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壕的一元店》第六章：交流的尺度

    路上是真的有点堵车，不到六公里的距离，二十分钟出头才到。
    把车停好了，打电话给赵政良让他下来帮着搬酒水。然后就站在楼下，看着饭店略显破旧的霓虹灯。
    这家开了得有十几年了吧，周围的店一茬一茬倒下去，就他家依然坚挺，也不知道磕的啥药。
    “我去，你丫真买车了？”赵政良的声音从侧面出现，打断了钟小明的胡思乱想：“这车什么牌子，看起来挺大的，一下午就弄好了？”
    “爷开车需要买吗，特么的逼着不让人低调。”说着把一箱Bin407给赵政良，钟小明自己负责搬更重一点的果汁，腾出手来关上后备箱，指了指黑“B”车标：“布拉巴斯，改装车。”
    赵政良出现了理解错误：“牛逼，明爷威武。敢情你家是卖车的呀，这么快就弄好了手续。”
    钟小明不好多解释解释，但有些错误还得纠正：“扯淡，我家就我一个人，谁卖车去。都是我奶奶留给我的。”
    “嚯，老人家这思想够前卫的。”赵政良赞叹一句，两人小声聊着往饭店大门走去，钟小明还不忘叮嘱赵政良，别在女孩子们面前显摆自己的车。
    进门的时候，赵政良表情很别扭地问了一句：“大明，你这些酒水花了多少钱？”
    钟小明看了他一眼：“红酒一箱是三千五，饮料记得是七块一瓶吧。怎么了，又没让你们摊，你紧张个什么劲儿。”
    “你大爷，滚蛋。”赵政良笑着骂了一句，表情有点像喜儿就要被带走的杨白劳：“我跟你说啊，你这点血可能要白出了。拢共来了六个妞儿，只有庞文涛的老乡还行，剩下的几个都傲着呢，连话都不愿意多说，我看今儿这个联谊呀，很可能咱们谁都没戏。”
    这尼玛出师不利呀。
    钟小明看看赵政良手里三千五一箱的红酒，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一百多一箱的果汁，再想想家里四千多一瓶的拉图。
    人家有钱人的狗盆都用爱马仕的，自己想勾对个妹子，还能连几千块都不舍得？
    如今自己也算有钱人了，系统都发下了“新晋小壕”的称号。要是还那么龟毛小气，不只是对美女的不尊敬，更是对自己的侮辱。
    念头瞬间通达，但还得照顾到小伙伴的情绪，钟小明撇嘴一笑：“嗨，拿都拿来了，总不能再带回去吧。再说了，不还有哥儿几个呢嘛。”
    赵政良也没啥好说的了，给钟小明大概说着对面几个女孩的情况，一起往楼上走去。
    服务员很有眼力见儿帮着推开包厢门，钟小明走进去往桌上一看，大致就明白人家女孩们为啥不愿意多说话了。
    这几个夯货，钱倒是没少花，点的也都是硬菜，可尼玛全都是硬核大荤菜。你们就不能长点脑子吗，请女孩子吃饭，还是带着目的请的，为啥不点几个女孩子爱吃的菜呢。
    唉，就这个智商呀，真是让人着急，简直要操碎了心。以前只是当叔叔，现在看来，今后要升格做爸爸才行。
    本着做任何事都要先把自己的态度表达出来，让别人没有挑理借口的原则。钟小明觉得，想要改善一下现场的气氛，还是要释放一点善意为好，同时也拯救一下这帮傻缺。
    指了指桌上的豪华硬核大荤菜集群：“今儿怎么这么油腻啊，你们这几块货，只有见到美女的时候才舍得点硬菜。敢情兄弟就是蜈蚣的手足，女人才是过冬的衣服呗。我算是看透你们了，都特么见色忘义的卑鄙之徒。”
    说完还恶狠狠给了几个白眼，又把刚出去的服务员喊进来：“那啥，太油腻了，我最近想吃清淡点的。你给推荐几个素淡点的菜，先点五样吧，再来两个菌汤。”
    请女孩子吃饭，如果不是去什么顶级的高档餐厅，就少点那些所谓的鱼啊肉啊之类，搞得好像谁没吃过似的，新鲜时蔬加少量坚果类菜品为最佳，就算想要省钱，也得考虑荤素搭配。
    你特么上来就是东坡肘子大猪蹄，梅菜扣肉叫花鸡，到底是请女孩吃饭呢，还是借着这个名头给自己改善伙食来的？
    安排走了服务员，让他顺便送两个醒酒器和红酒杯上来。钟小明又忙乎着把带来的业务饮料每人分了一瓶，红酒也从箱子里拿出来放在接手台上，这才找到唯一剩下的空位子坐下。
