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一》第一百九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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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翼铭，我的印象依旧是模糊而且矛盾的。
    在我记忆深处的不少东西已经因为那次所谓的事故完地遗忘了。就连那次事故本身，我都已经忘记。如果不是林森的提醒。我根本不会知道它的存在。林森并没有告诉我那次事故是什么事故，他似乎并不想说，而我也懒得去问。
    过去的历史，对于我来说是沉重的，甚至是带着一些矛盾与悔恨的。正因为这样的历史，让我失去了他，我最最亲爱的人，让我再也见不到他了，汉斯。
    我不愿意去面对我的历史。
    现在，我真的恨不得希望忘记过去所有的一切，忘记所有的一切的鲁莽和冲动。
    我希望能够重新见到汉斯，重新找回汉斯，但是现实对于我来说，是苍白无力，根本无法实现的。
    我不知道汉斯去了何处。林森说他走了，说在我离开不久，他就走了。我没有想到，我原本以为他会永远守护在这片土地上，就像阿玛祖一样，坚定不移，甚至是等待我的回来。
    但是我没想到他这么匆忙地就走了，这让我感到有些意外，并且有些失望。
    但我想到汉斯的时候，心中的那个忧伤的弦情不自禁的再次绷紧。而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便立刻调整了自己的心态。
    我告诉自己，生活不是忧伤。虽然我很想汉斯回来，虽然我很想见到他，但是如今，对于这点期望，我是无论如何都实现不了的。而既然实现不了，那徒劳的忧伤更是毫无用处，我决定抛弃这些忧伤，让自己快乐起来。
    现在，我朝四处望了望。
    这里是翼铭的住处，这里和里尔村的那种似曾相识的风貌还是将我打动了。我觉得这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宁静与美丽。
    如今，或许是因为翼铭的地位的原因吧，翼铭所拥有的里尔村占地面积看起来比真实的里尔村还要广袤，还要丰富些。那种与里尔村似曾相识的气氛，这里有了，但是除此之外的，还有一些其它独特的气质。但我仔细探究的时候，我发现那竟然是一种，亦淡亦浓的忧伤。而在这种亦淡亦浓的忧伤里，却也融入了一些执着的坚毅的甚至是有些固执的顽强，让它隐含不露着一种霸道，但是，却也显得有些深沉，甚至阴郁。
    这种气质会稍稍地震撼我的心，它让我的心仿佛轻轻地颤抖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能够直击心灵的，但是很快，它还是消失了。毕竟我知道，我喜欢的依旧是阳光明媚的晴朗的天空。
    “这么巧，可儿，居然在这里又见到了！”
    就在我站在这片树林的尽头，望着眼前的一片广茅的，另类的里尔村的时候。却冷不防听见从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因为这声音来得突然，而且意外，我的心倒是令人情不自禁的拎一下，并且我迅速的转过身去，以便让自己查看究竟。
    “翼铭？”当我刚刚转过身去的时候，我的直觉几乎觉得那就是翼铭，因为毕竟，刚才我面对的这片土地上几乎到处都是翼铭的影子。
    不过，当我轻轻地说出了翼铭的名字，然后却发现映入我眼中的并不是他本人。
    因为是出乎意料之外，我稍稍愣了一下才最终发现了那是谁。原来，那竟然是斯诺。
    “斯诺？。。。。。。怎么。。。。。居然也在这里，这真是太巧了啊。”因为是在意料之外，我一下子竟然找不到该说的言辞。
    “可儿，确实很巧，我发现我总是在意料之外碰见。”在我面前的斯诺脸上带着笑意。
    “哦。”听到他的话，我再次愣了一下，不过很快，我发现确实如此。“哦，是啊，好像还真是这样呢。”我喃喃道。
    现在斯诺就在我面前大约两三米的地方。他离我并不远。他脸上的表情，甚至皮肤上的毛孔，我几乎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对我记忆里的斯诺印象并不是太深。实际上，除了阿玛祖和汉斯我是印象深刻的之外，甚至连翼铭，我的印象都已经模糊了。
    此刻，斯诺的脸就在我的面前，我将他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此刻的他依旧戴着墨镜，我并不能够看清楚他的眼神。但是他脸上的轮廓我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不知为什么，当我如此清晰地面对着这样一张面孔的时候，我的心里似乎微微地起了一些让我感到有些异样的波澜。但是至于这波澜的内容是什么，我却一下子并不能够弄得太清楚明白。
    二十年前，我就是踩着去追寻这张脸孔的脚印，走出里尔村的吗？
    这是一张看起来多么平淡无奇，甚至显得有些平庸的面孔啊！我想象不出二十年前是如何的心态，促使他做出那样极端的事情。二十年前，我又是出于如何的一种心态，竟然去追寻这个人的脚步，抛弃了我所喜爱和熟悉的一切。
    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内心不尽涌过一阵酸楚。
    这是报应吗？这是我做错事情的报应吗？因为我为了追寻这个人的脚步，放弃了那些最珍贵的东西，所以最后我消失了所有的记忆，这一切都是报应吗？
    此刻，见到眼前的这个人的脸，我的内心情不自禁地生出了一种愤怒的情绪。并且对于他，我的印象突然莫名其妙地差了起来。
    “可儿，怎么了？没事吧，我看的脸色很难看。”
    我的情绪并没有感染眼前这个人，但是看起来，他看出了我的异样，只是，他根本一点儿不明白我的心思。
    “没。。。。。。没事。”我努力地挣扎着自己的心态，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对眼前的这个人说道。
    二十年了，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年了，我能怪谁呢？我眼前的这个人吗？
    当初没有谁逼着我要跟他走，没有谁逼着我去以他为目标，去做些什么，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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