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善与若水》第三十六章

    和熙二年，和熙帝在位第四年。
    初秋，边关报急，北燕五十万兵马压境，战争一触即发。
    皇上下旨，让苏家两子随军。
    京城议论纷纷，皆道那皇上是忌惮苏家，老苏家权势太大，这小苏家二郎病体也要让其随军。但也只是酒肆闲淡间的话语。
    苏家夫人早早求了签回来，便张罗着要让苏陵去叶家提亲。
    苏将军气急败坏：“你这妇人捣什么乱，如今随军在即，还张罗什么亲事！”
    苏夫人是个急脾气的，早年更是一代女将军。
    被这么一吼一瞪眼，脾气也上来了。
    “你以为我想？你可知我晨间早早上山为陵儿求的签怎么说吗？”苏夫人含泪：“是死劫啊！一去不复还啊。”
    苏将军一愣，随后皱了眉：“你胡说什么！那些个神棍骗子你信他做甚！”
    苏夫人激动十分：“万一是真呢？我可怜的二郎…”说着更是声泪俱下。
    苏将军是个粗人，最受不得这些哭哭唧唧的事。再说哪家父母不担心儿子？
    最终还是无奈：“那这与成亲又有何干系？”
    苏夫人抹了泪：“那先生说了，要有喜事冲凶。”
    要不是急，那叶家小姐叶清她还没见过，怎么会就那么容易去提亲。
    苏将军怒瞪：“这不荒唐吗？”
    “荒什么唐？她本就是我苏家未来儿媳妇。早嫁晚嫁不一样吗？”苏夫人怒吼回去。
    “反正你别管，这家里事我说了算，你管好你大战的事就好了。”
    苏将军被呛得不知言语，扔下一句“胡闹！”
    便挥袖而去。
    门外的丫鬟都在闷笑，老爷又被夫人气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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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苏家提亲叶家叶小姐事传得沸沸扬扬。
    苏府下人们都在担忧：听说那叶小姐无才无德，怎么配得上“京城第一公子”？
    上倾回到京城时已是九月多了。
    度厄很激动，拉着上倾将近日苏陵身边的事一件件说与她听。
    默了，上倾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道：“度厄，你原本的性子就这般么？”
    度厄不太晓得她那话意思，正欲好好问清楚时。
    上倾已是走得没影，度厄想了想，是了，该是找帝君好好说说，这苏家就要上叶家提亲了。
    到时上哪找个叶清予他，叶家叶清小姐早死了，说来也是凄惨，是被上倾吓死的。
    哎，真是作孽啊。
    可上倾未等到苏陵便走了，苏陵自宫中匆匆赶来，上倾前脚刚走。只是留下四字：“安好，勿忧。”
    上倾还有更重要的事，此番到京城一晃不过是看看苏陵身边有何异样。
    另一边，苏家与叶家的亲事在紧张的铺罗着。
    婚期前夕。
    夜里无月，有风。
    苏陵站在院子里吹笛。
    前几日他收到一幅叶清的画像……
    那画上的女子身姿与上倾是有七分像，那左眉间的痣位置也是一样。
    他答应了母亲提了亲，只是在赌……
    “这调低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曲子一顿，苏陵回首，那人坐在屋檐上，脸上的面纱换成了金色面具。
    上倾。
    苏陵扬唇。
    “这个金面更适合你。”
    这个金色面具显得她神秘更霸气。
    上倾有些心虚，她换了面具不过是这一趟出去，脸上又开了一口子，面纱遮不住了。
    清咳了一声，反问道：“明日就要成亲了，怎么兴致不大的模样？”
    苏陵抬望着她：“大概是紧张过了。”
    上倾没有应话，侧头望向叶府的方向。
    许久她才道：“据我所知，你对那叶清一无所知，我以为你不会答应。”
    上倾以为苏陵不会答应，在她对苏陵的认知里，至少他是不会这么任人摆布的。
    苏陵垂了眸。
    “婚姻大事，自当父母作主。”
    上倾挑着一双清冷眼道：“那叶清何许人也？你也只晓得她是叶府女儿，性情如何，品行如何皆不知。”
    苏陵沉默了好一会。
    才道：“上倾以为？”
    “等打完战回来再娶也不迟，如若你出了事也不至于人家为你守寡。”
    上倾说完，觉得自己这编的理由实在高，虽话不好听了些，但还是个这个理。
    苏陵侧过头细细的将上倾瞧着，月色如水，照得他的脸越发淡白，好一会才应声：“你所言有理。”
    苏陵瞧见她自方才就皱着的眉头在他应声后便舒展开来了。
    上倾点头，起身立于屋檐上，拍了拍衣摆道：“你后日出军边疆，我先行，在边疆等你。”
    “你要去？”
    苏陵惊讶，战争一触即发，到时兵荒马乱的，一人怎么也不安。
    “自然，你在何处我便在哪。”上倾答得理所当然。
    苏陵望着上倾，突然笑了。
    上倾不解。
    “你若执意要去，便于我同去。战争在即，你一人不安。”
    上倾挥了手：“无妨。”
    转身便跳落屋顶，消失在苏陵的眼里。
    苏陵站在那处许久，才挥手招来一人：“给各位大人送去口信，明日婚期取消。”
    侍卫迟疑：“叶府那边…”
    “我自己去。”
    “是！”
    次日，苏陵退婚的事在京城引起热议，纷纷炸开，谴责苏陵的不道义。偏偏选在成亲前夕退婚，这不在羞辱人家姑娘吗？而作为另一当事人的叶府却是表现淡淡，从始至终都是事外人般。
    而听说苏家夫人都给气晕了过去。
    一哭二闹三上吊种种法子都逼迫不了苏陵娶妻，于是有人猜测会不会是苏家二郎在娶妻前夕见到了叶清，被其相貌品行给吓的果断悔婚。
    市井中的一来而去都道就是这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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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勤劳小蜜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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