    打开自己的饮料，给杯子里倒了半杯，举起来冲着对面的六个女生道：“对不住啊，各位小美女，路上真的是太堵了，还好只是耽误了十几分钟，这杯饮料代酒，权当是给大家赔罪了。”
    言罢，不由人分说，咕噜噜一口喝下去，接着再倒上半杯，又举起来：“不知道刚才这几个货怎么背后埋汰我的，正式认识一下，我叫钟小明，庞文涛的同学兼室友。第二职业是摄影师，我的理想就是成为一名爱迪生那样的摄影师。这杯敬大家，再次道个歉，希望大家，尤其是各位女同学门，多多担待！”
    身高体健的大帅哥本来就很能捕获女孩的好感，再加上刚进门就把几个“败类”教育一通，又点了好几个女孩子喜欢的菜品，还带着对于大学生们来说已经算得上小奢侈的果汁饮料和红酒，钟小明很快就被女孩子认可了。
    就在他斜对面坐着的，长了一张带着精明的萝莉脸，颜值能有8分，个头比较小巧的女孩就抢先站出来“挑刺”了：“道歉不都该自罚三杯酒的吗，你怎么半杯饮料就想了事，这不合适吧？”
    听到这句明显带着戏谑，而非揶揄和针对成分的话，钟小明就知道气氛已经有所好转了。
    便换上一个略带“严肃”的表情，开始试探女孩子们的接受程度：“这位小朋友，实在抱歉啊，我今天是开着车来的，所以不能喝酒。要不警察叔叔抓住了会关起来打屁股，搞不好还得被抓去看金鱼，请你高抬贵手了。”
    “哎呀，你这个人太坏了。看着很像好人的样子，一开口就占人便宜，还说点有的没的，讨厌死了。”萝莉女生“气鼓鼓”地看着钟小明，除了脸色微微发红，并没有其他表现。
    那么，今晚交流的尺度有了个大概的标准，接下来就好办了。钟小明还是选择萝莉女生作为突破口：“诶，这就不对了。我是夸你娇嫩可爱啊，怎么能是我占你的便宜呢，明明是把便宜送给你让你占才对。”
    这句明显带着“得罪人”成分的话，马上就遭到了一个颜值能有8.5分，身材却像认真熨烫过的西服般不见波澜的女生反扑：“哦，小霞这么娇嫩可爱，就是说我们这些和她同龄的女生，都已经老了吗？”
    作为一个水平还不错的业余摄影师，钟小明和很多各种风格的漂亮女孩子打过交道，其中不乏有点小名气的，解决这种问题毫无难度，甚至还有余力疯狂试探。
    “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念头？”双手一摊，做出个“我好无辜”的表情：“娇嫩可爱有娇嫩可爱的好，但这个世界上的女孩那么多，总不能都是娇嫩可爱的吧。就像我们能看到的不止一种颜色，总要有不同的风格，魅惑的、干练的、清雅的、热情似火的，种种类类，那样才多姿多彩，万紫千红才是人间春色嘛。”
    西服女孩表情不为所动，钟小明则继续演讲：“当然了，如果只说年龄的话，你这种意识更是不对的。漂亮且善于管理自己的女孩，在她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是与众不同的风景。举个例子吧，黛安·基顿你肯定是知道的，她年轻的时候，就把当时好莱坞最有魅力的男明星睡了个遍，沃伦·比蒂、伍迪·艾伦、阿尔·帕西诺、杰克·尼克尔森都是她的前男友；到五十七岁的时候，她还能吸引基努·里维斯这种比她小了近二十岁的大帅哥。可见，即使年龄偏大一些，岁月依然会送上最好的礼物。”
    这段略带歧义的话，也给今晚的钟小明定下了人设。不但没有被女孩子们反感，还让彼此的互动增加了。
    连六个女生中看起来最稳重，就像个大家闺秀的女孩，都只是说了一句：“你们男生怎么都这样啊，说话一点不讲分寸。人家黛安·基顿是著名的文艺女神，奥斯卡影后，让你说得好像什么不正经的女人似的。”
    话是这么说的，言语之间却没有半点讨厌的味道。说打情骂俏还相差甚远，但至少表明了这种聊天风格还是可以接受的。
    有时候啊，女孩子们不见得就喜欢那种没有温度的傻大方，或者故作礼貌的谦谦君子，一些偶尔耍点小流氓、小无赖的行为，会让她们更觉得真实，也更加感兴趣。
    所以说，有些人总抱怨，好女孩都被坏男孩拐走了。而其实呢，坏男孩也是张弛有度的，流氓得耍对地方才行。
    不然你试试一见面就对人家说“我想睡你”，不抽你只可能因为她是失足妇女，还得是失足超过二十年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