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超神学院的旅途》第三百六十四章 举世伐唐之拦路

    …………
    今日,他终走进这座城。
    今日,他只想毁了这座城。
    看着这座城,停步驻足的观主如此想着。
    可便在这时,空无一人的朱雀大道上骤响一片蝉鸣。
    从天穹飘落城中的雪花,仿佛也多了一层明亮,它变得很亮,很薄,犹若透明的蝉翼。
    只是时已入冬,初雪至,又哪里来的蝉鸣?
    停步,偏头,侧耳听,观主的眼眸流露出凝重。
    荒原菩提下,他便知道长安之行不简单,其中定有大不凡,定会有意思,只是没想到竟会如此有意思。
    “二十三年蝉,林雾。”
    观主露出微笑,看着宽直长街的风雪,悠然说道:“原来你也在这里。”
    鹅毛大雪天穹飘,厚实的雪云遮蔽了天光,一片寒蝉凄切,响彻云霄。
    有个小姑娘,正从雪中来。
    她轻踩莲步,于风雪中显露身形,一双白皙稚嫩幼手遥对天穹,她并未说话,但白雪在飞,寒风在舞,低沉蝉鸣附和而歌。
    这是天魔境,这是蝉翼世界,这是余帘的世界,但也是书院的世界。
    夫子升天,如今书院的主事人,便是李慢慢。
    “若观主喜欢长安,随时可留下。”
    李慢慢站在南门城墙上,低头看着街道上的观主,认真的说:“长安城很大,足以容纳下观主,而我大唐最是好客,若观主能留下做客,相信这座城里的很多人都会心生欢喜。”
    听着这语,观主并未选择马上回答,他只是抬头望着漫天雪花,聆听漫空蝉鸣,想着那人,然后才带着感慨,似是对着风雪中的余帘,浅吟低声说道:“这座长安城,确实很美,但可惜,它并不属于我,而这座坚城,也终于有了一道缝隙。”
    音落,观主便把手掌伸向天穹。
    他的掌心向天,似乎想要承接那漫天飞雪。
    然而无论是李慢慢,还是余帘,他们都知道,那将落下的不是雪花,而是一道非凡的力量。
    那力量来自天穹,来自雪云后方的太阳。
    风雪中的余帘抬头望天,只是蹙眉低语:“这座城,它拒绝昊天的进入。”
    似是为了响应余帘的话语,不远处朱雀绘像似乎活了过来,它风目朝天,向天长鸣。
    一道凤啸,伴着蝉鸣,响彻长安。
    长安有障且透明,天穹有云灰黑遮蔽。
    只是长安有隙,而那力量更是非凡,它是光明,发自天穹极高远处,眨眼间撕裂厚实雪云,顺着撕裂的缝隙,穿云破障落城而来。
    此时的长安城南街道,满是圣洁的金光,在这金光照耀下,黑暗不再,处处光明,那漫天雪花也在融化,消解。
    而那漫天蝉鸣,也似沉寂,看着那将落的无穷光明与沛然力量,余帘无暇理会身上的伤势,也没有发出任何言语,因为此时,她只有惊撼。
    破云阳光直落在观主的身上,把他的青衣耀的格外璀璨光明,观主淡然接受着这股沛然力量,对着长街那头的余帘,或许还有身后南门城墙上的李慢慢,平静道:“这才是真正的道门神术——天启。”
    同样的一记天启神术,在此前,余帘可以凭借天魔境直接隔绝西陵掌教的天启力量,但现在,面对观主的天启神术,余帘却无法隔绝,甚至反而被其所伤,这就是差距。
    这不仅是年龄的差距,亦是修为的差距,而二者之差,更是不可以道理计。
    不提道魔过往,余帘也不会屈服,因为这不是友好切磋,她低头看雪,右手虚握作持笔势,她开始写字,在风雪长街,大唐国土长安大街上认真写字。
    笔落,便成世界,
    雪花不在蝉翼舞,蝉鸣高亢,无尽杀意纵横在风雪长街上。
    这条长街是她的世界,而在她的世界,白雪不当融化,雪街变回寒冷清幽。
    对余帘而言,这才是真实的世界,也是美好的世界,而人,就应该活在真实的世界。
    满街金光消无影,独留一束予异人。
    这是余帘天魔境最极致的力量,蝉翼世界笼罩着观主,虽未完全屏蔽观主那天启之力,但却已隔绝大部分。
    “林雾,没想到你竟在天魔境上走的如此之远。”
    看着风雪中的那个小姑娘,观主的眸中再次流露出惊叹之色,无它,只因直到此时,观主才明白余帘的真实境界竟已达到如此程度。
    话落,观主便抬起右手,四指渐屈,遥指长街那头的余帘。
    只是他的食指还未来得及点出,风雪中便忽然传来一股极致的力量所引起的呼啸声。
    那是一种事物在空气中高速运动所摩擦产生的声音。
    那声音来自观主身后,来自南门城墙,来自书院大先生李慢慢。
    在看到师妹余帘打算拼命后,李慢慢终于等不及了,他当即对着观主运用无距挥出一棍。
    可在刹那间,一身青衣的观主便消失在雪街中央,徒留一双鞋印在雪地。
    一条雪街,便是一个世界。
    这是余帘的世界,挪移也只能在这个世界。
    青衣消失,棉袄也跟着消失,他们在风雪中追逐,须臾之间,出现在北街店铺瓦顶,南街雪井旁。
    这是无距之间的追逐战,很是凶险,而以境界论,以达清静的观主是李慢慢远不可及的,若这样追逐下去,最后胜出者,唯有观主。
    可观主已至清静,不说掐指便知未来,但动念亦可知吉凶,在动念间,便能看破一切计策谋划。
    在这须臾间,观主便已知李慢慢与余帘二人的谋划,从长安南门前的池鱼笼鸟,再到现在的无距追逐战,书院所谋只求拖延,而他之所以入长安,首为破阵,继而覆灭长安。
    是以,观主现在雪街中央,对着迎头一棍,挥袖卷之,对着街头余帘,便是随手一记道剑。
    当观主不再抱着欣赏的态度对敌时,长安城内便无人是其一袖,一剑之敌。
    没人阻止,便能继续向前。
    观主收回道剑,负雪踏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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