战士们完成修建之后，仍旧非常焦虑，要么磨着刀枪，要么在擦盔甲。太阳升起以后，人群等待着骑士长出兵的指令。焦躁的气氛不断蔓延。
    只是克莱蒙德一点也不着急，他观望着风景，在营地四周溜达。偶尔会询问士兵许多备战的细节。
    “少主”作为重要的领导者，也需要跟随着骑士长出来慰问。艾格纳干脆不走了，一路跟着“少主”，绝不让少主身边的位置给人占了。有了这家伙的监督，希林沉默了很多。对方似乎也配合，基本不跟他讲话。
    骑士长还在嘱咐的时候，突然远处有个人影在靠近。
    “哈哈，我看见敌人了，这个交给我！”卡拉西斯提着剑就要去。
    “白痴！”艾格纳极力地忍耐着，他固然想争功劳，但头脑还算冷静，不会为了这么一点甜头乱来。现在守着少主才是他的荣誉感归属。
    “大人，请让我的弓箭手待命！”被问话的那一位，碰巧是带弓箭手的。手底下几个人都机警地站起身。弓箭不曾离手，顺势就举起来指向敌人。
    不得擅自攻击，是骑士长早就下好的指令。战争开始以前，任何小规模的冲突都被禁止。
    “从我们到来之后，对面的野蛮人时常有骑马的勇士跑来营地周围查探。”那人说道：“再靠近几步，就在射程之内了。”
    “不要攻击。”骑士长下达了十分镇静的指令，“但也不得让敌人靠近营地。”真是令人为难的命令。
    “那我去赶走他！”卡拉西斯更是来劲，自告奋勇就要出去。甚至还借了一匹战马，生怕机会被人抢走了。
    这时候，远处还有另一名野蛮人在靠近。营地外的野蛮人确实有点多。骑士长默认了老伙计的行动。卡拉西斯屁颠屁颠跑出营地，举着长矛冲向距离比较近的那一个野蛮人。
    对方非常害怕，也举着自己的长矛迎战。他个头不大，看样子年纪也小，哪里是老头的对手，三五下就要致命一击，扎卡力突然从远处奔过来大喊住手。
    卡拉西斯又听不懂，根本不予理会。他甚至都没有把扎卡力认出来。野蛮人在他的眼里，都是一个样子。
    希林这才意识到，距离营地较近的这一个，是扎卡力的族人，是自己人。他不敢大声阻止，只好凑到骑士长耳边低声说：“快让老师住手，那是自己人。”
    骑士长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略加围观。卡拉西斯早就忘记骑士长让他赶走野蛮人，没让他杀敌。他杀领主老爷的骑士都没手软过，别说敌人了。扎卡力冲到近前，一刀挡着老头，救下自己的族人。他们两个野蛮人斗这一位老骑士。
    二对一卡拉西斯也还站着上风，他一边打一边显摆，生怕营地里的人不晓得他天下无敌。
    艾格纳毫不客气地给他喝倒采：“喂，白痴，别打了，那是自己人——！”
    “啥玩意？”
    卡拉西斯玩得起劲才发现营地里的人在笑着围观他。
    “我是你的盟友啊，白痴！”扎卡力用族语骂了他一句，趁着他发愣的时候又敲击了老头的头盔。“盟友！”这一句则是现学现卖的北方话。
    “哈……我又被老秃子卖了？”
    卡拉西斯扫兴地跟着回来。扎卡力则通过翻译，向骑士长抱怨了一通。
    “有时候士兵根本分不清哪个是投奔队伍的旗尔丹勇士，哪个是对面等着被屠杀的坷兹勇士。他们看见野蛮人就想动手，一点盟友的样子也没有。”
    骑士长无奈地耸肩：“不是让你们都带头盔、穿我们的罩袍了吗……”
    与这群野蛮人做朋友，北方人也没忘记做了一笔生意，卖了一批装备给他们。穿得一样，才能并肩作战嘛。只是野蛮人不习惯这些玩意。一个个还是我行我素地穿着传统服装。
    “你的头盔呢！”扎卡力厉声质问挨打的族人。
    族人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他不乐意戴那玩意，嫌麻烦。
    “立刻戴上！下次我不会管你。”
    话虽然这么说，扎卡力自己也没有戴头盔。他一头长发，扎着彩带的小辫子很是威风，都舍不得遮住。还以为自己这么独特北方人肯定记得，看来他们心里，根本就没把结盟当一回事。
    一大早巡视完毕，几位回到大帐中稍事休息。
    说话的时候远处那个野蛮人还在持续地靠近。最后停在营地外面，不停朝里面看。
    “那个也是盟友吗？”卡拉西斯没好气地问。
    那个自然不是。扎卡力也非常警觉。“是对面的。”
    “呵，送人头的！”卡拉西斯想要杀，骑士长一把拉住他。“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对不对？”
    “让他进来吧，翻译也在，问问他想说什么。”
    手下的照办，那人便下马，胆怯地走进来。看他的样子有点眼熟，是部族某个家族的家人。希林叫不出名字而已。
    他年纪不大，一身标准的野蛮人打扮，举止也是传统。一进来行个勇士礼：“不要杀我，我是信使。”
    野蛮人没有自己的文字，少量的符号仅用于祭祀。所以没有“信”，而是口头上捎话。
    “请问哪一位是你们的首领？”
    骑士长指一指“少主”。
    “这位首领，你好！”信使再次行礼，希林轻轻摆手。他自然不需要说话，交给骑士长去交涉。
    “我们注意到您的大批军队驻扎在此，我们的首领感到非常不安。特地派我来询问，你们有什么目的？”
    “目的？”骑士长鄙夷地看看他。
    “如果你们有任何条件，可以向我提出来，我一定想办法达成。”
    骑士长的眼珠转转，一副欣欣然的样子，从容地说，“好啊。我们正要向前方行军，路过贵宝地而已。如果你们愿意提供一些食物和水，我们吃饱了就走。”
    在场的人听完骑士长的话，没有异议。气氛诡异地平静。信使也有点迟疑。
    “这就是你的全部要求？”
    “嗯……哦，对了。我们出来一次，必须要带点值钱的玩意回去才行。你们的首领能送点什么特产呢？”
    “这……我也要请示首领才行。但是请你们放心，我们的荒原物产丰富，各种兽皮草药应有尽有。如果有需要，一定可以奉上。”
    “那就这么说定吧。”骑士长友好地微笑，“请尽快返回，向你们的首领汇报。”
    “好的！”信使大喜，再次行礼才离开。
    看着那人走远，克莱蒙德平静地向手下人吩咐道：“上午天气不错，让士兵们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