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修行》479 牛展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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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原是五级修行，大概六十岁左右。在海岛这里从来不起眼，也从来没有一个人会特别关注他。
    修行门派大多如此，差不多所有人都是有着重重压力，努力向高峰攀登。
    一个宗门的修行条件、修行资源有限，想要得到最好的照顾，就一定要努力，要出人头地。同样，宗门也不会把宝贵资源浪费在资质平庸的弟子身上。
    牛原一直天下各宗各派大抵如此，可是跟海岛上的这些蛮族战士一起待了许久之后，分明是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修行氛围……
    总之就是困在五级境界许久的他，如此垂垂老矣，却是忽然突破晋级。
    看着那扇关闭的房门，有战兵挠头道：“那是谁？”
    边上有人骂上一句：“总喝人家买的酒，忘了？”
    “啊？不是个老头么？怎么是光头？”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看了一会儿那扇房门，有战兵脱去衣裳，也不睡觉了，直接开始练武。
    潘五不理会他们会如何，只是早上起来以后感觉特别奇怪，这群战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奋了？
    稍稍看上一会儿，刚要去厨房找吃的，牛原过来见他。
    潘五愣了一会儿：“为什么理光头？”
    得，昨天牛原剃头，连潘五都没注意。
    牛原笑了一下：“天气热。”
    潘五有点疑惑，稍稍琢磨琢磨：“理光头能突破晋级？”
    这次换牛原稍稍愣了一下，笑着回话：“差不多吧。”
    “哦。”潘五很认真的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相信牛原所说。
    牛原忽然深深鞠躬：“多谢先生点醒，我才能够顺利突破。”
    “这是自己的功劳，我什么都没做。”
    牛原笑了一下：“不怪一个岛子上面都是五级高手，先生果然厉害。”
    潘五不说话了，想看看牛原又该如何称赞他。
    牛原不称赞了，起身道：“先生，在下想要告辞了，日后岛上的酒水饮食，恕在下不能周，请先生见谅。”
    在下？潘五暗叹口气，这位大叔的态度真是恭敬。赶忙拱手道：“该是我向先生道谢，如果没有先生，岛上这些日子的生活一定会乱成一团。”
    “怎么会？”牛原沉默片刻说：“如果先生不嫌弃，回去以后，我可以让门内精英弟子过来帮忙做这些事情，可以么？”
    潘五笑了一下：“我无所谓。”
    牛原再次抱拳：“多谢先生，告辞。”回去房间拿个小包裹，跟附近战兵打招呼，然后踩水离开。
    看着牛原走远，潘五琢磨琢磨，随便抓住一名战兵问话：“我是不是有点石成金的本事？”
    那战兵快速点头：“老大，赶紧点我。”
    潘五一巴掌拍过去：“别躲。”
    那战兵当然要躲，潘五去厨房随便吃点东西，带领大家收拾山洞。
    海岛和山洞不用特别加固，只要正常修建即可。只是不管如何做，都需要大量材料。仓库理的留存明显不够，潘五和李仔细看过一遍，经过商议，定下来所需物品。
    一面让战兵去仓库搬东西，一面让姜国水军帮忙购买各种材料。
    岛上有个特别大的仓库，里面有很多很多船，还有很多五级铸材。
    以前没有用处，现在修建炼丹室，部用来加固房屋……这个浪费就不用说了。
    此后一段时间，海面上来来往往总是航船不断，一个月后，偌大山洞重新改建，变成窗明几亮的炼丹室。
    山洞很大，里面没有光亮，不知道往里面放了多少夜明珠等用来照明的东西，总之就是挥霍。
    不只这样，山洞底部有个深坑，经过深挖、改建，修成冰室一样寒冷，用来存放各种宝贝。
    在这一个月里面，潘五又糟蹋掉了两艘五级铸材炼制的宝船。姜国水军当然高兴，每天都很认真、热忱的建议潘五扩建海岛。
    潘五没理会，倒是捎带脚的把岸边一排木屋部修成砖房。
    牛原说的精英弟子来了四个人，还带着一艘船，上岸就拜见潘五。又有带给战兵们的小礼物。
    于是就住下吧，岛上确实需要人帮他们采买物品。
    当一切事情折腾完毕，潘五开始学习炼丹。
