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提刑》第108章 更鸟伯奇

    十方正在发愣的时候，贺立业却向黛靡问道：“先生，为什么真凶隔了这么久，又再次行凶，而且选的却是忠厚老实的毓授呢，难道他真的是为了要灭我贺家满门吗？“
    黛靡这时已经检查完毕，抬起头来突然问道：“贺员外，那个红鸾现在何处？”
    贺立业正是忧心忡忡，突然听黛靡问起红鸾，略微一愣。
    “红鸾姑娘被我暂留在押房之中，先生为何问起她呢？”
    “昨日我们各自散去之时，已经将近三更，又是沈毓授带走了红鸾，因此沈毓授死亡的时间必定是三更天之后，也就是天快明之时，而最后和他有接触的就是红鸾。”
    “先生是怀疑红鸾就是杀死内子和毓授的真凶？”
    “我早就认定她是笑面傀儡，而且我还知道她行凶的动机是什么！”黛靡颇为坚定地说道。
    “什么？红鸾就是笑面傀儡？”
    “一点儿不错，其实昨日我抓住她的手时，就发现她并无任何脉搏，就断定她是怪非人，当时我还不知道她的动机为何，而现在，我已经完全清楚了。“
    “什么，红鸾是妖怪？”贺立业和何叔都是惊愕满面，“既是如此，先生为何当时不告诉贺某呢？”
    “因为等我刚想说的时候，被她觉察出我发现她没有脉搏，因而她又赶忙施法，伪造出脉象，再加上当时贺员外一心只想维护蒋毓技，匆忙了事，因此我才没办法明讲。”
    贺立业和何叔两人是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黛靡的话。
    “小姑娘这一点儿倒是说得没错，凡是能化人形的妖怪，都可以伪装脉象，或许当时真是被那个红鸾发觉了，这样就算小姑娘说了出来，再找人验查，也难分辨真假。”
    诹取也在旁边帮着解释道。
    贺立业迟疑了片刻，却又问道：”就算如此，那红鸾已被关在押房之中，外面又有人看守，根本就脱不了身，又如何能杀死毓授呢？另外，先生还说知道她行凶的动机，到底是什么缘故？”
    “脱不了身？贺员外，我且问你，你说的押房难道是密不透风，毫无任何空隙吗？”
    何叔在旁边回道：“那倒也不是，押房是平日木坊关押犯了家规的人的，虽然不是密不透风，但却是铁门牢固，四面石壁，只有一个碗口大小的通风口而已，只要关进去，不开门，根本出不来的。”
    黛靡冷笑一声，“人是出不来，但是那红鸾可出的来，而且根本不用走门，从那个天窗里她就能毫不费力的出来，因为她就是更鸟件的同生姐妹，一种名为伯奇的妖怪。”
    “更鸟件？伯奇？”贺立业和何叔都不明所以，愣在当场。
    诹取却在旁边吃惊问道：“什么？小姑娘，那红鸾就是伯奇鸟？这么说来，她就是应验更鸟件的诅咒，来贺家复仇的吗？”
    贺立业和何叔更是茫然一片，已经不知道这人头和黛靡说的都是什么鬼东西了。
    黛靡点点头，”我本来还不清楚，但是昨夜我做了一个怪梦，因此不仅知道了真凶是谁，而且连她杀人的动机也都一清二楚了。“
    “梦？”贺立业跟何叔两个人此刻已经如同听天书一般，“先生，一个梦你就知道真凶了？”
    十方此刻早已回过神来，只是盯着床上的用器破木若有所思，此刻猛然听黛靡说做了一个怪梦，也不禁转身惊道：“什么，姐姐你也做了一个怪梦？”
    黛靡根本没有搭理十方，而是说道：“现在没时间解释了，先去押房看看，路上我再给你们详细解释，不过凭我的感觉，那妖怪恐怕早已经从押房里逃出去了。”
    贺立业见黛靡说的肯定，也是半信半疑，便吩咐让何叔带路，要去押房看个究竟。
    诹取也想跟着去，但是一看十方一点儿动的意思也没有，因此也就没动。
    贺立业也看出十方并没有想跟着一起去的意思，便问道：“十方先生难道不去吗？“
    十方却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我还有很多疑惑未解，想要仔细再看看现场。”
    黛靡冷哼一声，”他不去正好，省的再帮那妖怪出头解围“，说完，一转身就先出了门。
    贺立业这时也清楚两人之间可能有些分歧，因此只能留下十方，然后关紧房门而去。
    等他们走了，诹取故作轻松地问道：“奇了怪了，你平时不是最喜欢看热闹吗？怎么不跟着去呢，难道爽灵一动，连本性都改了。“
    十方并没有回答诹取，而是继续转身盯着床上的破木刀，好半天才突然说道：“诹取，方才黛靡姐姐说的那个伯奇鸟，是属金的妖怪吗？”
    诹取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既然伯奇鸟是鸟，那自然是属木的妖怪了，怎么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黛靡姐姐就猜错了，真凶并不是那什么伯奇鸟，而是跟你之前说的一样，真凶是个属金的妖怪，只不过，这个妖怪心机深沉，或许可以说，似乎更像人一些。”
    “金妖，更像人？这绝不可能，凡是金妖，就不可能像人，除非是像穷奇那样的五精之一，或许能通人性，否则普通的金妖金怪根本通不了人性，我跟着老头儿这么多年，所遇的属金的怪物多了去了，大多只有嗜血的本能，从没见过一个会思考的金妖，就更别说什么心机深沉了。”
    诹取极为肯定地说道。
    但等了半天，见十方并没有回话，诹取忍不住又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啊，为什么你觉得真凶不是伯奇鸟，而是一个金妖，而且还是一个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像人一样的金妖呢？”
    “我是发现了一些东西，如果我没猜错，红鸾肯定还在押房，并没有逃走，黛靡姐姐他们必定会无功而返，到时候我再一起解释，正好也能洗清我和黛靡姐姐之间的误会，如果我们两个再这样各有想法，貌合神离，恐怕就真的斗不过这个真凶了。“
    “听你的语气，好像忧心忡忡似的？“
    ”的确如此，因为我已经从任何角度都想过了，实在想不出真凶为什么会杀死沈毓授，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是真凶给我和黛靡姐姐下的战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