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一》第二百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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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阿玛祖？”或许感觉到了我有些强烈的情绪，林林微微站住了脚，然后转过身来，看向了我。
    此刻，我觉得我的脸色几乎变得惨白了。
    老天啊，如果说一切如同林林所说的那样，塞那人能够通过那屋子了解到居住者的心理状况的话，那么，自当我出现在这屋子里之后，我所有的想法，他们不是都知道了吗？
    那么，既然这样的话，我不是阿玛祖的这个事实塞那人现在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想到这里，我情不自禁地冒了一阵冷汗。
    很显然，林林应该也看出我的变化了，现在，他好奇地望着我。
    我看着林林，然后咽了一口涂吐沫。
    “他们，那些塞那人能够知道我们想些什么吗？”我问林林。
    起先，林林很是疑惑地望着我，不过很快，她就似乎想通了一样。
    此时，她笑了一下，“阿玛祖，的心情我想应该是能够理解的，当听说有人能够谈就内心世界的时候，我想任何人都是接受不了的。”
    “他们。。。。。。知道了屋子的居住者的想法之后，他们一般会做些什么。”此时，我的内心冒着一阵一阵的狂汗。
    “什么？”很显然，林林并没有完弄明白我的意思。
    “我是指。。。。。。”我咳嗽了一声，努力整理着思绪，“如果他们知道他人的思想，而屋子的居住者正好有一些可能危害塞那人的想法的时候，塞纳人会做些什么，他们会。。。。。。”我搜肠刮肚，想找出合适的词语来表达我的意思，“他们会怎么处罚他？”
    “惩罚？！”当林林听到我说这话的时候，她惊讶得几乎是在瞪着我说话了，“阿玛祖，我刚才还在怀疑这种失忆的状况是不是在糊弄我，但是现在我开始相信没有欺骗我了。阿玛祖，居然连这个都忘记了。”
    “是啊，是啊，忘记了。”我不好意思地说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塞纳人从来不惩罚人，”林林现在接着说了下去。
    “不惩罚人？他们这么好？”听林林这么说，我还真的感到十分地意外。
    林林听我这么说，哼了一声，“他们这样并不代表他们好，他们只是不想做没用的事情而已。”
    “此话怎讲？”我问道。
    见我什么都不懂，林林再次瞪了我一眼，“塞那人一贯如此，一个高智商的种群，他们不会像普通人一样沉迷于爱恨情仇，惩罚与善待，智商越高的种群，他们往往越是冷静，越是客观，对他们没有实质性伤害的事情，不管怎么做，他们根本就不理睬。”
    “哦，原来如此。”我说道。
    “处于我们如今的地位，我们现在都是塞纳人案板上的鱼肉，不管有任何对他们憎恨，厌恶，哪怕是想谋反的心态，塞那人就是知晓了，他们都会无动于衷的。因为，力量的悬殊和对比，这让塞那人根本不把我们当回事儿。”林林说道。
    说到这里，林林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所以，阿玛祖，在塞纳人居住的这个地下世界生存久了，最终，也能找到平衡。找到属于自己的活着的意义。”说到这里，林林停顿了片刻，然后才又接着说道，“我们在这里虽然受制于塞纳人，但是，不管如何，我们的自由程度还是相当高的。平时，塞纳人并不怎么管我们。我们就是骂塞纳人，哪怕就是骂塞纳人的领袖贡本藤，也每人管我们。所以，在这个地方，我们能够获得很高程度的自由。”
    “自由？！”此刻，听林林这么说我还是情不自禁地感觉到了一些愤慨。“这样的自由，这算什么。我觉得这种自由简直可笑。”
    林林听到我的话，再次看向了我，此刻，她眼中流露出来的光显得懒懒散散的，看起来，她很倦怠。
    “阿玛祖，刚来的时候，也这么说，但是，经过了一些日子不是已经渐渐认命了吗？其实认命也挺好，至少不痛苦。”林林冷笑着。
    现在，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阿玛祖，看看我现在不也挺好。原本，我应该已经是一个日渐衰老的女人，可是现在，我依旧年轻。我享受着这地下世界里几乎所有的美好。而这些美好其实和地面上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这种美好实际上比外面的世界还要持久，甚至永恒。”
    林林说到这里，看起来，她显得轻松无比。此刻，她已经转过了身，继续朝前走。
    看着她轻盈的步伐在我面前前行，我觉得她几乎就是一个轻松的无忧无虑的小燕子一样，很是让人羡慕。
    见林林此刻的速度变得快了起来，我也加快了行走的脚步，赶紧地跟上了她。
    “这样的生活，满足吗？”现在，我紧紧地跟上了她的脚步，“原先，生活在阳光下，但是，因为那些可恶的塞纳人，不得不沉入这黑暗的地下，过着虚幻的生活。”现在，我对她说道。“林林，以为，还拥有原本的青春吗？以为，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吗？以为，还拥有一大把未来吗？”此刻，我跟着林林，一口气说出了我的想法。
    而就在此刻，林林突然转过身来，她停止了，然后，她看着我，她那乌黑有油亮的双眼仿佛是一片看不见底的黑夜。
    “那又如何？阿玛祖，说说看，我需要怎样的未来？”
    此刻，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感到很心痛。
    她已经完沉沦在这处地方了，成了这里的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但是却享受其间，浑然不觉悲哀。
    “原本，在外面坚实的大地上。可以尽情地沐浴在大自然的阳光中。可以和心爱的人一起生活，们可以有孩子，可以享受天伦，本可以一步步去走自己的人生路，去履行天生作为人存在就该履行的义务，在享受成为人的快乐。但是，现在，却生活在这块地方，这虚幻的空间里，让自己假想一切的满足，林林，难道不觉得这样其实非常悲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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