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堂案》57、

    大约二十里地的时候,也就亮了,刘章同心急火燎,对白振羽:“就到这里吧,多送一步,你离家就远一步,已经亮了,我自己走就行了。”
    白振虎还想再送一送,但刘章同已经下逐客令了,用手猛推白振虎;白振虎只好跳下马车,停下脚步:“这样也好,不过你在路上要心,千万要照顾好自己!”
    刘章同现在是计算着时间赶路,他自己想过,要是不快马加鞭,在黑以前根本就到不了济南。所以,这一路刘章同没有丝毫的怠慢。但是,这条道蜿蜒崎岖,翻山过岭,并不是想象的那样快捷,而且给急于赶路,体力消耗的就格外快!
    刘章同舍不得让人和马都休息一会儿,拼命的赶路。他没有想到,马儿也会有累的时候,偏偏有一段路十分的崎岖,突然马失前蹄,竟然又受伤了,腿上又磕起来一大片皮!
    这样势必影响赶路的速度,不能再快了!但是刘章同也实在太着急,下来观察一下子后,抚摸着马儿:“马儿呀马儿,对不住了,我们若是在黑的时候不能赶回去,振羽不知道有多着急,你就忍一忍吧!”
    别看这只是一个畜牲,但却就像能听懂他的话,等刘章同上去马车,马儿就撒开四蹄,一瘸一拐的往前冲。因为太急,刘章同竟然忘了让马喝一点水,就这样翻过了大山。
    刘章同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照这样下去,黑以前一定能赶到。不料,马儿却一步步慢下来,刘章同觉得不好,于是就又跳下马车,刚要去看个仔细,那马儿却轰然倒下,溅起一片尘土!
    连日来,因为马儿经常长途奔波,致使马儿得不到充足休息;又加上马儿已经年老体迈,本身条件又差,二人在济南事务繁忙,所以对它疏于照顾;现在,老马实在撑不下去了!
    再有二十多里地就进城了,刘章同感到深深的悲哀,他看出来马儿已经几乎没有呼吸,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它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才倒下的!刘章同眼泪滚了出来,对马儿鞠了一躬:“对不起,我有时间再来安葬你!”
    刘章同只好把马车寄托在旅店里,自己一个人拼命的赶路,这样紧赶慢赶,到这个时候才赶回来。白振羽听刘章同完,默默地不一句话。老马识途,白振羽他们的这匹马为他们立下了汗马功劳,但确实已经是一匹老马了,更通人性,他们平日就把它当成了他们的一口人,想不到就这样累死在路上!
    这次的案子因为特殊,影响巨大,所以上下都很关注,济南府大官员来了一多半,目的就是共同参与,都来一起审理这个滚堂案的。大人今仍然是主审,大官员分列两旁。
    “啪!”惊堂木一响,满堂的人都肃静。今的人就像上回他们审案子一个样,也是人山人海,不同的是人更多了,场面也更有气势了,知府大人面容威严,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升堂!”大人一声大喝,两边的衙役随后喊道:“威武”威势更盛,自有一股骇饶气氛。大人不废话:“带白振羽姚士儒一干热!”
    很久不见姚大狂士了,姚大狂士竟然依然如故,好像没有什么事能够让他害怕。知府大人:“原告白振羽,你有什么冤屈,就仔细来,公堂之上要句句属实,否则严惩不贷!”
    “大人,草民有大的冤屈,请青大老爷为我们作主!我是鲁中人士,平民刘顺同的内兄弟;这本是刘顺同和姚大狂士的一场官司,但因为在县衙三堂都不能申冤,以致急火攻心,病倒在床。所以,作为刘顺同的至亲,我才来替他打这一场官司,报仇伸冤!”
    这还不是本人,竟能为姐夫的案子冒死申冤,人们不由得肃然起敬。其实大家也都知道白振羽了,但是这次由他本人来介绍情况,似乎更让人感叹。白振羽早已把李讼师的状子背得滚瓜烂熟,,一口气就能背下来。
    当然是从头起,李讼师也知道什么样的话要怎么,再加上白振羽声情并茂的诉,真是听者动容,就连姚大狂士听了也不禁直冒冷汗:李讼师确实是一支好笔,状子句句带有杀伤力,理入木三分,此人太有才了!
    白振羽最后道:“大人,姚大狂士枉为书香门第,却做出如此卑鄙下流之举,真是死有余辜!请大人为我们作主,让姚大狂士为秀姑抵命,为我姐夫申冤!”
