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军李翠兰》第274章 情事无常

    在龙战奎的描述下，林军大致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年轻时的杀无常身材高大，性格豪迈坚毅，虽然生在穷乡僻壤，可是见过他的人都认为，这是一条终究会腾飞于天的龙，小小的穷山沟困不住他。
    后来果然像人们所预料的那样，杀无常从军之后，很快获得了上面的常识，破格提拔，进入到了军事学校学习。
    在那里，他结识了一个漂亮的当地女孩子。
    她和杀无常的背景相似，出身于微末，却有着一颗不甘于埋没在山野之间的心。
    相同的背景，相同的理想，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当时的军校里不允许男女之情的存在，杀无常和这个女孩子，就只能把这份情愫埋藏在心底。
    后来杀无常毕业了，回部队之前，他和那个当地的女孩子依依惜别，希望对方等他。
    女孩答应了杀无常，说让他早点来接他。
    年轻的杀无常带着对这份美好情感的期待，在军队之中卖力地表现着。这个时候，有一个机会来到了他的面前。
    部队在中东有军事行动，虽然这次行动非常凶险，可是回来之后，却可以晋升为高级军官。
    对于杀无常而言，这是一个好机会，是他实现个人抱负的最佳时机。更重要的是，那个女孩曾经说过，她希望看到一个出人头地的杀无常，而不是一个碌碌无为的杀无常。
    在去中东之前，杀无常借着探亲的机会，去见了那个女孩子，却发现对方对他冷淡了许多。
    女孩是和她的表妹一起去见杀无常的，通过表妹，杀无常知道了，当地有一个大官的儿子看上了女孩，现在正在热烈地追求她，两人的关系已经基本上确定了。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杀无常的心都碎了，失神地站着一动不动。
    女孩子的表妹带着怜悯的目光看着杀无常，试图去安慰他，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杀无常有满腔的话想说，却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只说了一句：“我杀无常今生非你不娶。”
    “你死了这条心吧。”女孩子冷冷地答道。
    “为什么？”杀无常颤抖着声音问道。
    “他能给我想要的生活，和他在一起，不论走到哪里都有人带着笑脸奉承，小心翼翼地在一边讨好，你能做到吗？”
    “我从中东回来，就会是高级军官了，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等你先从中东活着回来再说吧。”
    女孩子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杀无常感觉到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渺小。
    被喜欢的女人贬低的滋味，让杀无常的心里几近疯狂。
    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雨，女孩子已经转身离去，杀无常却像失去了知觉一样，在大雨之中站立着一动不动
    女孩子的表妹看着不忍心，回过头来，把自己的雨伞送给了杀无常，对他说道：“别淋雨了，小心伤了身体，你是当兵的，身体伤了本钱就没有了。这世界上还有很多女孩子，忘了我表姐吧。”
    表妹的话让杀无常感觉到了一丝温暖，可是他的心已经跌入到了深渊之中，再也无力地爬出来。
    看着怔怔不语的杀无常，表妹怜惜地叹了一口气，帮他把雨伞打开拿好就走了。
    只有出人头地，才可以赢回女孩的爱情。
    杀无常带着这样的想法，回到部队，正式报名去了中东的战场。
    在那里，杀无常变成了一个残酷的杀手，成为了一个让对手闻名丧胆的恶魔。
    在他的手中杀死的对手，不下数百人。有的时候，杀无常残忍的杀戮方式，让自己的战友都感觉到害怕，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冷血的动物一样。
    没有人知道，杀无常杀了那么多人，并不是因为他的心中没有感情，而恰恰是为了追求一份感情。
    他相信，只有自己的战绩足够辉煌，回去之后获得的奖励才可能越多，得到的职位才可能越高，赢回女孩那份感情的机会也就越大。
    战事结束，带着辉煌的战绩，杀无常和他的战友们凯旋了。
    他的身上留着战斗带给他的伤疤，这些他并不在意，他只希望通过自己所做的一切，可以弥补和抚平自己内心之中的伤疤。
    而能够抚平他心中伤疤的，只有那个带给他美好初恋的女孩。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杀无常又一次失望了，他的心凉到了底。
    他升职了，获得了梦寐以求的职位，可是，这些依然无法打动女孩的心。