    在很早以前，潘五一直有努力学习，只是时间不太够用，也是没有丹方，更没有炼丹材料。现在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差认真学习。
    姜事民答应的东西源源不断送来，各种工具不但是安放在每一个炼丹室内，仓库还存有很多工具和炼丹材料。
    现在的潘五拥有很多材料，他每天就是在许多书册中找寻有关于那些材料的丹方。
    找书看书用去差不多二十多天，然后开始熟悉各种工具。
    最开始一定是使用比较常见的材料炼制，在逐渐熟悉以后，开始使用从东曼帝国战船上抢到的那些材料。
    严格来说，不能说是没有高等级药材，只是数量不是很多。肯定不能像炼制鲸黄糕那样随意挥霍。
    在这个时候，潘五终于体会了一次材料稀少的感觉。总是有时候正在努力炼丹，也是越来越有心得的时候，没材料了。
    没有办法，只能改炼制别的丹药。
    不论做什么，都是熟能生巧。潘五以前疯狂炼制鲸黄肉糕，还有各种疗伤丹药，原因就是足够多的材料。所以会很熟悉很熟悉。
    现在炼制的丹药都是在摸索中瞎折腾……简单说就是浪费了很多材料。
    在潘五看来，这种炼制出来的东西最多是半成品，不会发给战兵服用。而此时的海岛上只有几只银羽，又有海里两条大鱼。
    试着喂他们一些丹药吃，那帮家伙随便尝过几个就不吃了。
    等到了后来，潘五手里起码有数百罐半成品丹药。
    当然炼制成功的更多，潘五让战兵送去营地、也是送去苍山郡，给那帮孩子服用。
    对于岛上这些战兵来说，这批炼制成功的丹药不是不能吃，也不是没有用处。实在是用处不是很大。
    同样丹药，给那些孩子吃，半颗丹药就能改变孩子体质。可是让这群五级战兵吃，吃一百颗兴许能有点用处。
    既然这样，潘五这里留存一些丹药，另一些部送出去。
    可是有一点，炼制失败的丹药就不用说了，肯定是埋进土里，兴许能改善土质也说不准。数百罐半成品丹药怎么办？
    潘五稍稍想了一下，想不出解决办法，索性不再考虑，继续去炼丹。
    炼丹一定是从低到高，从基础开始一点点炼制，先炼制普通材料。
    经过前面一段时间的折腾，对于潘五来说，也是对于五级修行者来说是有些普通的丹药已经炼制完毕。接下来要炼制更高一级的丹药，比如五品丹和六品丹。
    五品丹肯定比不过鲸黄肉糕好用，但是六品丹药的药力却是远远强于鲸黄肉糕。
    潘五仔细看了很多遍书，在脑袋里将炼丹过程演练了一遍又一遍，足足憋了七天，才开始炼制五品丹。
    在这个时候，他忽然觉得以前的自己真是糟蹋东西。那是鲸黄啊，竟然被自己用大锅煮的办法胡乱弄成肉糕？
    现在不敢再糟蹋，必须无比认真小心。
    以前说过，炼丹方法多种多样，但不论哪一种，都不会像传说故事里那样，弄个封闭丹炉，把材料丢进去炼烧，然后就会成丹。
    这不可能，炼丹不只是使用烈火焚烧，整个过程都不能有一丝差错。
    药材之间的融合，要削弱其有毒的药性，增强对身体有益的药性。整个过程就是不断的尝试。
    不但是尝试炼制丹药，还要找来很多人服用不同丹药。拿人参为例，在整份丹方中的比例不同，炼制出来的丹药也是不同，就要找来很多人一一服用每一种丹药，最后得到结果。
    如果药材等级更是珍贵，这种工作就只能由炼丹师自己来做，或是亲传弟子尝药。
    在第三学院的时候，潘五曾经做了两天半类似事情。后来因为突然得到的鲸黄，让他直接变成大富之家，随意挥霍鲸黄都能得到药力很好的丹药。
    在现在这一时候，这种活儿得他自己来了。
    好在有详细丹方，尽量降低潘五的浪费和挥霍。
    十天时间，连续炼制出两批丹药。尽管有丹方，可是也要尝丹。
    潘五吃下一粒，然后就是无尽叹息，应该是好摇，可惜对自己没有什么用处。
    稍稍想了一下，拿着丹药去找牛原派过来的四名精英弟子。
    在别的地方，他们这四个人一定是骄傲的，一定有很多人哄着捧着。在这个海岛上，他们四个却是好像仆役一样，从来是小心翼翼，也从来是很殷勤。
    此时，四个人有两个人在屋外练武，两个人在屋子里面。看见潘五走过来，两个浑身大汗的弟子停止修炼，迎上来躬身见礼：“见过先生。”
    潘五亮出手上丹瓶：“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烦们帮忙。”
    俩弟子赶紧恭敬接话：“先生请说。”
    潘五就简单说出目的，说是炼制了一些五品丹药，但是不知道药力如何，想让他们帮忙试丹，可不可以？
    俩人直接就愣了，赶忙大声说愿意：“弟子牛展元、典方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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