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裁》第八十二章 对话（上）

    太阳历1733年8月  帕米拉  克勒斯
    “怎么又回来了？”就在剑姬跑过去不到一分钟，盖格思就看到她又转身往这边来了。
    到了骑士身前，丽雅斯悄悄低语道“茉德莉拉进了帕琳达的房子。”
    “既然是那样，就等吧。你可别想着去打探什么。”盖格思看着这女人总觉得她不安分。
    “我又不是乌鸦，不会那么多事的，现在与其研究茉德莉拉，不如想想能不能找找桑德李恩帮忙吧...”提到他，丽雅斯就咬起了嘴唇。
    “算了吧，反正国王陛下也没说什么，波特纳斯那边和你们关系很差的吧，没必要。”两个国家关系不好是出了名的，就算是远在圣白堡垒的骑士也很清楚这点。
    “的确称不上好吧。”说到这，丽雅斯挥了下拳“算了，万一国王陛下怪罪下来，我一个人承担就是了。”
    “这本来就是你的错啊。”骑士皱起眉头提醒她。
    “啊！我忘了...”丽雅斯转头带着一脸歉意看向盖格思，她是第一次看到骑士摆出这幅脸“下次真的不会了，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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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牢之中，审讯已经结束，审讯官在昨晚离开，她取得了想要的一切，留下了那位失败的龙使。这个原本阴暗潮湿的地牢，因为封印魔法的淡淡蓝光而显得有些意外的美丽，滴答的水流声配合这岩石上蓝色的光晕，就像某种魔法洞窟，只要没有另外的光源打破这层朦胧，剩下的其中之人都可以自行想象。这并没有多难，只要身体不被束缚，精神也足够好就行了。
    尼克尔此时依旧躺在之前的刑床上，折磨他的东西散落在旁边，露琪亚带走了大部分的咒树根，但是其中几根通红的已经没有了吸收能力，就扔在这了。和之前不同，现在的他意识很清醒，龙瞳闪耀着淡淡的黄色光芒正望着蓝色屋顶发呆，没有人打扰他，连夜莺都不在，现在这个牢房只有水滴声。
    “在想什么呢？”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伴随而来的还有轻微的脚步声。
    “怎么不打晕我了？就这么把我放在这，你们放心？”斜眼看向走来的茉德莉拉，尼克尔哼了一声。
    “不需要了，龙族停止了对你的救援，而我们也拿到了想要的情报，已经不需要继续打晕你了。”走到龙使身边，茉德莉拉搬了把椅子坐下来。
    “亵渎我的记忆，欺骗我的感情，你们还真是够卑鄙的。”尼克尔现在已经冷静多了，刚醒的时候那阵闹还真有些让人害怕。
    “没办法，问你你也不会说的，我们只能这样，谁让我们从一开始就站在不同的立场上，而且身份也特别悬殊呢？”拿起了桌边的咒树根，茉德莉拉把玩了起来。
    “你现在想做什么？是来杀我的么？”尼克尔说着闭上了眼睛。
    “不。”茉德莉拉摇
    摇头“我不是来杀你的，正因为从你这里获得了大量情报，所以我想和你谈谈，好好谈谈。”
    “就这么把我绑着谈么？”尼克尔说到这笑了起来“你们这些种族还真有意思。”
    “你说我们有意思？那如果我放了你，你能保证不会袭击我们么？”茉德莉拉直接反问了过去。
    “我就算说不会，你们敢信么？”尼克尔张开了嘴，口中酝酿着龙息。
    “当然敢。不过首先...”茉德莉拉说着话起身来到龙使身边“元灵在上，请将这生命之力归还给他的主人吧。”人偶将咒树根在手中一捏，这枝条就像棉布一样，其中吸收的血液都被这一挤全逼了出来，这些龙血重新回到了龙使的体内“这不是全部，但应该足够你恢复元气了吧？”
    “你想做什么？”尼克尔被这举动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万没想到对方会帮助治疗自己的身体。
    “束缚解开吧。”对着旁边喊了一声，虽然那个方向没有人，但是束缚尼克尔的封印突然变大，从贴身的紧缚变为了整个牢房的区域。
    尼克尔见束缚消失立刻跳了起来，他动了动自己的身体，这么多天的束缚，让他浑身都觉得很僵硬。
    “这样足够表示我的诚意了吧？”茉德莉拉说着话，突然咳嗽了两声。
    这一声咳嗽吸引了尼克尔的注意“你...算了。”龙使摇摇头，他看看周围，发现了封印还在的事实“就这点诚意么？”他又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坐在了邢台上“我没什么要和你说的，要么杀了我  ，要么让我杀了你，不过其实也不需要我来了。”他说完将一条腿翘起来放在了另一条腿上，做出了一个对于人类来说很放松的姿势。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元灵的确拿走了我许多的生命力。”茉德莉拉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原来你知道啊，不过也是，你是背弃的信徒嘛，总该知道的。”尼克尔此时的表情有些幸灾乐祸“当你咳嗽说明你已经没有多余的寿命可以挥霍了，大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的咳嗽会越来越严重，最后死去。”
    “我不是元灵的信徒。”茉德莉拉没有否认他的看法，而是纠正了最基本的一点“我只是曾经作为一名学者发现了元灵的存在，以及你们的存在。但是我只是窥视了一下就没有继续研究下去...”