    女孩男友的父亲也升职了，她现在可以享受到的，不只是人前的辉煌，还有常人根本无法企及的优越生活条件。
    杀无常希望见到那个女孩，这一次来见他的，只有女孩的表妹。
    那个女孩已经决心去做一个贵妇，她不会再见杀无常。
    表妹把这些消息告诉杀无常的时候，她吃惊地看到，这个像铁塔一般强健的男人，竟然流泪了。
    表妹伸出手去，帮他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杀无常浑然不觉，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不争气地流出了泪水，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赚钱。
    只有赚到了足够的钱，才可以满足那个女孩的要求，才可以把那份曾经让他怦然心动、不能自拔的初恋感情赢回来。
    此时的杀无常几近疯狂，他的心里只有赚钱这样的一个念头。
    可是他不知道，他并不真正地了解那个女孩。
    他们虽然有着相同的背景，在命运的安排之下有着巧合的相遇，并且发生了一段难忘的感情。
    可是从最根本上来说，他们并不是同一类人，他们之间永远无法产生真正持久的感情。
    杀无常从军队辞职了，在偶然的机会之下，他获得了酿造血神泪酒的秘方。
    他的酒做好了，大卖了，赚钱了，那个女孩却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地高高在上的贵妇人，成为了一个普通人只能仰望的阶层之中的一员。
    杀无常绝望了，女孩的表妹倒是没有忘了他，时常地来看望他。
    杀无常对她很感激，一次酒醉之后，恍惚之中把女孩的表妹当成了女孩，有了肌肤之亲。
    醒过来的杀无常，带着绝望，带着自责，带着愧疚的心理，离开了那个伤心地，来到了乐蟠酒神村，在这里隐居了下来，一住就是几十年。
    这些消息，龙战奎也是通过他人，断断续续在听到，最后才总结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听完了这个故事之后，林军对于杀无常有了更多的理解。他没有想到，自己那个嗜酒如命、古怪无情的师傅，心里竟然藏着这样的伤心往事。
    “龙爷爷，你说那个女人现在也在香市？”
    “对。”龙战奎结束了长长的叙述，端起茶水来轻啜了一口，然后又把茶杯放好，缓声说道：“杀无常这几十年过得不好，那个女人的日子其实也过得并不怎么样。”
    “她不是和一个大官的儿子结婚了吗？”
    “那是一个胆大包天的官员，暗地里捞了不知道多少的钱，这个人还非常跋扈，有着太多的仇家，在台上没几年，就入狱了。”
    “可惜了，这个一心攀高枝的女人，最后却落得了这样的一个下场。”林军感叹道。
    龙战奎说道：“那个女人也不是一个安稳的人，大官下台之后，她凭借着自己的美貌，又找了别的人家。只是她心强命不强，兜兜转转几十年，现在在香市落脚，嫁给了一个街道办处事的办事员。”
    龙战奎说着，把目光转向龙非凡说道：“非凡，你还记得上次在经过香市鲜花广场的时候，我指给你看的那个老太太吗？”
    龙非凡回忆了一下，说道：“就是那个跳广场舞的时候，和别的老人吵架的那个老太太？”
    龙战奎点了点头说道：“就是她。”
    “太厉害了，看她吵架的样子，一个人可以吵翻一群人。幸亏杀爷爷没有和她在一起，要不然，他得被这个老太太折腾得少活几十年。”
    龙非凡的话让龙战奎微微一笑。
    林军却说道：“不管怎么说，她终究是害了杀爷爷一辈子。”
    “杀无常这个老鬼，他也是咎由自取。”龙战奎说道。
    这话林军就听不明白了，明明是这个老太太伤了杀无常的心，怎么说是老头咎由自取？
    “老太太有个表妹。”龙战奎看林军不解，向他解释道。
    林军点了点头，刚才的故事之中，确实有一个女孩的表妹出现。
    龙战奎叹了一口气说道：“杀无常要了那个女人表妹的身子，事后却自己躲了起来。唉，那个女人的表妹也是一根筋，这一等，就是一辈子，到现在也没有嫁人。”
    林军听了这话之后，突然之间有了一点不真实的感觉。
    杀无常，那个女人，她的表妹，这三个人加起来得有两百多岁了，想不到他们之间，竟然有着这样一段如此纠结狗血的感情往事。
    “林军，不要以为感情这种事只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也都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我们当年经历的那些事，一点也不比你们少。”龙战奎说着，像是回忆起了自己的年轻时代。
    “爷爷年轻的时候一定英俊非凡，非常受女孩子的欢迎。”龙非凡小心地拍着马屁。
    龙战奎不置可否。
    “能不能说说，您当年是怎样撩妹、勾搭小姑娘的？给我们介绍介绍经验呗，我一定不告诉奶奶。”龙非凡笑着说道。
    “滚出去，有这样跟爷爷说话的吗？”龙战奎笑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