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降临》第24章 返老归童（九）

    ？？？
    颛一看到对面楼上有一个怪异的女孩正望着他，她长得很漂亮，十七八岁的样子，黑色长发，黑色猫耳，金色竖瞳，明显的兽族人特征，兽族人在女脩朝不太多见，但并不是很难见到。
    那为何说她怪异呢？
    因为她的表情很激动，激动中带着疯狂，疯狂中又带着强烈的渴望，并且毫不避讳自己的眼神，发现颛一看向她后，她也仍是这么望着颛一。
    “呃……”
    对视的这一瞬间，颛一丧尸人生第一次感受到，好像有人类想吃了他。
    女孩舔了舔嘴角的尖牙，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我……发……现……你了!”
    “啊？”
    不会是遇到神经病了吧？
    颛一很肯定自己没见过这位女孩，百里颛一的记忆里没有，维拉妮卡的记忆里也没有。
    莫非她知道我是穿越者？还是说她记得丧尸世界的事情，用什么方法确定了我是变异种丧尸？再或者她是和黑凤、彩衣同一个势力的人？
    黑凤、彩衣明显不是普通人，甚至是不是人都很难说，保不准拥有什么超出常识的手段看破了他的身份。
    “你……是……谁？”颛一用嘴唇一个字一个字无声地问道。
    女孩一脸邪魅的笑容，她没有回答颛一的话，猫耳抖了抖，转身离开了窗户。
    “姓名？”楼兰照惯例开始询问。
    “罗德斯汀，52岁，码头工人，这家租户的主人，房子是租的，这是我小儿子罗德瓦尔，25岁，也是码头工人，死的是我的大儿子罗德朗姆，27岁，码头工人。”
    “米勒戴维，39岁，平日去一些富人家里做女佣，这是我女儿摩尔佩兹，14岁，这是我儿子摩尔霍尔，12岁。”
    “姚建，49岁，工厂工人，在罗德斯汀家居住。”
    “康纳里，47岁，码头工人，在罗德斯汀家租地铺居住，死的那个是西维里，我的工友，45岁，他曾是个富人，不过被人骗了，破了产。”
    52岁？25岁？27岁？
    39岁？14岁？12岁？
    除了租地铺的康纳里和姚建，与死去的大儿子罗德朗姆，颛一挨个看了眼罗德斯汀家剩下的五个人，女主人39岁会有25岁和27岁的孩子？那岂不是12岁时就生了第一胎？
    之后楼兰的问话中证明了颛一的猜测，他们是后组家庭，这样的家庭在经常死人的下街很常见，尤其是女人，很难单独养活两个孩子。
    “行了，没事了，你们也可以回家了。”楼兰说。
    “那个……”在面对楼兰时，罗德斯汀非常拘谨，声音也不敢太大，他弓着腰怯生生地问:“打更人大人，我太太她不会……”
    “不会！”楼兰直接打断道。
    “哦，谢谢打更人大人，谢谢！”罗德斯汀拉着一家人赶紧往楼上走，后面跟着康纳里和姚建两位租地铺房客。
    不会？
    米勒戴维被黄色咒灵附身过，肯定不会没事，与一般的病毒携带体不同的是，一般的病毒携带体没办法确认，而被咒灵附身过的人一定会成为病毒携带体，这在打更人内部是公开的信息，只是发作时间仍无法判断。
    “楼兰之所以会这样说，多半是为了米勒戴维着想。”颛一心中猜测道。
    “走吧，我们找一个地方等一会，就当休息了。”楼兰说。
    “等一会？”颛一看向楼兰。
    “具体怎样，一会就知道了。”楼兰没过多说什么。
    颛一和楼兰没走远，就在那排灰楼附近的一个拐角处，拐角处垃圾很多，不过相比于其他地方能少一些，因为整个下街都不干净，也很少有工人会来清理这里。
    颛一掏出一支烟点上，默默陪楼兰站在夜风中等待着什么，他的注意力则全在那扇窗户上，那扇曾出现过猫耳女孩的窗户。
    她到底是谁……
    有什么目的……
    他可不相信自己运气会那么好，一晚上遇到两个黄色咒灵，还是两个黄色咒灵同时附在一个女人身上，之后遇到个女孩又是精神病。
    大约二十分钟，猫耳女孩始终没再出现，灰楼倒是传出了哭喊、吵闹声，听声音仍是罗德斯汀家，哭喊的是米勒戴维和她的女儿摩尔佩兹，吵闹的是罗德斯汀和他的儿子罗德瓦尔。
    以颛一的耳力很轻易就听出了里面发生了什么，也完全明白了楼兰的意图，和他猜测的基本无二。
    “把女儿还给我，我可以走，但把女儿还给我，把女儿还给我！”米勒戴维一边哭喊着，一边用力敲打着房门，哪怕双手流满了鲜血，哪怕膝盖满是淤青。
    小男孩摩尔霍尔站在母亲身后，害怕的身体不停发抖，眼泪与鼻涕早已汇聚在一起。
    他从未见过一向温柔的母亲露出这样的表情，但他并不害怕母亲，哪怕母亲的表情很吓人。
    刚才不久，养父亲打了母亲，哥哥也帮着养父亲欺负母亲，他们说母亲害死了另一个大哥，说母亲是魔鬼，说母亲是怪物，说母亲早晚会害了他们一家，他们让母亲和我滚出去，却唯独留下了姐姐。
    “你被咒灵附身了，早晚也会变成咒灵，你不适合再照顾佩兹了，我是他养父，她也是我女儿，我会养活她的，我会让她嫁给罗德瓦尔，或是找个有钱的人家让她过好日子的。”罗德斯汀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附近不少邻居打开门，他们平日里很和蔼，他们一定会帮助母亲，但他们为什么只是看了一眼，他们为什么没人回应母亲的求助，明明以前是那么和蔼，为何此刻这么冰冷？
    “别他妈再敲了，被子从窗户上扔下去了，你的几件破衣服也是，赶紧滚！”
    摩尔霍尔握紧拳头。
    姐姐再哭！
    母亲再哭！
    他们欺负姐姐！
    他们欺负母亲！
    他们都是坏人！
    摩尔霍尔哭声越来越大，他害怕，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除了害怕，也只能害怕了吧，自己的拳头是那么小。
    “打更人，开门！”
    一位姐姐的声音。
    摩尔霍尔睁开眼睛，他看到了黑暗中有一缕光，他看到之前见过的哥哥姐姐回来了，那位姐姐只说了一句话，接着拿出一个不锈钢酒壶，里面飞出了好多酒，闻起来像水，一下子打破了房门的锁，接着他看到那位哥哥随手一拉，整个木门就从门框上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