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与你在流浪林栗蒋默川》第161章 密话小黑屋

    何景倩放了一句狠话以后，扭头就离开了那个地方。
    整整一天的时间，没有人来搭理她们母女俩。
    她们母女两人，仿佛走进了一个被人遗忘的小黑屋。
    “妈，你怕么。”她们手拉这手，一直都没有松开。
    金女士的身体开始发抖，嘴上却很硬气，“不怕，栗栗，我们一定会平安离开这里的。”
    看金女士胸有成竹的样子，就好像是一早就做了什么充分的准备。
    林栗没有多问，靠坐在冰冷的墙角，身体有一半已经冻僵了。
    一半被金女士搂在怀里，那样的温暖。
    “妈，你能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么，为什么你非得离开我爸爸，非得让我成为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林栗鼓足了好大的勇气才问出这句话。
    这个小黑屋里，只有她们母女两人，她们看不到彼此的模样，两个人都呆呆地望着头顶上那个通风的小窗。
    透过小窗，她们仍然什么也看不见。
    金女士迟疑了良久，极为犹豫地说道：“大人也有大人的难处，有些事情，或许你不知道比较好。”
    终究，金女士没有满足她的好奇心，对于当年发生的事情，只字未提。
    林栗有些失望，“没关系，既然觉得难以启齿，那就别说了吧。”
    她用那只稍显温暖的手，搂着母亲那只冰冷的肩膀。
    “栗栗，把手放在这里来。”金女士也用那只温暖的手，将林栗的手放到她的心口。
    那里的确是金女士身上最温暖的地方，整个小黑屋里，或许没有哪个地方的温度能够及得上那里。
    “好暖和。”林栗没有拒绝，只是默默的开始流眼泪。
    她的肚子很饿，想必金女士也是一样。
    她觉得自己可能没办法活着从这里离开。
    金女士突然问：“栗栗，你比我想象中更勇敢。”
    “其实我不是一个勇敢的人。”林栗心头一酸，“可惜，命运没有给我软弱的权利。”
    忍不住，她吸了吸鼻子。
    金女士也在默默流泪，声音却是那样的平静，“栗栗，你知道么，你的脾气跟我当年很像。可是你知道么，有时候太倔强，痛苦的只有你自己而已。”
    此情此景，面对金女士每一次的关心，林栗的心里都觉得那样满足，哪怕是现在就死掉，也不会有太多的遗憾。
    “妈，你有真正爱过爸爸么。”林栗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尽可能也显得很平静。
    金女士没有回答林栗的话。
    小黑屋里变得一片死寂。
    金女士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林栗真担心她就这样死去，抬手揉了揉金女士的肩膀，问道：“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你还会跟当年作出同样的选择么。”
    金女士终于开了口，“会，我一定还是会那样义无反顾。”
    “你不能骗骗我么，我希望听到的，不是这样的答案。”林栗对这个答案是真的很失望，难道说，在金女士的心里，对她根本没有丝毫亏欠的意思么。
    金女士坚定道：“他是一个让所有女人都会忍不住爱上的男人，如果你见了他这样的男人，也会跟我作出同样的决定。”
    林栗没有见过那个男人，但她知道，在她面对蒋默川的时候，的确是可以放下自己的所有，甚至是作为女生的骄傲和自尊。
    或许她应该体谅金女士，可同时又觉得，这一切最大的受害者是父亲。
    她在心里暗暗为父亲觉得不值，嘴上却只是微微一笑，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这一次，金女士终于主动开口，问道：“这些年，你们父女俩过得还好么。”
    林栗勉强地笑了笑，“没有你，我们也一样可以过得很好。但是如果你在，我们一定可以过得更好的。”
    “你父亲真的死了么，你见过她的尸体么。”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金女士显得格外平静，就像是在问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林栗觉得她实在太淡定，太沉得住气，甚至觉得，或许金女士从来都没有爱过她的父亲。
    “没见过。”她语气失望地答道。
    金女士的心思也很细腻，一听就知道林栗的心里不高兴，便是拍着林栗的肩头，一下一下，好一会儿才轻柔地问道：“其实你爸爸年轻的时候也很帅，那时候，我们都是刚刚失恋，走在一起纯属巧合。当时都对爱情已经失望，可没想到，我们看到对方的时候，都认定了对方是自己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走。”林栗仍然无法理解，既然已经组建了家庭，已经有了孩子，为什么还要因为那种所谓的爱情而抛家弃女。
    金女士没有解释，只是用一个长者的姿态说道：“如果有一天你遇到自己喜欢的男人，不管你身处怎样的环境，一定要大胆的去追逐，绝对不能因为任何事情束缚自己的内心。”
    “呵呵，我不敢苟同。”林栗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在她看来，家庭是一种责任，不能随便放弃。
    婚后所谓的爱情，是一种对家庭，丈夫，孩子的不忠。
    一个不忠的女人，根本没有权利说教。
    至少在林栗的眼里，是这样认为的。
    金女士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抬头看着那个小窗，出奇地想着她自己的心事。
    林栗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了解金女士的内心，但从金女士所说的每一句话看得出，金女士的内心深处，是那样的孤寂落寞，那样的需要有人的陪伴和关怀。
    “妈，如果我们出不去了，你觉得你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林栗仍然对自己的母亲有一定的期望，她希望听到那句想要听到的答案。
    金女士叹息一声道：“如果当初我们不出国，一直留在S市，勇敢的面对现实，或许他就不会死了。”
    “你说的他，是布鲁斯金的父亲？”林栗问。
    “不是。”金女士道：“其实布鲁斯金根本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他从跟我在一起以后，连碰都没有碰过我。”
    “啊？”林栗觉得很惊讶，“这怎么可能，难道他不正常么。”
    “不！”听到一些刺耳的话，金女士很激动地反驳道：“他是一个很正常的男人，只是我没办法满足他的需求。他知道我身体不好，所以没有对我有更多的要求。”
    “可是…”林栗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金女士自己说的这些，跟林栗之前所了解的信息，偏差实在太大了些。