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骑士起源》201. 不期而遇

    希林低着头，卑微地躲在角落。但他不死心，斜着眼睛偷看。等了许久，才看到一行三个女孩子从走廊对面过来。老仆人不敢再讲话，只是推了少年一下。希林连忙低下头装乖。
    几个女孩笑嘻嘻地走过去，希林跟着老仆人一起问安。又低头等了好久，脖子也酸了。想那些女孩没了声音，应该是走远了吧，他便抬起头。
    一抬头他吓了一跳——几个女孩谁也没走，全都站在原地看着他。
    为首的那一名红发、有些雀斑的女孩子看上去有些眼熟。而且那女孩看到希林，也眉头一蹙，非常不快。
    “你们先走。我有话问这个家伙。”女孩傲慢地下令。另外两个女孩全都顺从她的指示，继续前行。
    红发女孩又厉声呵斥老仆人，命令他立即离开。老仆人也领命。一下子，走廊里只剩下她瞪着不知所措的希林。
    这一位大小姐，如果没记错，是叫做芙蕾莎。希林并不记得与她已经有了许多交集。初次来到城堡冒充罗尔的时候，她就高傲地坐在看台上，俯视城堡的见习骑士们。
    而罗尔始终惦念、卢克尔和格拉曼始终效命的所谓“大小姐”，正是这一位。
    芙蕾莎大小姐杏眼圆睁，怒目而视，点指着希林的胸口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来找份工作而已。没别的意思。”
    “呸！你分明就是来败坏我名声的！”大小姐眼扇了他一巴掌。
    “这个……”希林也生气，索性玩起了装糊涂大法。他一脸茫然地反问：“我与大小姐素未蒙面，何来‘败坏名声’这一说呢？你倒是说说，我们在哪里见过？”
    芙蕾莎一听，羞得面红耳赤，顿时火冒三丈。她毫不客气揪着希林的耳朵，低声说：“你不要跟我装。你这个样子长得跟谁都不一样。灰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我这辈子只见过一次。你说，你怎么混进来的？”
    在领主老爷的府上谋职，总不能殴打他家的大小姐吧！希林疼也只好忍着。
    “我是朋友介绍来的。”
    “朋友？”芙蕾莎一声冷笑，“是女朋友么？你不要以为混进来就能和姨妈行苟且之事。只要我跟姨夫揭发，你小子就等着掉脑袋吧！”
    姨妈？原来大小姐误以为他还与领主夫人有一腿，这真是天大的误会。少年连忙解释说：“我的朋友是领主老爷麾下的骑士。他原本想推荐我做侍从的。”
    大小姐将信将疑。
    他又勉强微笑着对芙蕾莎解释：“大小姐，有些事情，我不说，你也不说，这世上就没人知道了，不是嘛！干嘛这么较真呢！请您高抬贵手，我们互相放过就是了。”
    芙蕾莎斜着眼睛盘算：“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我就在勤务部里打扫卫生而已，平日里接触不到什么人。而且你放心，我自己也有些黑历史不方便说，我们就当做是从来没有见过好了。”
    芙蕾莎傲慢地转转眼珠，好像是要接受这个提议。可是不知道她又在打的些什么主意，脸色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好吧，我们一言为定！”她松开手，得意地说，“这是我们之间的君子协定，就当做是从来没有见过面，从不认识。”
    希林恭敬地再次鞠躬行礼，连连称谢。
    “好吧，那你可以退下了。”芙蕾莎昂首离去。
    希林望着她的背影鞠躬送行，看她走远了，这次松了一口气。
    傍晚的日程安排更累一些，全都忙完之后，老仆人早就跑去吃完饭了。这对吸血鬼来说倒是件好事，省跟他们装模作样。趁着别人吃饭的时候，希林就躲到角落里去。
    撒耶坦说过，即便很久没有喝血也不会怎么样。已经几天滴血未沾，希林不免觉得饿，见了什么都会眼睛放光。他闭目养神的时候，老仆人突然跑了过来。
    “哟，臭小子，你怎么躲在这里！害我找了半天。”
    “怎么了？还有要做的事情吗？”
    “哼，祝贺你小子高升了！去给大小姐当马童吧！”老仆人一脸酸味地说，“年轻真是好，就是路过看了一眼，也能被大小姐相中。你去过好日子吧你！”说完，撵他立即收拾铺盖去马厩报到。
    希林捧着铺盖完全找不着北。老仆人也不乐意为他指路，就随手一挥。他靠着瞎蒙走了一阵，闻到马匹的味道，总算最后找对了地方。
    马厩在城堡主体建筑的外面一圈，与官道相连，方便马匹出行。
    马厩的负责人是个高大威武的中年人，他讲话的时候态度非常和蔼，是个有些慵懒的人。
    “那里七匹温顺的母马是女士们专用的。其中两匹毛色纯正的美人分别是大小姐与领主夫人专属的。”他介绍说，“大小姐明确地交代过了，你以后专门负责打理她们的马，是她的专属马童。”
    希林颇有些意外地“哦”了一声。
    “你平时的工作就是打理这几匹马。她们如果有谁需要使用，你就牵着马送去，还要负责一路照看马匹。工作没什么特别的，别搞错马匹就行。”
    负责人看希林一脸严肃地听命，就笑一笑说：“说白了就是陪他们玩，这是一份美差，别人羡慕都来不及。”希林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老仆人那么生气。
    现在看来，大小姐还是怕自己说漏点什么，才给安排了一个可以随时监督的岗位吧。
    专属马童还有个独立的宿舍，就在马厩边上。这样方便照顾马。条件还不错，很清净。就是味道大了点。
    马厩有统一配方的草料，希林自己不需要掌握很多知识，照章办事就行。
    “这里还有一匹受伤的战马，没用了，给你骑吧。”负责人也给他一匹马，可以骑着它陪同小姐们出游。
    “请您放心吧，我从小就和马儿打交道，打理马匹算是我最擅长的技能之一。”希林提到自己的荒原身份，还颇有些自豪。他轻轻抚摸了战马的鼻梁。
    可是马儿对于少年身上的煞气更加敏感，他冰冷的手碰触马匹的一瞬间，这匹马惊恐地跳跃起来。
    这样出乎意料的一幕，负责人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说：“我们这里的马跟你们野蛮人的不一样。她们都比较娇贵。你最好用心地学习，不要套用以前的经验。”
    希林没有多说，点头答应。原本以为会无比艰苦的仆役工作，居然因为与芙蕾莎的不期而遇发生了转机。这里还要多谢她的慷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