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魔剑传》第362章 铁荆棘决战：灾厄

    “遵命！”
    这声音是从磐石魔将的口中发出的，却不是他的声音。几个距离较近的士兵见到他的口中含着一个活物，那声音就是这体积极小的东西发出来的。
    “我灾厄魔将已经等了太久，早就准备好法术，你们这些可笑的人类竟然毫无所觉。既然吾神下达命令，人类，见识一下真正的毁灭之力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黑一红两股能量冲出磐石魔将的嘴巴，环绕着磐石魔将互相纠缠，形成一个巨大的螺旋形能量风暴。风暴旋转的速度极快，覆盖的范围极速扩大。黑色能量经过的地方所有人和物都四分五裂化为碎块，就像破碎的积木散落一地。红色能量经过的地方所有鲜血都被抽出身体，汇入赤色的河流，跟随着红色能量飞向远方。
    当红黑双色的巨大螺旋能量团扩展到最大，竟覆盖了三十多万人。所有被覆盖的区域都化为残酷的修罗场，武器和盔甲都碎成块状，遍地都是人类的残尸，所有的血液都被推出螺旋形的风暴，在风暴的外围堆积出一条环形的河流。
    当红黑双色的风暴消失，三十多万人类士兵死去，幸存的人们都被吓得惊骇无比。这恐怖的攻击比起铁王冠公园与铁荆棘城城门外的献祭仪式还要恐怖十倍，这强悍的杀伤力立刻重挫了人类联军。
    风暴消失了，整片区域只有风暴核心区域的磐石魔将和他口中的灾厄魔将安然无恙，再无其它活物。
    天空之上，魔剑阿菲克罗斯关闭了那曾吓跑了太阳神的深渊之门，满意的看着地狱一般的残酷战场，笑出了声。
    “干的漂亮！”他说，“灾厄魔将，磐石魔将，你们退下吧，接下来交给其他魔将就足够了。屠宰魔将，狂战魔将，暴怒魔将，毒雾魔将，千眼魔将，巨兽魔将，蠕虫魔将，万蛛魔将，给我杀！”
    一众魔将纷纷领命率领几乎无穷无尽的恶魔大军冲向人类联军，而人类联军经过惨烈的战斗和灾厄魔将的强悍攻击已经死了一小半，恶魔的人数已经达到人类联军的两倍。而且人类联军阵型涣散，很多人经过太阳神叛逃的事件已经失去了战意，再经过灾厄魔将的肆虐更是斗志无。
    教庭国的军队有八九万死于灾厄魔将的毁灭性攻击，幸免于难的两位红衣主教都在毁灭风暴的边缘。红衣主教沙特维尔忧伤的看着那惨不忍睹的屠宰场，询问罗兰：“我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吗？我们都被抛弃了，也会像陷入沼泽的马儿一样，慢慢地被污秽的泥浆淹没，最终在绝望中死去，是吗？”
    年轻的罗兰痛苦的摇头。“即使神抛弃了我们，我们依然不能放弃自己的生命。”
    “然而我们没有希望，不可能胜利，我们只有绝望。”
    沙特维尔站起身，迎向那些扑进光明军的恶魔。此时前线的盾墙早已被摧毁的不留痕迹，再没有办法拦下敌军的进攻。
    “神抛弃了我们，我们这些把生命都献给了神的可笑之人又该何去何从？我歌颂神三十多年，我为了侍奉神不娶妻不生子，如同苦修士献出自己的一切，我的信仰如此虔诚。然而，这却是我得到的结果。我失去了一切，再无任何可以留恋的事物。”
    他举起手释放法术，却连一个法术都放不出来。他不明白为什么，却依然没有停下脚步，一步步走向那些丑陋又残暴的恶魔。
    “如果因为我失去了信仰惩罚我无法再施法，那么死又何妨？我们都是被神遗弃之人，神抛弃了我们，死也是神给我们留下的命运。”
    恶魔的大刀穿进他的胸膛，拔出来的时候已经染成了红色。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苦，犹在发泄着心中的愤恨。
    “看吧，死亡就是如此简单。这是神留给我的宿命，也是我最后一次遵从神的意志。如果还有来生，我绝不信仰神。”
    他低下头，咽了气。
    年轻的罗兰跪在地上，双手都失去了血色，白的像雪。他颤抖着身躯，脸部的肌肉痉挛着，话都说不清楚，眼睛却睁得很大。“神……神怜爱……世人……神……怜爱……世人……”
    他看到很多光明军的士兵都被恶魔杀死，他们人数太少，士气跌入谷底，根本没有反抗之力。那些年轻或者年迈的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喷洒向面无人色的战友。那些空洞的眼睛，被神遗弃之人的绝望眼瞳，与他一样。
    “救救我们……”
    罗兰抱头痛哭。
    天空之上，那些有着洁白的羽翼的神圣天使，也已经茫然不知所错。
    “天使长，我等该做什么？还要战斗吗？”一个天使问。
    天使长菲娜一会儿看看神离去的方向，一会又看向下方惨烈的战场。她犹豫了很久，不住地摇头。
    “我等为何而战？我等……又怎么才能回到天界？是否已经永远的留在了这里，或者战死沙场，或者孤苦伶仃的在这渺小的洛纳内流浪？我等……无家可归。”
    下方的阿尔特还在总指挥部，也沉浸再被背叛被抛弃的痛苦中。但他看到鲜血肆意的流淌，很多士兵连反抗都没有就被屠杀，他感到无比的心痛。
    “不……我不能沉浸在痛苦中。”他说，“大仇未报，我绝不甘心这么简单就被打垮，这让我如何面对被恶魔杀死的人们？茜法，提利昂伯爵，萨尔瓦多伯爵……还有跟随我的士兵们，佣兵们。我不会放弃，即使再怎么绝望，不能放弃！”
    他又一次变化为魔龙形态，展翅飞向前方。总指挥部被他完放弃，他知道自己做不好这个位置，他要上前线亲自率领大军作战。
    他迎上了前线的恶魔，大声吼道：“战士们！即使世界都抛弃你们，你们也不能放弃自己的生命！恶魔是我一生的敌人，即使再怎么绝望也不会放弃斗争！我恨恶魔杀死我的爱人和朋友，我憎恨所有的恶魔。即使我会死去我也要战斗，因为复仇才是我的夙愿！我不再尊崇神，也不会尊崇任何人，我只尊崇我自己，因为我绝不后退，我要以生命做为代价杀死我的敌人！去他妈的神，我只要杀死恶魔，别无所求！愿意和我一起走在复仇的道路上的人就拿起你们的武器，不要做孬种，不要再毫无价值的像个畜生被万恶的恶魔屠宰！杀吧，我才是你们的总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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