    “为什么？我们不比你们现在信仰的东西强大？”当尼克尔听到她是自己发现这些东西的时候心里突然有些高兴，但是茉德莉拉接下来的态度却让人恼火。
    “因为你们已经被遗忘了，这总有理由。在窥视这些知识的时候我理解到你们不比现在的神明弱，我更害怕了，历史让你们被遗忘一定是有理由，我无法理解，所以我停下了研究。”
    “一知半解的胆小学者？”尼克尔冷笑了一声“你们人类还真是...懦弱...”尼克尔此时的表情很哀伤
    ，自己被遗忘这件事他不是不知道，当人们发现他们存在了之后却又因为惧怕而不敢接触，这实在不是件高兴的事。
    “不过就像你说的，  即使我不信元灵，但我依旧在利用它的力量。我对这个信仰的理解是等价交换，我没有被赐予任何恩惠，以物换物，以命换命，血祭得到的力量往往是最多的，也许这也是它被人遗忘的原因？”
    “你懂什么！？”听到人偶这么描述元灵，原本心态还算平静的尼克尔生气了，他一拳砸塌了屁股下的刑床“你以为元灵是什么？是你们那些异端神那样从天堂上掉下来的？”
    “我知道它是自然的化身。”茉德莉拉还是有理解的。
    “那你懂什么叫自然么？万物枯荣有序，一切都在循环之中，你就从来没想过它本身根本就不具备能赐予你的力量么？变换就是她的作用。”
    “你是说...将我祭献的力量转变就是它的极限了？”茉德莉拉转着眼睛，她还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那它也太弱了吧？”
    “一知半解就不要胡说八道了，她对这个世界做的事，你们这些种族一辈子都理解不了！”即使是说元灵，尼克尔也感受到了耻辱，他反复喘着粗气，龙息在他的口中翻腾，但是他还在克制。就像之前说的，他现在不会袭击这些种族，说到一定要做到“就算你不是信徒，你只是利用它，元灵都愿意回应你！它甚至同意你用它来和我们对抗...”说到这里尼克尔的表情显得更痛苦“它还爱着你们，那家伙...就算你们已经堕落成这样，它还没有放弃你们...真不知道它图什么！”
    被这么一说，茉德莉拉感觉自己对于旧信仰的理解的确有问题，不过话题不能到此为止，既然已经打开了对方的话匣子，就要继续说下去“如果你真的对这一切那么了解，那为什么你们会选择与我们为敌呢？”
    尼克尔听到这话神情一下子紧张起来“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从你这已经知道了，你们的父亲龙王陷入了沉睡无法醒来，然后龙族都认为这一切是我们信仰了异端的神明造成的，是么？”茉德莉拉此时再也坐不住了，她站起身走到了尼克尔身前。
    “哼，我无话可说。”闭上了眼睛，龙使很痛苦，没用的自己看来已经把最关键的东西全透露了出去“我只求一死。”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偿还自己的罪孽了，尼克尔心中万念俱灰。
    “先别急着叹息，我是奇怪，你们怎么会认为这理由成立的？”茉德莉拉将脸凑到了尼克尔面前“就连我这种一知半解的懦弱学者都知道，信仰其他的神明并不会对另一个神明造成任何不利影响。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怎么会不知道呢？”
    “父亲不是神明，你们信仰的那些也根本就不是神。”尼克尔对着人偶的身体推了一下，他不喜欢这种被逼迫的感觉，龙使站起身给自己留下了一点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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