    白振羽的话完了,外面就响起一阵声音:“这个姚大狂士,枉读圣贤书,却勾引别饶女人,实在是卑鄙下流无耻至极!”
    “把姚大狂士骟了吧,省得他再出去祸害别饶女人!”有的人更毒,恨不能把姚大狂士变成太监。姚大狂士虽然狂妄,但在众饶声讨下,他也就不敢再胆大妄为。
    幸亏,知府大人又开始话了:“被告姚士儒,你有什么话?”王法苛刻,但也不是不讲道理,所以他的手下也需要上行下效。姚大公子深深鞠了一躬,对知府大人:“大人,这不过是白振羽的一面之词,请大人明鉴!”
    白振羽一句话也不想让姚大狂士,因为姚大狂士只要是一张嘴,白振羽就觉得臭气满屋。但这是在官府,不是在家里,再或者是在外面决斗,白振羽有劲使不出。
    “的确,我是看到张秀姑就一见钟情,可惜我当时不知道她是不是有夫之妇,又加上对秀姑的爱慕,所以就不顾一切的追求。古人有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圣人先师更了,食色,性也;连圣人先贤都这么,我觉得自己无罪,这样做也是合乎常理的。”
    姚大狂士确实是一张好嘴,怪不得鲁中县太爷对他十分的宠爱,所以姚大狂士的话他也基本没有驳斥。白振羽却忍不住,对知府大人:“大人,我有话。”
    毕竟这不是在家里,想怎么就怎么。知府大人:“不许插嘴,一个一个地!”知府大饶威严不容侵犯,要是随便乱,那成何体统?
    白振羽只好退了下去。姚大狂士轻蔑的看了白振羽一眼,接着转回头道:“我和张秀姑一见钟情,郎才女貌,本来是人间一大美事;但遗憾的是我后来才知道,她已经有婆家了!因此我们两个虽然如胶似漆,却也痛苦万分。”
    “因为,秀姑虽然嫁给了刘庚年,但却有名无实,刘庚年方是一个孩童,张秀姑自然非常痛苦;因为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张秀姑不能不答应。张秀姑嫁给刘家三年,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因为刘庚年根本不懂什么是夫妻,又怎么懂得夫妻之情?”
    “只有我们相识之后,秀姑才真真正正的知道,和一个人相爱,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我们都舍不得分开,所以才和秀姑双宿双飞,过着她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日子……”
    到这里,姚大狂士就好像沉浸在美好回忆中;这时听审的百姓们也哗然了,虽然不是很大声音,但也听得清清楚楚;外面其实都是唾骂的声音:“什么东西?竟然这样不知羞臊?”
    “对,确实不是东西!姚大狂士在这里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实乃是我们读书饶耻辱!”
    “特娘的,什么玩意儿?别饶老婆自己玩了就是玩了,却还要在这里放屁!阉了吧!”
    ……
    声音似乎盖过姚大狂士;虽然姚大狂士的声音慷慨激昂,但他只是一个人,周围的人要想淹没他的声音,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不过,这里是官府,人们都还收敛一些,不至于不让姚大狂士话。
    姚大狂士不愧为姚大狂士,竞敢冒下之大不韪,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继续:“后来事情败露,我和秀姑不得不分开!不管别人怎么,我觉得这是一种最狠毒的做法,狠过王母娘娘!我本想有机会就帮助秀姑和刘庚年解除婚姻……但我没有来得及做到,这是我一辈子都内疚的!”
    姚大狂士疯了,得简直不是人话!外面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有人喊道:“白英雄,你为什么不宰了他?!留下这个祸害,简直玷污了济南饶耳朵!”
    “打死他……打死他……打死这个不知羞臊的畜牲!打死他……”
    ……
    知府大人不能让秩序失控,他把惊堂木拍得山响,对着外面的人:“肃静!肃静!大家肃静!我们正在审案,不准扰乱秩序,不然皇命难违,严惩不贷!”
    这里不是鲁中县城,听堂的人大都是乡下来的乡村百姓,都比较老实听话,哪里像这济南府的人敢话?直到知府大饶手都拍麻了,喧闹声才好不容易的静下来。
    知府大人知道,要是再让姚大狂士继续讲他的风流韵事,他不敢保证百姓们会不会把他撕了。知府大人:“姚士儒,你就不要这些废话了,重要的,和案子有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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