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倔强的男知青[七零]》第7章 第 7 章

    “不怕天,不怕地,不怕苏修和美帝!不怕风,不怕雪,不怕苍天大老爷!加把劲儿,同志们,坚持就是胜利!”
    拖拉机开进镇里没多久,前方传来一道震天动地的吼声。
    林婉儿正头埋在膝盖里鄙视自己随地大小便的行为,一怔,忙扒着面袋子朝前面看去。
    果然!九个人,是主角小队!
    穿来第二天就遇到了主角小队,也太幸运了吧!林婉儿有点激动。
    《滚烫青春》讲的就是他们的故事,在看这本之前,林婉儿对知青并不了解,但这本叫她知道了曾经有这么一群人,他们是受过教育的城市青年,为了响应祖国的号召,离开家乡,离开亲人,怀揣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豪情,以及对祖国最深沉的爱,奔赴边疆、农村经受磨练,把他们最美好的青春奉献给了土地,奉献给了人民,用汗水和热血谱写了一曲慷慨激昂的青春颂歌。
    正如名字一样,滚烫青春。
    这九个人连同贺铭是一批分到黑水镇的,五男五女,贺铭走了后还剩九个,队长是一个叫周文韬的男人,其他几个林婉儿不记得名字了,不过……
    女主陈雪柔也在里面!
    林婉儿挺喜欢陈雪柔的,陈雪柔温柔坚定,吃苦耐劳,对贺铭这样的男人都能迎难而上,不是个一般女人。
    林婉儿跟个偶遇爱豆的迷妹一样,伸着头去看,想从里面找出陈雪柔,连贺铭都能攻下,应该很漂亮吧。
    但她只看到几个知青的背影,他们正在用板车拉煤,赶上上坡,很费劲,男的在前面拉,女的在后面推,都穿着轻便利索的短袄,男的头戴军帽,女的留着麻花辫或学生头。
    一个站在最前面喊口号,想必是队长周文韬了。
    中周文韬是个严厉的队长,大家都很怕他,经常说他坏话,说他脑子轴,不会转弯儿,还爱训人。
    不过林婉儿倒是觉得他挺可爱的,因为在描写中,他是个非常正直的男人,在大家都动摇的时候,是他给大家打气,让大家振作起来。
    周文韬的脸倒是冲着这边,那是一张刀刻般刚硬的面孔,目光如炬,中气十足,“同志们,伟大主席教导我们说!有利的情况和主动的恢复,往往产生于再坚持一下的努力之中!我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接受改造,用劳动磨去我们的娇气,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成为一个合格的社会主义接班人!苦不苦想想XX两万五,累不累想想XX老前辈……”
    21世纪很少见到这样的男人了,长得也符合林婉儿审美,林婉儿着实心动了一下,不过这一看就是块硬骨头,不好啃,暗暗咂舌。
    老陈头儿把拖拉机停下了,打算等知青们上去了再往上开。
    林婉儿都想去帮忙了,贺铭面对昔日的同伴倒是不为所动的样子,就顾着装逼,连眼睛都没睁开。
    喂,你未来老婆可在里面呢。
    板车终于爬到顶了,拖拉机突突突地开了过去。
    几个青年人擦着汗,看过去,就见一个闪着星星眼的女人躲在面袋子后面越来越近……嗬!这不是那女流氓吗?
    “林婉儿”追求贺铭的时候无所不用其极,最后还钻进了他的被窝,虽然其他队的知青都传是贺铭强迫了她,但他们跟贺铭相处了那么久,“林婉儿”对贺铭的追求也都看在眼里,都觉得不太可能,他要是对女人感兴趣一开始就从了她了。
    肯定是她想的损招儿,所以,他们背地里也叫她女流氓。
    可是这女流氓今天怎么跟没见过他们似的,死盯着他们看啊?
    拖拉机开到跟前,他们才看到贺铭也在上面,一个男知青打招呼道:“嘿,贺铭!”
    贺铭睁开眼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大家都清楚贺铭的个性,但他们之间有一种战友情谊,对贺铭的冷淡并不放在心上。
    陈雪柔也朝贺铭微笑着挥了挥手。
    如果陈雪柔不挥手,林婉儿真没看出哪个是女主,因为这五个女知青都面如土色,长期的体力劳动和艰苦的环境已经磨去她们女孩子的感觉了。
    虽然称不上好看,但个个眼神坚毅,身板挺直,也是另外一种美。
    陈雪柔留着齐耳学生头,五官非常周正,一看就是个很优秀的女生。
    拖拉机经过周文韬的时候,林婉儿也朝他多看了两眼。
    周文韬感觉到了,皱起了眉,他是“林婉儿”那一嗓子嚎过去的第一个人,就记得她披散着长发露出一片雪白的肩膀的样子了,就算是贺铭强迫了她,她独自跑到男知青宿舍也不全然无辜,还有她之前对贺铭的所作所为,那是多么可耻的流氓行径啊!
    所以周文韬对这女人充满了厌恶,冷冰冰地看了回去,却对上了一双明亮的琥珀色大眼睛,嘴巴也是红润带着光泽的,他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她,只觉得那整张脸有种在这地方很少见的……鲜嫩。
    周文韬愣了一下,心想自己怎么会用这个词,又怎么会有这种思想,沉下了脸,暗道:“嘴巴那么红,肯定涂口红了,那可是封资修的东西,就算不是女流氓,也不是什么好人!”
