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骑士起源》221. 查访农户

    傍晚时分，他们赶到了农舍。那是一栋木质结构的三层大房子，顶上的阁楼住着主人家，二楼是餐厅和客室，底楼则居住着一同劳动的农奴。
    大房子的后院还有谷仓牲畜圈，俨然是个富户。纳特在门前大喊，楼上的主人听说是教堂的人过来，连忙携家小出来迎接。
    户主是个白胡子老头，年纪不算老迈，五十多岁吧。因为常年劳动的人都显得有些老。除了那些农奴，他家里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还有个老伴。一大家子人。
    希林与纳特一起接受主人的热情款待，正巧是晚饭的时候，主人家丰盛的晚饭把古温克和教士撑得饱饱的。
    希林笑呵呵地听着他们的交谈，随手盛着盘子里的食物。每一口咽下去都是灰烬和砂石的滋味。他还要装出一副满足的表情。
    “哇，你这么小的个头，比我还能吃诶！”纳特突然惊呼一声，原来希林面前满满一盆蚕豆酱都被他吃掉了。
    他咳嗽几下，嗓子里也是灰烬。这样的食物无论吃多少都没有饱腹感，难怪会忘记饭量。
    希林连忙擦嘴，假装自己吃饱了。
    户主关切地问：“年轻人，这盆酱很咸的，你全都吃了真的没关系吗？要不要喝点水啊？”
    “没事。我们还是说说吸血鬼的事情吧。我也想尽快抓捕他。”希林根本吃不出食物的味道，怕自己穿帮了，连忙转移视线。
    众人疑惑地看着这个可爱的男孩子，难以置信他能够对付吸血的恶鬼？
    “你是骑士吗？”老妇人疑惑地问。在他们眼里吸血鬼何等可怕，一定要虔诚的骑士才能对付。
    “这个……我哪里是骑士，我是……”希林惭愧地抓抓头。还没等他继续说，纳特教士颇为不满地说：“这是主教大人亲自指定的勇士，他老人家信任的人，绝对不会有错！”
    一听是主教钦点，户主不敢多说闲话，点头说：“既然这样，肯定没有问题。”
    老人家看看众人都酒足饭饱，才起身说：“那么我这就带你去，看看那个受伤的奴隶。他能讲一些有用的话出来。”
    说着老头提着灯，带他们下楼。家人们都好奇地跟在后面。一行人穿过农奴居住的简陋通铺，竟然一路出了木屋走进圈养牲畜的栅栏。
    “哎！”老头一边开锁一边叹气，“那群可怜的家伙，一周前在田里收菜，不幸被袭击了。一共三个人，我们大家赶到的时候已经死了两个，还剩一个吊着一口气，活到现在。”
    说着木栅栏打开，伤口的腐臭味扑面而来。一个可怜的人躺在单薄的床上，手脚竟然还被铁链锁着。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也不忍心。”老头轻轻唤醒那个人，又向希林解释说，“但是据说被吸血鬼咬死的人，也会变成吸血鬼。我们都害怕他变异，才这样锁着。”
    希林坐下身，也查看了那个人的伤口。脖子上被啃咬过，伤口已经开始腐烂。因为没有医治的办法，只能任由伤口恶化。
    户主在一旁说道：“起先我们也怀疑是不是野兽的袭击。但是这个人坚称他看到了一个漆黑的人形怪物。是那个‘人’袭击了他们，而且那个人还吸食了死者的鲜血。”
    伤者已经奄奄一息，主人家又问他：“我说的都对吗？”那个人顿时激动起来，沙哑的嗓音说：“是地狱的恶鬼！他踩着许多人的手出现！又踩着那些手消失！”
    听到这话，众人都表示难以置信。
    而户主无奈地说：“起先我也不相信这套说辞的。但当我如实向教堂汇报之后，又听说了别人家的类似情况。”
    “那么，别人也都是在田里遇到这个‘吸血鬼’的吗？”希林没有质疑，而是继续询问，“有袭击事件高发的地点或时间吗？”
    “时间说不准，但多数是晚上，发生在白天的时候，好像也是阴雨天气。”户主想了想，“地点出现最多的就是教堂后面一处蚕豆田，那里是我们家的地，昨天已经发生了另一起。索性大家闻风就跑，没有更多人伤亡。”
    “那么我就过去守着呗，看看能不能遇到他。”希林脱口而出。
    户主和家人听了顿时惊呆，纳特也连连摆手：“什么？怎么可以这样！我是绝对不会选择现在这个时候出去蹲守的！”说完他又再三确认，问道，“你指的也不是现在吧！”
    “就是现在啊。”少年的口气很是轻松，好像去郊游一样，“留在这里，晚上我也睡不着。不如即刻出发吧。”
    纳特又是摇头又是摆手，他绝对不会在这么危险的时候出门。
    “晚上有狼，听说田里还有蛇，还有咬人的蚊子什么的。”纳特再三推脱，“我们应该等到明天早上，一大群人一起去田里蹲守。”
    说到一起去，那些农奴都有些退缩。因为吸血鬼的传闻，他们白天都不敢出去干活。
    “你不是很喜欢研究鬼怪吗？大白天的，吸血鬼看到我们这么多人，被吓跑了怎么办？”
    纳特是真的喜欢研究怪谈，但是他也真是胆小，吓得抱着一根柱子就是不走。怎么会偏偏是这样一个胆小鬼做这么吓人的学问呢！
    “你不去的话，我带着丑八怪去就好。遇到什么事回来讲给你听吧。”希林也没强迫他。
    “你自己去的话，可要全程认真地观察一下吸血鬼噢！看他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喝了血之后都有些什么样的变化。最好在他身上做一下实验……”说起这个，纳特还嘱咐起来，怕希林听不懂，就把自己的书翻开来给他看。
    “说这些我记不住，我们还是一起走吧！”希林说着，又一把拦住纳特的胳膊。
    “不！不！”纳特吓死了，双脚勾着柱子不肯离开。
    “那算了。”希林也只是吓唬他觉得好玩。他不顾众人的劝阻，执意前往。因为穿得单薄，跟户主讨了两条毯子。陈旧的铁剑没有腰带可挂，还要手提着。他就这么披着毯子，手持剑盾告别农户。
    临走希林还笑着安慰他们：“放心吧，真正的恶魔我都不怕，更何况这种冒牌的吸血鬼呢！”
    关于这句话，他绝对是如实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