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教条》第五百三十章 绝望狩猎

    森白色的骨架挂着零星黑羽，引导战争与死亡的渡鸦飞翔在战场上空，失去了光泽的猩红眼珠一上一下，带着怨恨与嘲弄，发出嘈杂刺耳的尖叫——
    渡鸦临至，狩猎开始！
    ……
    抬头望着天上飞过的无数只渡鸦，每一只的脚下都绑着一副卷轴，上面填写着密密麻麻的楔形文。
    这是一份榜单，从第一到第六十四，每一个蒙苏特利亚城邦赫然入列。
    用黑与白，两种能形成强烈反差的色调分别标明，在战争结束后每个城邦的新排名。
    黑色居于上位，白色在下位。
    这份榜单，维系着无数城邦的悲与笑，宣告着一场战争的结束，也预示着另一场狩猎的开始。
    每个城邦名字的后缀都标有一个特殊符号，意味着在狩猎开始后，这个城邦该对上多少猎人。
    第一城邦免去这次的狩猎，从第二城邦开始，数量逐级递增。
    第二城邦名为‘忒拜’，‘光辉的高城’、‘永恒的双子之城’、‘拥有一百座门户的巨城’等无数头衔。
    从诞生到现在，这座城邦曾经历过无数次大狩猎，在无数场‘走狗之战’中拿过五次‘第一’，依靠着得胜而来的资源逐渐发展至今。
    人口总数超过40万，能组建起一支两万五千人左右的常备军，总动员后可组织出超过十万人的军队，奴隶数量更是不计其数是乌伽什所无法比拟的大势力。
    外形看上去就像是两座城市连环衔套的‘忒拜’这次将面临3000规模的狩猎队，这个数字不算庞大，但也绝对算不上轻松。
    ‘忒拜’王已经做好了将牺牲压制在最低的准备了。
    ……
    乌伽什排列第十九位，所迎接的是数量过万的狩猎队。
    这是一个最这座城邦来说是个恐怖的数字。
    因为这是第七个旱季，过去了七个十年，许久未曾出现的巫马斯可能将出面领导。
    如果没有，那么狩猎队也仅仅是个不算庞大的数字。
    居于主导地位的巫马斯是生存砸这个绿洲中每个生命所无法反抗的恐惧命运。
    数千年前的一场恐怖之战，导致整块‘西坡克利斯’大陆濒临毁灭，无数种族争相逃亡。
    蒙苏特利亚王国是最先瓦解的抗争者，王国毁灭的时间甚至比摩耶之民灭国还要早。
    而就在诸多种族、文明区因新的入侵者而先后毁灭时，蒙苏特人回到故土，在‘女神双臂’逐渐干涸后的世界建立其新的秩序。
    然而这次，它们被新入侵者盯上，不过对方似乎厌恶了近乎一边倒的战争，为了取乐，制订出这般游戏化的规则，使原本团结的蒙苏特人陷入自相残杀当中。
    从王国的曙光时代再度堕落为城邦林立、相互征伐的黑暗时代，属于智慧种的丑陋在近乎于绝望的恐惧下无限放大。
    如此行为，令苍夜有种想法。
    巫马斯，也就是‘恐惧之子’，它们入侵的目并不是为了领土的扩张与资源的掠夺，更不是毫无意义的杀戮取乐。
    这份看似无用的豢养游戏所图谋的可能是在漫长岁月的折磨中、每个智慧种心中所累积出的恶念。
    饱含焦虑、不安、愤怒、憎恨、悲伤等多种负面情绪所集合出的‘恶念之心’，恐惧之民或许以这些虚幻的物质为食粮，所有的游戏，可能只是一个为自己提供无限食粮的方式。
    ……
    提出假说，接下来便是应证，苍夜隐身藏在城墙之上。
    无数乌伽什的士兵从他的身边冲出，作为领袖的王储距离他也不过十步之遥，手中的碎骨钢魂战锤几乎快要扫中自己。
    尖锐、急促的号角声下，苍夜视线透过高大的城墙，往上眼前这边刚被鲜血灌溉的平原地，遥望的水平线上浮现密密麻麻的黑点，宛如在病魔缠人的患者身上一个个令人触目惊心的毒疮，仅仅只是看上一眼便瞬间激活一次精神判定。
    大地在呐喊，黑点汇聚成潮流涌来，裹挟着无尽的毁灭。
    这一个个恐惧的散播者拥有马的头颅，人的身躯，猩红色只知杀戮的双目，暴露在外的尖锐利齿，细长如镰刀的爪子，这副模样，简直就是为战争而准备的杀戮机器！
    阿苏特马民，狩猎队的真面目，在无数文献中是‘恐惧之子’入侵前‘西坡克利斯’最早的作乱者，肆虐数百年，摧毁无数文明，毁灭无数种族，直至败退于蝎人之手。
    现在历史的真相已经揭露了一角，阿苏特马民的出现正是‘恐惧之子’所带来的！
    ……
    重锤砸砸脚下，迸发出无数裂纹，王储伊鲁特发出怒吼声：
    “诸君，这是生存之战！”
    “站在你们面前的是谁！躲在你们身后的是谁！”
    “要么拿起兵器杀了站在你前面的东西，要么任由它们冲向你的身后！”
    “要么活！要么死！”
    简单明了的概念，在王储的绝佳下再度激励了所有士兵，恐惧被暂时压制。
    马民的冲锋来得极快，小肌肉群密布的双腿具备强大的爆发力，只需屈身弯腿向地上一蹬，随即便能向上弹跳出五六米高，一利爪攀附在城墙上快速爬行者。
    滚烫的热油从城头上倒下，即便没能浇在快速移动的马民头上，染上热油的城墙也会附着上一层滑腻，使得马民的攀附技术起不了作用。
    而在这之后，数之不尽的弓箭、长矛从城头上宣泄而下，交织如雨潮，无处可脱，避无可避，不少马民当场被钉杀在地。
    然而，第二批从地上拖起同胞的尸体，垒砌尸墙，快步向城头上移动着。
    希律律！
    一阵巨响，一头强壮的马民酋长猛地从地上弹跳而起，双爪直接抓住墙头，随即翻身跃入。
    等待它的是王储的战锤。
    数度攻伐，伊鲁特连续逼退了数头马民酋长的攻击，锤下也砸死了不少千夫长、百夫长。
    最强大的马王还未出现，伊鲁特心怀侥幸，然而一道黑影的出现，当场将这份短暂的幸福击得粉碎。
    酋长是一支马民部落的领袖，马王是无数酋长的领袖，有资格建立王国的创始者。
    如果一支狩猎队有马王的出现，那么便意味着这支队伍并无巫马斯的存在，反之，便是极大的绝望。
    现在，队伍的真正领袖终于出现了，不过不是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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