    拖拉机开过去了。
    周文韬收回思绪,拍拍手:“好了,别歇了,都赶紧动起来!”
    “我好饿啊,走不动了,”刚才跟贺铭打招呼的男知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叫李凯旋,M市人,“中午那点碴子粥不顶用啊,一点力气也没了。”
    周文韬吼他:“这是资产阶级好逸恶劳的思想在作怪!”
    “我想吃猪肉,我想过年,我想回家……”说着说着,李凯旋流下了……口水。
    在M市,每年冬天街上都有卖卤肉的,下着大雪的天,卤得红红的猪蹄子、猪耳朵、猪头肉,满当当地放在盆子里,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香气,再来一碗滚烫的油泼辣子面,啧,美得上天,还有卖烤红薯的、卖板栗的……
    周文韬一脚踹了过去,“麻溜的!”
    但是在这里只有碴子粥,高粱面馍,连个白面馍吃不着,就比如昨天吧,一小把韭菜分成三顿给四个大队的人吃,舀到碗里跟个清汤没区别,撒那么一小撮毛盐,没滋没味儿,吃不饱穿不暖,还干最累的活。
    唉!
    “不走了,”李凯旋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走了。”
    他最爱闹罢工,其他人都没当回事,也趁机坐下了,周文韬没再说什么,走了四五里地,也该歇歇了。
    王祥走到李凯旋旁边,小声说:“我也想吃猪肉了,过年了会给咱分的,再等等吧。”
    李凯旋没说话,突然想起什么,“哎,你知不知道三队有个偷老乡牛的?”
    “啊?这么大胆?”王祥睁大了眼睛,“牛可是老乡的命啊,最后咋弄的?”
    “不是偷一整只,就是拿小刀在屁股上剌了半斤八两的肉,再用烂泥巴给它糊上去,看不出来。”
    “怎么可能,牛不会叫啊?”
    “还有偷鸡的呢,”另一个男知青郑向东听到了,不屑地道,“被老乡拿着火qiang追了二里地路,要不是晚上黑,就挨枪子了,为了点吃的至于吗?”
    “我们是来服务人民、造福人民的,不是来剥削人民的,”周文韬走过来,踢了李凯旋一脚,“收了你那点小心思啊,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黑水镇里的老乡很蛮的,而且偷东西在先,被打死了也追不了责,李凯旋撇撇嘴,找了根草放嘴里叼着,“唉,真羡慕贺铭啊!听说那女流氓家里都是当官的,肯定天天好吃好喝的了,要知道脸能当饭吃,我妈就该把我生帅点。”
    “那是想帅就能帅的吗?不过那小子确实幸福,现在也不用参与劳动了,在公社里办公室坐着挣工分,多爽。”王祥也羡慕。
    郑向东还是不以为然,他还残留着知识青年的傲气,“这叫因小失大,我听说如果在当地结婚以后就没有回城资格了,一辈子都要困在这山沟里了,你们愿意吗?而且那女人再漂亮,没有共同语言,思想觉悟不一样,跟她在一起一辈子,还是当上门女婿,你们受得了吗?”
    李凯旋摇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贺铭户口有问题,俩人压根没领结婚证,人白睡了,以后想走就走。”
    王祥、郑向东就连周文韬都很惊讶,如果是这样,那就不一样了。
    李凯旋又道:“哎,我有个好主意,干脆咱这周日去贺铭家吧,他总得招呼咱们吃点啥吧。”
    王祥一拍手,“这个可以有。”
    “丢不丢人?”
    “不许去!”
    “有本事你俩别去,我跟祥子去,反正我跟贺铭关系最好。”
    那是因为你脸皮最厚!
    女知青相对而言就显得很安静了,大家各怀心思。
    她好漂亮啊,刘欣欣是这么想的,虽说是山村女孩,但那女流氓看起来比她们几个城里来的女知青皮肤都好。
    曾几何时,她的皮肤也那么好……
    刘欣欣是个爱美的女孩儿,可是来到这里以后,为了培养他们艰苦朴素的生活作风,周文韬把镜子都收起来了,上次她在河里照了一下,回到宿舍哭了一晚上。
    她都不认识那个女孩子是谁了,她好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陈雪柔的脑海里只有那在暮色中慢慢远去的身影,他们两个靠得那么近……
    他不该和那样的女人在一起,或者说,他不该困在这地方,他应该坐在图书馆里,安安静静地看上一本书,而不是坐在那冒着黑烟的拖拉机上,行驶在这荒凉贫穷的山沟子里。
    陈雪柔跟贺铭是同学,她知道以前的贺铭是什么样的,学校停课时,学生们分成各种派系天天闹,他从不参与,独自看书、学习,对一切都不为所动。
    陈雪柔数次想要接近贺铭,却被那冰冷的气质吓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或许她也是羡慕那个女孩的吧,她那么勇敢……
    如果她能勇敢一点,也许……
    其他三个女孩就纯粹在休息,没有力气说话,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但身体客观存在的不同,让她们并跟不上男同志的劳动,只是在咬牙坚持。
    “晴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火烤胸前暖,风吹后背寒。”
    能歇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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