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术士行》第245章 世界的真实（上）

    “大皇子殿下，如您所愿，那个叫做刘辰的人，带着那个叫李芸辛的实验体离开了。”一个身上下藏在厚重黑色袍子中的人，恭恭敬敬地侍立在洪天德身后道：“不过那一块石板上的实验体，被毁了。”
    “嗯，这次你做的不错，该赏！”洪天德身子靠着巨大的青铜高背椅，目光注视着一个比人头大一点的水晶球，道：“去卢师那里，天启灵药，无量生化丹选一颗带走吧。”
    “殿下之慷慨，属下平生所未见！”哪怕是脸也藏在了重重黑暗之中，那人语气之中的喜意也无法遮掩住。
    那人倒退着离开了，而洪天德依旧目光闪烁，盯着水晶球。许久，长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不要藏在心里，说出来吧！”
    “属下不敢。”一个清冷的女声，从洪天德的影子之中传出，只见洪天德的影子如石头入水，微微地波动了一阵之后，就传来了一个声音之中压抑着愤怒的声音：“属下刚收到消息，有另一部分的长生歌即将在南疆省出世，只不过南疆之中的‘背棺者’们十分排外，我们的人无法渗透进入。”
    “有怨念就直说，不需要用情报来遮掩自己的情感，否则，你就真的成了我的影子了。”洪天德轻笑一声，道：“长生歌的事情先放一边，我们先来说说这个刘辰吧。我知道，你很不忿，你辛辛苦苦为我求来的长生歌，我却将它随手送给了那刘辰，这件事，无论有何等理由，首先是我的不对。”
    洪天德忽然又提起了声音，道：“可是，虽然明知道这样做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我依然这么做了。我为的不是什么天下苍生，也不是什么人人如龙，为的只是能踏入那至高无上的大道罢了。”
    语气很平静，可是任凭谁都能听出其中的狂热：“天下之间，世家雄踞极东之地，天下五分，自以为算得上是至高无上，殊不知在修行四阶段之上，还有更高的阶段！如若不然，那背棺者凭什么一直龟缩于南疆省？真的只是为了那劳什子龙尸？笑话！”
    洪天德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南疆省自古以来，就是不受凡人重视的贫瘠之地，比之隔壁的粤东省，差之不知几何，哪怕是开朝先皇，也是行的愚民之计，从那里起来的。”
    “修行者所存在的地方，科学的发展就很容易滞后，而作为窥见了第五阶段乃至更高阶段的修行者，自觉不可影响凡俗界，就选了太平天国最偏远之地作为自己居住的地方，我对他的仁慈非常敬佩。可是，他却阻拦其他的修行者入内，甚至不愿意将第五阶段的修行法交给我，这是很不明智的。”
    洪天德手掌在青铜王座上一按，缓缓站起身来：“第五阶段的修行法，必须要让他们给吐出来，哪怕是杀的南疆省人头滚滚，我也是不在乎的，不过...太学，还是太弱了，弱的无法阻拦那数千的第三阶段的背棺者，所以，我需要一个探子。”
    “可是，长生歌未免也太珍贵了一点！”影子的波动越来越甚，甚至隐约可以看到有一个人形挣扎着，就要从原本的影子之中凝聚而出：“长生歌之中，也是藏着第五阶段的进阶方法的！就这样让那个小子拿到手，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无妨，看我布局就好了。”洪天德似乎有些厌倦了这样子说话，道：“背棺者们绝对不会允许一个不明来历的修行者进入，甚至连南疆省的修行者，只要走出了南疆省，他们也绝不会认的。所以，我自有办法，你就不要多问了！”
    “是...”影子之中的声音渐渐消失，没有更多的不甘。
    “呼...真是，这家伙要是再问下去的话...”洪天德身上的法力灵光闪烁不定，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形虚影在不断地挣扎，眼看着就要挣脱洪天德的法力灵光范围时，洪天德皮肤上浮现出无数黑色的符文，将那个虚影按回了他的身体。
    一声极为痛苦的惨嚎，带着无穷诅咒的咒骂声，带着对洪天德的无尽恶意，却被藏在了洪天德的身体之中。
    “真是无趣的小家伙，我不过是借用你的身体一段时间罢了，对你也有你难以想象的好处，缘何故要挣扎呢？缘何故要愤怒呢？”洪天德的声音恍然间变得苍老了许多，以狡诈的语气道：“反正你这个废物，在我附身之前，也不过是只能在凡俗界称王称霸而已！”
    似乎是那个虚影在说了什么，洪天德将手放在耳边，做了一个倾听的动作，道：“嗯嗯，很有道理，但是...”洪天德忽然露出了一个残忍至极的笑容，狰狞的仿佛一只豺狼：“废物就是废物啊！和那刘辰一样，不过他倒是比你好一点，至少，他还在努力地逃跑啊！”
    “哈哈哈，你这人着实可笑！”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绝顶的笑话一样，洪天德哈哈大笑，身子控制不住地倒在地上，手用力捶打在地面，毫无一点皇子风范：“真是...太蠢了啊！”
    洪天德忽然坐起，一脸正色道：“你不懂，我来教你，这个世界诶，到底是有多么的残忍，有多么的扭曲，有多么的可怕！”
    “你也知道，我是穿越过来的，在我经历过的世界之中，要么是修行称霸，要么是科学称雄，反正两者总要选一个。想要两者一起选，那么这个世界的规则，一定是混乱无比，扭曲无比！”
    “这么说你可能不懂，因为你很蠢嘛！不过我知道。”洪天德笑了，笑的贱兮兮的：“唯物或唯心，是一个世界的两个选择，选择了唯物，那么这个世界就必须要有一定合理的逻辑。”
    “有一个最合理的逻辑，就是上帝是无所不能的，那么就可以设立假说，上帝可以创造出包括其自己在内都无法搬动的石头，后者的成立与否，都会否定前者。这就是唯物主义用于证明世界真实的逻辑支撑。”
    “可是，在唯心主义之中，上帝无所不能，后者成立与否，都与前者无关，因为逻辑本身，对于唯心根本无用。”洪天德的脸上现出了一副崇道者的面容，肃穆庄严，狂热而冷漠：“所以，法力是存在的，因为其本身，就该如此。”
    “一个没有逻辑的世界，一切都要遵循最本初的设定，至于谁是创立这个设定的人或神？管他的呢，设定本身就在这里，谁能管？谁可以管？”洪天德笑道：“所以，这个世界的法力，很严格地遵循了这一设定。所以，科学的存在，也就完无法解析法力的本质！”
    “这就是你所期盼的，世界的真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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