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世记》115.一杆子支到60万年前

    巫鬼国，一个从上古时期就被刻意遗忘的国度，这片地区虽然面积很大，足有现在会州的一半大小，可完全是标准的穷山恶水。
    土地大部分区域为沼泽，山林，平原极少，这大概是其人口一直上不去的关键原因——缺少对普通人来说至关重要的产粮地。
    没有粮食，不仅是普通人，修士们也会受到一定影响。
    不过有一失必有一得，这里几乎常年不见天日的阴暗环境，以及阴灵气莫名汇聚，造成鬼修可以十分便捷的修行，修为越高，他们对普通粮食的依赖就越低。
    尤其是阴灵气有着“可以先凝聚精神体，再以能量构成身体”这一长处，他们的修炼只要度过初级阶段，便可放弃进食，完全以吸纳阴灵气代替。
    但说老实话，这里就算再是鬼修的修炼天堂，陆安等外来者也喜欢不起来。
    陆安自认见多识广，对于恶劣的地方没去过，但印象很多，觉得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可他随着无云梦一进入巫鬼国，便知道了自己还是见识不足。
    “这里叫鬼国还真没叫错！”
    陆安望着明明没什么云，却始终阴沉沉的天空，感觉阳光特意避开了这里。
    “幻儿，怎么说，是不是磁场的问题？”
    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黑色沼泽，陆安没了徒步探险的兴趣，打算改为乘敞篷飞舟游览一下真切的“异域”风光。
    “有问题，但属于正常范围，并非我们预料的那种：特定磁场吸引特定元气。”
    陆幻以精神本体和实际本体（终端服务器）联线，过了一遍现有的信息。
    “与其说是这里吸引阴灵气，不如说是阴灵气在不自主的向这里飘，很像是天承大阵原本的作用：吸引正属性三元气。”
    天承大阵，最早被精灵大帝设定为只吸收正属性三元气，这个吸并非主动的吸，而是从所有的六元气中“挑选”正属性三元气带走。
    但由于天承大阵所处的位置：那里原本是空间节点，经过梳理后，形成了一个针对正属性三元气的空洞——正属性三元气被精灵大帝抽走去建设节点防护罩，造成进域和盈国两地的正属性三元气自动朝着那边流动。
    在陆幻看来，巫鬼国就很像是那种样子，这里对于阴灵气来说，是个“低洼地带”，阴灵气因此自主流向这里。
    “天然的？！”陆安心想，如果是这片区域整个都是天然形成的，那他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了！
    “不好说，至少我探测的部分都属于天然，至于是不是有人在此设下过超大手笔，你得问新顾问云梦女士。”
    陆幻和陆安不同，她宁愿这里是天然形成的，如果是人为的…
    她会非常搞不清这个未明界中力量的界限——有着改造这里这么强的能力，为什么不在和上界谈判时展现出来？以增加更多的话语权？
    据她从无云梦那里探听到的边边角角消息，上界生物比大帝们强，但强的有限，甚至做不到碾压，并且他们到了未明界还会受到一定的压制。
    要不是他们数量巨大，几乎无穷无尽，大帝们是不想屈服的。
    终结之战前，整个未明界的大帝总数在万人左右，大战过后，消失了三分之二，变得不足4000名，而上界最低级的修士，也有接近大帝的水准，这样的修士上界足有百万亿、千万亿。
    “有人改造过，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他们大多只是普通修士，不过巫鬼国的地势从来就很奇怪，据最初觉醒的修士留下的传承记忆来看，这里没有修士前，便是一块著名的死地，当鬼修出现，才算有了生灵存在的意义。”
    陆安和陆幻的疑问在无云梦这里得到了答案。
    无云梦只是不关注外界，这些和修行有关联的知识，她记得很清楚。
    “说起来，最初的修士是怎么回事？”修行起源这种事，陆安早就很上心了，可惜无论是一国四域的宗门传承，还是精灵大帝、百花大帝留下的情诗“文献”，都没提到过。
    “第一批修士嘛…好像都是通过觉醒，有一天突然就吸收到了某种元气，然后走上修行之路，修炼越深，对元气研究越多，终于某一天构建出一套体系。”
    无云梦有一定了解，但不细致，她说不清什么是觉醒，只知道那些始祖修士是偶然吸收了元气，才引发出修炼这一概念。
    “还记得是大概多少年前吗？”陆安试图理清一个相对完整的时间脉络。
    “距今60余万年前，第一批修士诞生，当时…”无云梦有些犹豫，因为她还知道一些野史。
    陆安和陆幻赶紧以期盼的眼光望着她，鼓励她说出来。
    “当时，有些修士留下的传承中，记载了天外祖师的事情，不过这些只是某些宗派记录下来的‘趣闻’，根本无法证实，巫鬼国的嫡系宗族也对那些传闻持否定态度。”
    无云梦觉得这些所谓的传承50余万年（她观看这些记载的时间，是现在7万多年前）的记载并不可信，很可能是那些宗门为了宣扬煊赫度而瞎编的。
    陆安和陆幻对视一眼，然后由陆安开口：“看来我们得调整计划，强攻变为边打边收。”
    巫鬼国的价值在陆安眼中大大提高，这种从出现之日起便封闭，少战乱，多自循环的地区，必然能保存下一些超古代时期的资料，对于他们了解未明界、研究未明界有很大的帮助。
    无云梦学着陆安常用的姿势——耸了耸肩膀，表示你用什么方式对待巫鬼国不用跟我商量，我只关心修炼，以及对五罗界复仇。
    机甲军团按照陆幻、任心和菊惑定下的新布置，攻占了一个巫鬼国靠近诅咒沙漠的小氏族聚集地，然后就地设下陷阱，等待附近的宗门来调查或者进攻。
    这一等，便是半个月。
    “你们这里宗门反应都这么慢吗？”陆安有些气急败坏。
    “不。”无云梦一边修炼一边分身回答，“比这还要慢的多，没有一个月，他们是不会来查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